韓沫涼抱胸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秦江陵,“你到底是誰?”
秦江陵捏著下巴,壞壞的笑,拍了拍掛在身上的相機,說:“我是你男朋友,我叫秦江陵?!?br/>
韓沫涼冷笑,“你還真敢說,男朋友,騙鬼呢!”
“還真沒騙,,我是你男朋友,當然這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誰讓我喜歡你呢!”
他的眼神真摯而坦然。
“看來我們真認識?!?br/>
“你現(xiàn)在才信啊,你還沒跟我說,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秦江陵說著往韓沫涼走近了幾步。
韓沫涼望了眼逐漸升起的太陽,用手擋了擋光線,“找個地方坐坐,我和你說,順便你也和我說說你知道的事情?!?br/>
“成啊?!鼻亟暾f著主動摟過韓沫涼的肩膀。
韓沫涼眉頭一蹙,甩開了他的手,“小子,別動手動腳。”
“我不動,不動行嗎?我還不是怕你又消失了。”
“走?!?br/>
秦江陵指著不遠處的一家咖啡館,“我們就去那里坐吧。”
韓沫涼隨著秦江陵進了店,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面對面坐下,秦江陵點了兩杯咖啡,然后放下手中的相機,撐著雙手認真的看著韓沫涼。
“你怎么就忘了我是誰?”
“你剛才說我死了,是怎么回事?”韓沫涼問道。
秦江陵想起這事,心里就窩火,“你和我嫂子同時出了車禍,我嫂子沒多大事情,但是你卻搶救無效死亡,我差點想砸了醫(yī)院,什么狗屁醫(yī)院?!?br/>
韓沫涼抓住了重點,“你嫂子是誰?”
“我嫂子......”秦江陵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記得他哥,“我嫂子就是我嫂子,當時你和我嫂子在一輛車里出了車禍?!?br/>
“那我怎么又活過來了?”
“我哪知道啊,我還想要問你呢?!?br/>
韓沫涼回想了一下她是在林星辰家里醒來的,但是她都沒有問過是怎么回事,只是聽秦正庭解釋說是出了車禍才忘記了不少事情,但是怎么就又成了起死回生。
秦正庭低頭抿了口咖啡,眼睛直直的看著韓沫涼,“你都記得些什么呀?”
“十六歲以前的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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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韓沫涼沒有手機的緣故,秦正庭根本無法聯(lián)系她,不能知道她在哪里,他只能派人到處去找。
這一邊,韓沫涼和秦江陵聊著,發(fā)現(xiàn)這小子挺逗,說話不著調(diào)可是聽著都是關(guān)心她的話,不自覺跟他親近了幾分。
“你現(xiàn)在住哪?”秦江陵忍不住問。
韓沫涼剛要開口就卡了殼,她和秦正庭住的地方能稱之為她的家?她不確定。
“就住在原來住的地方?!?br/>
“那你和......,你是不是還和秦正庭在一起?”秦江陵就想知道這一點,他哥跟他嫂子雖然沒有辦成婚禮,但是怎么說他嫂子也為他哥生了個孩子,他們就是一家人。
“你認識秦正庭,等等,你們都姓秦,秦正庭是你哥,還有你剛才說你嫂子?!表n沫涼將秦江陵說的話連貫起來,好像明白了什么。秦正庭沒結(jié)婚,但是跟結(jié)婚也差不多了,面前這人都喊嫂子,而且還有個孩子。
“秦正庭是我哥?!?br/>
“就是說你都知道我和你哥的事情?”韓沫涼就想聽聽在秦江陵眼里她和秦正庭又是一種怎樣的關(guān)系。
“我知道你是一時糊涂,我知道我哥很好,但是我哥他有家庭了?!?br/>
韓沫涼指腹輕劃著杯壁,低著頭若有所思,“其實,我現(xiàn)在也沒有那么喜歡你哥。”
“?。俊?br/>
“或許是因為忘了吧。”
“那你現(xiàn)在?”
“我會和他說清楚的,不會破壞他的家庭?!?br/>
秦江陵激動的抓住韓沫涼的手,“這么說,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韓沫涼忙抽回手,尷尬的笑了下,“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br/>
“真的沒機會?”
韓沫涼搖頭。
秦江陵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你都不知道我的粉絲哭著喊著讓我當她們老公,我現(xiàn)在送上門,你都不要。”
“你就在你的粉絲里挑一個當老婆得了?!?br/>
“切,粉絲都是喜新厭舊,換部劇就能換個老公?!?br/>
韓沫涼笑,郁悶的心情因為和秦江陵的相遇輕松了些。
“你能送我回去嗎?”
“這么快就回去了,不多坐一會兒。”秦江陵和她還沒有待夠呢。
“有事要處理?!?br/>
“好吧?!?br/>
秦江陵開了車送韓沫涼回去,韓沫涼到了公寓門口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鑰匙,她就站在樓道上,背靠著灰敗的墻壁無聊的發(fā)著呆。
早上的時候她見著秦正庭買了小籠包回家,但是這個點她不確定秦正庭是不是在家。
她不敲門,更多的原因是不知道怎么面對秦正庭。
在她躊躇不前的時候,門忽然從里推開,她嚇得忙轉(zhuǎn)身避開,抬起頭就撞進了一雙深渦般的瞳眸中,眼睛忽然有點發(fā)澀。
他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眼睛盯著她,炙熱的目光像是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里去。
兩人相對,韓沫涼主動上前了一步,伸出手抱著了他的腰,沉默。
她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在心里問著自己:你能不能離開他?
或許是因為她的記憶并不完整,她對他的喜歡只是停留在高中時候的一見傾心,沒有深愛到不可自拔,無法割舍。
所以,她告訴自己,她該離開。
他眉梢輕揚,低下頭看著她的發(fā)頂,目光溫柔,“去哪里了?”
“去了我們的高中。”她放下手,昂起頭對著他笑,“然后我發(fā)現(xiàn)其實我也沒有多喜歡你?!?br/>
秦正庭沉靜的神態(tài)倏然一變,眸光發(fā)冷,“你說什么?”
“你聽到了?!?br/>
“我讓你再說一遍?!鼻卣ナ州p撫她的臉頰,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她。
“我說我沒有那么喜歡你?!?br/>
“然后呢?”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勾著她的心,她覺得癢想要躲開,可是他轉(zhuǎn)而抓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然后我想我們應(yīng)該分開,我或許不應(yīng)該住在這里?!?br/>
“我不答應(yīng)呢!”
“你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你有太太有孩子,你在這里跟我耗著,你這是在阻止我尋找幸福?!?br/>
秦正庭忽然間覺得胸口堵了一口悶氣,在她看來和他在一起就是不幸福,這個罪名真的有點大。
“你怎么知道孩子?”他記得他根本就沒有和她說過這件事情。
“我昨晚接了你的電話。”
“那不是我的孩子?!?br/>
韓沫涼嘲諷的笑道:“不是你的孩子,你能這么著急過去,你到現(xiàn)在還要騙我!”
秦正庭深吸了一口氣,“我沒有騙你?!?br/>
“你騙不騙我都沒有關(guān)系了?!?br/>
“我給你一段時間考慮,你最好改變主意?!?br/>
韓沫涼不說話。
秦正庭不想跟失憶了的韓沫涼計較,但是心口實在難受。
他這幾日因為她荒廢了不少工作,接下來幾日他會很忙,甚至有可能要出差,但是他并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明天我會安排你重新入職,你還是需要工作?!鼻卣ゴ蛩銓⑺旁谘燮ぷ拥紫虏虐踩?。
“我有什么工作?”
“我的秘書?!?br/>
秦正庭轉(zhuǎn)身進了屋子,韓沫涼快步跟上前去,“你說我是你的秘書,怎么可能,韓家......”
她現(xiàn)在才想起韓家,懊惱的敲了敲腦袋,“我爸呢?我不是應(yīng)該在我爸的公司上班嗎?”
“公司倒閉了?!?br/>
“什么?”
韓沫涼下意識轉(zhuǎn)身就要回家,就要去公司,雖然說她和她爸的關(guān)系因為付雨晴鬧得很僵,但是并不代表她不在意她爸。
秦正庭攔住她,“你去哪里?”
“我回家,我找我爸?!?br/>
秦正庭近乎殘忍的道:“那里沒有你的家了?!?br/>
韓沫涼抓住秦正庭的手臂,慌亂的問:“我爸呢?”
“因為破產(chǎn)欠下一大筆債,他承受不住最后跳樓了,最終成了植物人,一直在醫(yī)院,而你被昂貴的醫(yī)藥費和一大筆的債務(wù)壓得喘不過氣來?!边@是秦正庭回國后才了解到的情況。
韓沫涼捂住了腦袋,頭漲得生疼。
秦正庭抱住她,“怎么了?”
“為什么會這樣?怎么什么都變了呀?!?br/>
韓沫涼一時間沒法接受這么多事情,她無法消化。
秦正庭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她眼神有些渙散,不知道在想什么東西。
韓沫涼沉默了許久才轉(zhuǎn)過身看向他,“我明天會去公司上班,我會按部就班的生活,我會支付我爸的醫(yī)療費。”
秦正庭從茶幾下面的架子上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機,“這是昨天給你準備的,沒有來得及給你,號碼還是原來的?!?br/>
“林星辰是不是也在你的公司上班?”
“是。”
“明天我會聯(lián)系她。”
“明天我送你去?!?br/>
韓沫涼搖頭,“不用,我會自己去。”
兩個人的關(guān)系忽然變得生硬了起來,氣氛沉默。
許久,秦正庭打破僵局,道:“餓了嗎?我?guī)愠鋈コ燥??!?br/>
“分手餐嗎?”
“既然你說分手,那么分手前我送你一個禮物吧?!?br/>
“什么禮物?”
秦正庭起身,從臥室里拿了一個手鏈,然后拉過韓沫涼的手給她戴上。
蒂芙尼的手鏈。
韓沫涼好像想到了什么畫面,記得有人說他特意出差給她買了禮物。
“原來想著你生日的時候送你,既然你想分手,那就當個分手禮物?!?br/>
韓沫涼輕撫著手鏈,有點喜歡,“那你生日那天準備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