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白影從左右兩側沖來,徐浩然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察覺出那個是白的真身。而且,他也只能用劍格擋一個方向的攻擊。
為了避免被同時擊中,他不得不倉促發(fā)動了風雷旗。然后憑借爆發(fā)的速度,朝右側的白影殺了過去,同時拉開和左側白影的距離。
這樣一來,他就會先后和兩個白影碰撞,也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
他的策略是正確的,仗著高人一等的法力,他的爆發(fā)力明顯強于白。沒等白調整好速度,他就率先沖到了右側的白影身旁。
不幸的是,他揮舞出的劍砍空了。面前的白影一陣扭曲,隨后爆閃出刺目的白光,徐浩然又被致盲了。
為了不被身后追來的白影攻擊,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xù)朝著一個方向沖刺了一段距離,然后再換個方向繼續(xù)沖刺。憑借著神識的粗略感應,他即使閉著眼睛也知道防護結界在什么位置。
隨著眼睛酸澀地流淚不止,他的視力終于慢慢恢復了。經過這兩次致盲之后,他現在迫切地想要一副墨鏡。
可白顯然不會給他機會了,三道白影又齊齊朝他殺來。
徐浩然老躲也不是個辦法,所以直接發(fā)動了水旗里的云霧技能。一股白霧從他背后的水旗上蓬勃而出,隨著他身影的快速移動,場上出現了一條條的白霧。
而白影僅僅是法術構成的幻像而已,自然不會攪動水霧,即使白盡力用法力推開白霧,也無法輕易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徐浩然隨便一看,就發(fā)現了一件怪事,三個白影竟然都是假的,因為三個白影周圍的白霧運動的都很假。
看到這一幕,他也想通了白的戰(zhàn)術。
那些氣勢洶洶的白影,其實有可能都是他制造的法術幻像。因為考慮到對手會極力避免同時和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白影接戰(zhàn),所以他干脆在開始的時候,利用法術來幻化所有的白影。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便能從容地制造出越來越多的法術幻像。利用這法術幻像,他既可以折磨敵人脆弱的眼睛,也能消耗敵人有限的法力。
而他自己則隱形在別處,伺機而動。
直到幻化的白影不奏效了,或者是敵人已經精疲力竭時,他再從容出來收拾殘局。
這是個非常不錯的疲敵戰(zhàn)術,可惜徐浩然才砍爆了一個法術幻像,就通過白霧識破了這一招。雖然這一招已經被他識破,可他也不能放任這些法術幻像不管,任由其攻擊。
萬一這些法術幻像里混入了真人呢?畢竟法術幻像很多,以假亂真很難,可以真亂假貌似是很簡答的。只需要偽裝好本體周圍的云霧即可。
徐浩然想到此處,便仗著法力優(yōu)勢、試著發(fā)動了一個大范圍的綜合性法術寒冰風暴。
驚濤鎧甲有自己獨立的靈氣儲備,大約相當于練氣期十層的水平,而他目前擁有煉氣期六層的法力。
雖然和驚濤鎧甲自帶的法力相比,他這練氣期六層的法力微不足道,只相當于驚濤鎧甲的十六分之一。
可鎧甲的靈氣儲備也只能用于發(fā)動法術,無法用來強化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如果身體和靈魂條件達不到水準,便無法承受大型法術帶來的影響。
這影響不僅是發(fā)動法術之后的靈氣涌動,還有法術發(fā)動前高壓靈氣的躁動。如果這種靈氣沖擊抵擋不住,不僅無法成功發(fā)動法術,還會被反噬成法力失序型走火入魔。
所幸的是,他目前已經擁有了練氣期六層的法力,滿足了發(fā)動寒冰風暴的要求。這個大型法術便被順利的釋放了出來。
原本霧氣繚繞的圓形場地里,慢慢出現了一股順時針旋轉的龍卷風,風眼就是站在場地中央的徐浩然。隨著龍卷風一道出現的,還有一些圓形的鋒利冰碟,它們在狂風中無規(guī)則的亂舞。
狂風漸起,冰碟也逐漸開始互相碰撞,爆散成更細碎的冰塊,將頭頂明亮的白色燈光,折射成五顏六色的絢爛虹光。
美麗的虹光之下,是隨風亂舞的鋒利冰塊。在巨大的速度加成下,每一片冰碟,每一塊碎冰,都帶上了巨大的動能。
冰塊夾雜著動能和法力的不斷碰撞,讓在場的所有法術幻像部爆散。
爆散發(fā)出的強光,在水霧和碎冰的扭曲之下,變成了一道道更加絢麗的彩虹。
場外的趙夫人看見這一幕,不由地想起了趙老爺子戰(zhàn)斗的場景。
另一邊的血丘也有些震撼,他無奈地問了一句話。
“文簡師妹,這個半妖怎么會有你丈夫的駭浪鎧甲呢?”
“他不僅是我孫女的未婚夫,而且和我家老頭子的關系也特別好。所以他身上有點寶貝很奇怪么?不過這件鎧甲可不是駭浪鎧甲,是備用的驚濤鎧甲啊。你不認識他背后那件披風上的驚濤二字么?”趙夫人說的非常解氣。
“我又沒親眼見過駭浪鎧甲,怎么知道披風上寫的是什么?我還以為披風上寫驚濤,鎧甲就該叫駭浪呢!誰讓你家的那位殺性太重,見過駭浪鎧甲的人,基本上都活不下去的?!毖鹫f起來還有些泄氣。
畢竟駭浪老魔揚名天下的時間,已經有個幾百年了。作為元嬰期中的頂尖存在,還真沒有幾個人能安然無恙地從他手下逃脫。
而場地里撐著護罩苦苦支撐的白,自然也聽到了兩位元嬰期前輩的對話,心里暗暗叫苦。
雖然他有元嬰中期級別的銀光幻影劍,可他沒有元嬰中期級別的鎧甲啊。
畢竟在修仙界里,武器雖然是比較重要的半條命,可煉制起來畢竟很容易,用法力溫養(yǎng)來進階也比較簡單。而護身鎧甲雖然也能稱得上是半條命,可煉制起來畢竟太煩瑣,也很難用法力溫養(yǎng)這種方式來進階。
物以稀為貴,高級的護身鎧甲可是修仙界的稀缺物品。他在煉氣期時,能有一把元嬰中期級別的銀光幻影劍,就已經是非常逆天的機緣了。
現在知道徐浩然的裝備之后,他發(fā)現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人家穿著的鎧甲,是駭浪鎧甲的同款備用鎧甲、驚濤鎧甲。鎧甲的原主人揚名天下時,他的父母甚至都還沒有出生。
徐浩然在法術幻影爆散后幾個呼吸的時間里,就將白逼出了隱身狀態(tài),令其不得不撐起了護罩。
他見這個法術有效,也就不準備提著零零壹號飛劍上了。畢竟現在比的是誰先力竭,誰先撐不住。他有驚濤鎧甲里煉氣期十層的巨量靈氣,一點都不擔心會輕易消耗完。而且維持這個法術的存在,根本耗費不了多少靈氣。而白就算是有額外的靈氣支撐護罩,現在也只能處于被動挨打的境地。
徐浩然在發(fā)動寒冰風暴之后,就已經扭轉了之前被動挨打的局面,白現在于寒冰風暴里寸步難行,已經相當于被困在了護罩之內。
寒冰風暴是個綜合性法術,除了有冰塊的物理殺傷力和光線干擾能力,還能慢慢的制造出低溫,奪走敵人的熱量。
對于體溫必須保持不變的恒溫動物來說,體溫降低就代表著行動不便,這在戰(zhàn)斗中是極其致命的。雖然白能消耗法力來取暖,可他的法力相對徐浩然來說本就不富裕,消耗到最后只能落得法力枯竭而敗北。
白也不是沒有試過強行沖過去攻擊,可徐浩然手里的零零壹號飛劍也不是擺設,已經擊退了他的幾次攻擊了。
看著法力已經消耗了一半,白反而開始冷靜了下來。
畢竟他就算是輸了,也不至于殞命。而且他的內心一向很冷靜,幾個呼吸的時間里,就排除了招數被反制的驚慌失措,開始思考破局的辦法。
他又思考了幾個呼吸,忽然想起了剛才沖過去時,新發(fā)現的一個現象徐浩然所處的寒冰風暴中心,竟然沒有任何的狂風和碎冰。
雖然他從未曾了解過風暴的結構,可短時間內推演出了這種現象的原因。
由于旋轉的離心力,風暴中心就如同他使出旋風斬時一般,人相對于劍來說是靜止不動的,風暴中心自然也是如此。
念及此處,他又一次朝徐浩然沖了過去。
和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他沒有選擇直接和徐浩然硬碰硬,而是重重的躍起,出現在了徐浩然頭頂的無風地帶,然后就發(fā)出刺目的銀色閃光。
他準備先致盲徐浩然,然后再輕松取勝。
白本以為徐浩然會驚惶失措,因為他已經破解了徐浩然的寒冰風暴。
可徐浩然以前畢竟是個大學生,怎么可能不知道暴風眼是風平浪靜的。他在發(fā)動了寒冰風暴之后,就已經預想到了這一幕的出現,更是早早就做出了準備。
在頭頂的風暴里,他暗中孕育了一塊帶電的云霧。
他在看到白躍到他頭頂之后,在又一次被其銀光致盲之前,發(fā)動了雷旗、引動了云霧中的電能。在被致盲之后,他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還抬腿沖入了面前的寒冰風暴里。
以下是趙老爺子的日記節(jié)選
今晚徐浩然他們幾個小輩去岳麓書院了,山上又沒了活潑的小孩子,總覺得少了點生氣。再加上我還收留了那個一臉嚴肅的光頭,就更是處處覺得不爽了。
我最近一有空就忙著研究新一代的聚靈陣法,或者是嘗試修煉功法。日后,我還得想辦法去周邊推銷仙靈法碟。
反觀那個光頭,現在被我兒子當成親爹伺候,除了休息就是歇著。
他以前在少林寺的時候,恐怕每天還得撞兩下鐘。來我這兒之后,連鐘都不用撞了,可真是解放了呢!
他到底是被人趕出來悟道的呢?還是來少林寺外度假的呢?
惠能方丈究竟是什么意思?難道那個光頭在少林寺待著,就不能突破到化神期么?非得放他出來給我添堵?
也不對,這堵是我自己找的,誰讓我心軟呢!
雖然是我當年隨手斬了他父母,可我并沒有什么錯?。≌l讓他父母干那種事情的?若非我憐他是個孤兒,又沒做什么壞事,又怎么可能留他活到今天。
至于后來他拋家棄子遁入空門的事情,那又不是我逼他的,和我有什么關系?誰讓他自己不小心走火入魔,濫殺無辜的?
雖然他這一生的悲劇,多多少少和我有點關系。但是我既沒有故意加害他,又沒有替他做選擇。他人生的悲劇,怎么能怪罪我呢?
說到最后,他如今的一切、不都是自己選的么!
不過,以后不能讓我這親家繼續(xù)悠閑下去了。他每天吃我的東西,住我的地方,自然也應該幫我干點活。
不妨就讓他簽個保密協(xié)議,然后來我們修仙研究中心做高級研究得了,順便還能充實一下我的保安隊伍。我總不能一直做保安隊長兼隊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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