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就到了陳景禹婚禮的當(dāng)天,一大早,慕思妍和陳景遂乘坐馬車趕去?;檠缭O(shè)在陳景禹的新賜的定王府,大婚前夕,陳啟源下旨冊封為定王,享親王爵祿,以示君父恩德。
來到定王府外,門前已是車水馬龍,門庭若市,好不熱鬧。
跨入門檻,一路走去,慕思妍只見得滿府上下張燈結(jié)彩,香煙裊裊,禮樂聲喧,耳邊不時(shí)傳來笑聲,歌聲,人語聲,仿佛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慕思妍沉默的跟在陳景遂的身邊,應(yīng)付式的和每個(gè)相遇的人打著招呼,仿佛她的心緒和這兒的喜悅格格不入。
心下嘆息,強(qiáng)顏歡笑,她用‘既來之,則安之’寬慰著自己,抬眸時(shí),慕思妍的視線對上了留王的眼,見他仿佛在打量自己,渾身不自在,慕思妍深吸一口氣,僵硬的微笑頷首。
一個(gè)小太監(jiān)急急忙忙的跑進(jìn)來,回話道:“諸位王爺,新娘子的轎輦快到府門外了?!?br/>
廳里的嘈雜聲越來越大,不知是誰叫嚷了一聲“新郎來了。”回首望去,只見得陳景禹身穿喜袍被太監(jiān)們強(qiáng)行帶到了府門外。
沒過多久,聽見鑼鼓喧天,前來觀禮的賓客紛紛涌到門口,慕思妍佇立在原地,隱約瞧見陳景禹用紅色緞帶牽著新娘子緩緩而來,他兩在眾人的起哄聲中,送入了洞房。
瞧著陳景禹凝重的表情,慕思妍默聲嘆息,當(dāng)初,自己也是這般不情愿。“該入席了?妍兒,妍兒,你怎么了?”
慕思妍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尷尬道:“沒,沒事?!?br/>
賓客齊聚,分席而坐,陳景禹出來挨桌敬酒,仿佛有意買醉似的,他對大家伙敬的酒來者不拒,酒過三巡,慕思妍見陳景遂和燕王等人把酒言歡,悄悄溜出了廳室。
初春的天,乍暖還寒,尤其是到了夜間,涼意陣陣,慕思妍不禁縮著脖子,搓著手,往花園的地方走去,越是往里走,越是寂靜,伴著冷風(fēng)習(xí)習(xí)而來,怪滲人的,她正欲往回走,聽得身后傳來:“二嫂不在宴席相伴二哥,為何會來此?”
回頭一看,原來是陳景琦,只見他身靠柱子倚欄而坐,一臉默然看著自己,她心下一驚,脫口而出:“你怎么會在這兒?”
他坦率的回答道:“里面悶得慌,我出來透透氣。”他將酒壇子遞過來,冷聲道說:“喝口酒,暖暖身!”
慕思妍猶豫地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暖流襲上心頭,又聽到陳景琦道:“再喝幾口!”這回,她沒在猶豫,一股腦的喝了好幾口,只覺得剛剛的那股子暖意慢慢的在五臟六腑蔓延開了,仿佛驅(qū)趕著身上的寒意。
她見陳景琦不再理會自己,拎著另一壇子酒起身,猶豫的問道:“你想去哪兒?”
“本王去哪兒,與慕大小姐何干?”陳景琦猛灌了一口酒,改了口。
慕思妍倚欄而坐,猶豫道:“你能,能陪我坐會嗎?”
陳景琦佇立在原地,回身落座,卻刻意和慕思妍保持著距離,他二人默不作聲,自顧自喝著酒,很快一小壇酒喝完了,慕思妍仰望天空,前塵往事俱上心頭,喃喃自語道:“還能重來嗎?”
忽然聽得一陣狂笑,“重來?慕大小姐,重來又如何?你我的命運(yùn)依舊會像現(xiàn)在這般身不由己!”
聞得此言,慕思妍一時(shí)竟無言以對,低首默聲,突然聽得身后傳來‘喀嚓’一聲,細(xì)微的聲音在夜的寂靜里,顯得特別的刺耳,慕思妍驚愕起身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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