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請(qǐng)上路吧。”
白綾、毒酒、匕首擺在紫檀木的雕花盤中。
鳳鸞殿中。
華貴的鳳椅上,斜躺著一人。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最是那一雙鳳眸,清澈如春水映梨花,墨色的剪水雙瞳照的人在她眼里,好似什么秘密都被看透了呢。
“擱著吧。”美人輕揮揮手。
美眸微閃,顧盼生輝。后宮總管吳公公看著這樣的情形,眼里閃過一絲惶恐,頓時(shí)更加恭敬的躬了躬身。
“娘娘,這……”后面幾個(gè)字在塌上的美人轉(zhuǎn)過頭輕輕睨了一眼他,默默地閉上了嘴。
“蒼擎可有話說?!泵廊溯p啟朱唇,鳳眸中的水色耀著整個(gè)人都柔軟起來了,只是那無比淡然的卻夾雜著冷冽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淡淡的,柔柔的,輕輕的。
越發(fā)的瘆人。
“回稟娘娘,無?!眳枪踊炭至?,蒼擎,大慶朝現(xiàn)任皇帝,也是有皇后娘娘隨意的便可說出他的名字。
“他如今是在德貴妃那里,還是王美人那里?!泵廊酥逼痧┩?,白皙的皓腕上有一串佛珠。
佛珠上的檀香越發(fā)的重。
“奴才不知,不敢窺探帝蹤。”吳公公立刻惶恐的跪下來,看都不敢看一下,額上溢出絲絲汗珠,身子抖得越發(fā)厲害。
“罷了罷了,先下去吧,也給本宮最后一點(diǎn)體面?!泵廊寺曇衾锷晕⑼赋鲆唤z疲憊。
“桌上有一封信,等會(huì)便給皇帝呈過去?!?br/>
“是?!?br/>
全宮殿的人悄悄褪去。
柳傾城,從飛云雕花塌上倚起身子,然后走到銅鏡前。
鏡中女子依舊明眸皓齒,美艷不可方物。
大慶第一美人。手如柔荑,膚若凝脂。
美人微微一笑,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來了。
不自覺抬起玉手,撫摸著她那的精致的臉蛋。
“這般禍水,也真不該活這么久。”
柳傾城,大慶朝權(quán)傾朝野的柳相柳飛之嫡長(zhǎng)女,自幼入宮為后。
情愛之說,早早知了不可。
但是人又豈能管住自己的心呢。
15年間,那人用柔情似水織的情網(wǎng),讓人彌足深陷,流連忘返。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guó)。寧不知傾城與傾國(guó)?佳人難再得!”
“傾城啊,傾城,你可知良人非良人啊?!?br/>
美人眼底的水色更深了,眉頭輕蹙,這般情形,端是叫那些個(gè)才子們失魂落魄。
“哎,爹爹,女兒先走一步,你好好保重?!眱A城一笑百花開。
美人端起毒酒,輕啟朱唇,一口咽下,眼角不經(jīng)意間留下一滴淚水。
那年桃花正盛,傾城落于桃花園下,而后,那濁世佳公子手拿白扇,頭戴紫荊冠,身穿錦白華貴織錦,腳踏皮靴,當(dāng)真是要了萬千少女的命兒啊,也是那時(shí)女兒家柳氏傾城非君不嫁。
也是孽緣的開端。
養(yǎng)心殿中。
跌跌撞撞跑過來一太監(jiān),面色惶恐,手持一封信。
一近身,細(xì)瞧,赫然是那吳公公。
“皇,皇上,皇后娘娘歿了?!焙诮鹕纳铄溲垌?,俊美非凡的臉龐,舉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看了叫人難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龍塌上的男人抬起頭,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臉龐,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看了叫人難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而后男人直起身來,站立起來。
蒼擎的臉上冷酷無比,只是不細(xì)瞧,是瞧不出那眼底的茫然。
“你手里的東西是什么。”冰冷的聲音想起來。
那侍候在皇帝身邊的紅人李公公,對(duì)著地下的吳公公使了個(gè)眼色。
吳公公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是,是娘娘生前讓奴才呈給皇上的信。”然后又把信遞給了李公公。
李公公恭恭敬敬的將信呈給蒼擎,然后回到原位。
蒼擎覺得自己的腦子似乎有點(diǎn)亂,剛才,那是誰歿了,他怎么想不起來了呢。
手里的信悠悠打開。
信中一展開,便是那猶如魏晉大家般的小楷。
上寫道。
“今生與君絕,但愿來生不相見,亦或相見不相識(shí),卿卿字。”那卿卿便是柳傾城閨字。
蒼擎頓時(shí)腦子轟得一聲。
那。
那是。
皇后娘娘歿了。
柳傾城歿了。
“這,這不是真的?!鄙n擎身子抖了抖。
指尖的信,姍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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