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前進的左眼被水鬼用鉆子直接戳破了,鮮血淋漓當中,水鬼陰笑著問:“吳前進,好玩嗎?”
吳前進的另外一只眼睜得大大的,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被水鬼欺騙和玩弄,此時他的眼睛中充滿了憤怒,他憤怒地盯著水鬼,那感覺就像是要將水鬼生吞活剝一樣。
“這樣才有點意思嘛?!彼韽呐赃吥闷鹨粋€藥瓶,瓶子中是黑紅色的液體,他打開瓶子,將液體一點點倒進吳前進那只血淋淋的左眼中。
液體流進去之后,從吳前進的眼睛中冒出一團焦黑的氣體,仿似是將吳前進的眼球被燒壞了一樣,吳前進全身不停地抽搐起來,另外一只眼睛不停地翻著白眼。
片刻之后,水鬼拿起一把鑷子和剪刀,他先是將鑷子伸進了吳前進的左眼眼眶中,將眼球勾出來之后,又用剪刀將眼球和眼眶相連的部分剪掉了,然后將吳前進已經完全報廢了的眼球從里面取了出去。
眼球放在了旁邊的一個盤子中,眼球四周黑黝黝的,血淋淋的,看起來異常瘆人。
水鬼將盤子舉到吳前進面前,說道:“你瞧,這就是你的眼球。你用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感覺?”
吳前進的面容扭曲著,他僅存的那只眼睛中充滿了憤怒,他沒有盯著盤子中碎裂的眼球,而是緊盯著水鬼的臉。
“放心?!彼韺⒌臃旁谂赃?,又從旁邊拿起一根細長的鋼針一樣的東西,他將鋼針在吳前進的眼前晃動了一下,說道,“我會留著你另外這只眼睛的,讓你好好看看,你身上的這些器官是怎么一點一點被我毀掉的?!?br/>
看到那根將近半米長尖銳鋒利的鋼針之后,吳前進本能地感到一陣恐懼,這種恐懼源自內心,源自他的想象,在他的想象中,這根鋼針會插進他的身體內的某個部位中……
在對于恐懼的想象當中,吳前進眼睛中的憤怒逐漸消退,一滴渾濁的眼淚從他的眼角中滑落了下來,他絕望般地望著水鬼,用力眨了幾下眼睛,然后喉間再次發(fā)出了嗚嗚的哀嚎求饒聲。
很顯然,吳前進的憤怒只是暫時的,面對水鬼,他沒有任何可以憤怒的條件和優(yōu)勢,更何況,水鬼并不是直接殺死他,而是慢慢地折磨他,這種痛苦會慢慢消磨掉吳前進的求生意志,讓他最后只求速死。
當吳前進聽到水鬼的話,又看到水鬼手中明晃晃的鋼針之后,他的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了,那就是死,他只求速死。
水鬼當然不會讓他這么容易死掉,他手握鋼針在吳前進臉前晃動著,他一會兒將鋼針放在吳前進的太陽穴上,一會兒將鋼針貼在吳前進的耳朵邊上,一會兒又將鋼針放在吳前進的咽喉處,最后,水鬼將將近半米長的鋼針放在了水鬼的鼻梁上,放在鼻梁上之后,水鬼便笑了出來,他笑著道:“長度剛剛好。”
“我要將這根鋼針從你的鼻孔中插進去?!彼韺撫樤趨乔斑M的鼻孔前試探著,一邊試探一邊道,“你說鋼針會在哪里停住呢?十厘米處,二十厘米處,還是整根鋼針都會插進去呢?我很好奇。你好奇嗎?”
吳前進緊盯著水鬼,他絕望的眼神中帶著無盡的恐懼,他的想象力已經提前預想到了鋼針插進他鼻孔中,繼續(xù)往里面插去的那種感覺,那必然將是一種異常難受的感覺,光是想想就很難受,那種難受程度估計比戳爆眼球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好奇嗎?”水鬼又問了一遍,他望著吳前進的另外那只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告訴我,你好奇嗎?”
吳前進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眼睛也沒有眨一下,他只是盯著水鬼,死死盯著。
水鬼陰笑一聲道:“看來我需要刺激你一下了?!?br/>
說罷,水鬼又從旁邊的一些瓶瓶罐罐的化學藥品中取出一個黃色的藥瓶,他用勺子挖出一勺藥粉,灑在了吳前進那只空洞的右眼中。
水鬼只撒了一丁點,吳前進就受不了了,他全身繃起,額頭上汗珠滾落而下,臉色又青變紅,又由紅變紫,他的喉嚨間,胸腔內,發(fā)出一連串的低沉嘶啞的吼叫聲。
“我問你,你好奇嗎?”水鬼陰笑著問。
吳前進依舊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看來還要再加一點劑量?!彼硪贿呎f著,一邊又挖出一大勺藥粉,朝著去吳前進的眼眶中倒去,他一邊倒,一邊問,“想好了答案就告訴我?!?br/>
在藥粉倒進去了三分之一后,吳前進終于受不了了,他劇烈地搖頭,腦袋擺的像是篩糠一樣,手術臺也跟著顫動起來。
“是好奇,還是不好奇?”水鬼緩慢問著,一邊問,一邊還沒忘了繼續(xù)往吳前進的眼眶中倒藥粉。
“嗚嗚嗚嗚……”吳前進的喉嚨中艱難地發(fā)出了幾個痛苦的音符,他先是搖頭,然后又開始點頭,他一邊點頭,一邊嗚,點一次頭,就嗚一次,毫無疑問,他的回答是‘好奇‘。
“你也好奇,我也好奇?!彼韺⑺幏鄯呕剡h處,“那我們就一起來看看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吧?!?br/>
說完后,水鬼拿起鋼針,在吳前進的臉前比量了一番,然后將鋼針的尖端緩緩伸進了吳前進的右邊鼻孔中。
在將鋼針插進去的過程中,吳前進不停地掙扎和擺動著自己的腦袋,所以前面幾次都是沒有插準,插在了鼻翼上和鼻梁上,刺傷了皮膚。
“不要亂動?!彼碚f道,“要是插錯了地方,你說不定會更疼哦?!?br/>
吳前進還在扭動著,但水鬼此時已經將鋼針插進了他的鼻孔中。
鋼針進入鼻孔之后,吳前進就不敢亂動了,他生怕因為自己的亂動,而導致鋼針戳穿他的鼻孔之類的,他只是將另外那只還能用的左眼用力下翻,試圖看清楚鋼針的進度,看清楚水鬼接下來的動作。
然而,讓吳前進感到更加恐怖的是,水鬼竟然在盯著他看,水鬼的雙眼沒有看向鋼針,而是在盯著吳前進那只唯一的眼睛,水鬼的眼神中帶著狡黠,帶著邪惡,帶著狠毒,帶著所有吳前進能夠想到的形容惡人的詞匯。
吳前進的心理正在慢慢被瓦解,他意識到,自己想要從水鬼的手中活著出去難如登天,但他又不想就這樣死去,即使他想瞬間死去,也完全無法辦到,甚至水鬼都不想讓他暈過去,就是要讓他實實在在地體驗所有的痛苦。
毫無疑問,水鬼這么做,是為了報復吳前進。
水鬼最開始的時候說的那些話確實讓吳前進隱約記起了多年前開發(fā)青蓮湖風景區(qū)時候的一些不愉快的事,那些事大部分都是和當年的原著居民有關。
吳前進記得,其中有一次因為強行要拆遷當?shù)氐囊蛔聫R,他們和居民們爆發(fā)了一次肢體沖突,在那次沖突當中,吳前進自己也參加了,但他并不記得自己將誰的膝蓋給砸傷了,不過模模糊糊中,他似乎有記得確實打傷過幾個人…
冤冤相報何時了。
吳前進真的很想跟水鬼說,若是將他放了,他可以給水鬼一千萬,而且不追究今天發(fā)生的任何事,只要能夠保住他一條性命??勺顨馊说氖牵瑓乔斑M的嘴巴被塞的嚴嚴實實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若是能夠說話的話,吳前進相信在自己的利誘之下,水鬼肯定會屈服的,若是不屈服,那只能說明給的利不夠多。
就在吳前進腦內思緒連篇,還在想著逃生的希望和方法的時候,水鬼已經將鋼針插進了他的鼻孔內五厘米了,此時,鋼針已經觸碰到吳前進的鼻腔了。鼻腔異常脆弱,輕微一觸碰之下,立馬便戳傷了,但相比傷口的疼痛,那種異樣的難受感更加讓吳前進接受不了。
鋼針繼續(xù)往里面戳,吳前進感覺自己要瘋了,他的心里像是有一百只毛毛蟲在搔弄一樣,他全身都難受了起來,他真的很想讓水鬼將鋼針從鼻孔中拿出來,他什么條件都可以答應……
鋼針繼續(xù)往里面,戳到了鼻腔的盡頭,并且左右攪動了一番。
吳前進感覺自己那只還能看見東西的眼睛也開始疼了起來,太陽穴也開始疼了起來,耳朵也開始疼了起來……
鋼針繼續(xù)往里面,鮮血從吳前進的鼻孔中緩緩流出。
吳前進不知道鋼針如果一直戳的話,會不會直接戳進他的大腦里,但他感覺應該會……這種想象讓他渾身顫動,愈加恐懼,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鋼針一點點往鼻腔里面,卻無能為力。
就在吳前進實在受不了了的時候,水鬼忽然將鋼針抽了出來。
鋼針上血淋淋的,水鬼將鋼針在吳前進面前晃動了兩下,然后又插了進去。
這一次,水鬼插的比較快,插的也很深,吳前進感覺鋼針的末端似乎已經觸及到了他的腦仁了……他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
就在這時候,吳前進的另外一只眼睛,看到了水鬼身后緩緩站起一個身影,他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但當他用力擠了一下眼睛,再望向那個身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個身影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個人。
那個人是個年輕人,額頭上有一圈淺淺的傷口,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繞著他的腦袋劃了一圈一樣,此時那些傷口已經停止流血了。一縷白發(fā)從年輕人的額前滑落而下,遮住了半邊臉頰,年輕人將白發(fā)撩起的同時,悄然抱起了地上的一個石凳,然后緩慢地朝著水鬼走去。
之前的時候,吳前進隱約看到水鬼從外面提進來一個人形的東西,并且扔在了角落中,他當時以為是模型或者別的什么,沒想到,那竟然是一個真人,而且現(xiàn)在這個真人還蘇醒了過來。
吳前進一下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急忙將目光移向水鬼,并且做出各種古怪的表情動作,發(fā)出各種聲音來吸引水鬼的注意力。
在水鬼折磨吳前進的那一段時間里,蘇良慢慢地恢復著,水鬼似乎是將他忘記了,又或許是覺得蘇良短時間內不會醒來,所以在將蘇良扔到角落中之后,水鬼就再也沒有管過蘇良了。
現(xiàn)在,蘇良已經完全恢復了意識,并且也恢復了大部分的力氣。
在水鬼用鋼針戳著吳前進鼻孔的時候,蘇良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撩起額前散落的白發(fā),抱起地上的石凳子,朝著背對自己的水鬼緩慢走去。
當蘇良走到距離水鬼三米遠的地方,水鬼忽然發(fā)出了一聲冷笑,蘇良立馬停住腳步,不過很快水鬼就繼續(xù)戳著吳前進的鼻孔了,顯然,這聲冷笑是因為吳前進的反應讓水鬼感到好笑,而不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蘇良。
蘇良繼續(xù)往前,當他距離水鬼兩米遠的時候,他高高舉起了石凳子。
這時候,水鬼再次發(fā)出了一聲冷笑,并且身子微微轉動了一下,用另外一只手從旁邊的臺子上取下了一把錘子,并且用錘子敲擊著鋼針,試圖讓鋼針往更深的地方進。
吳前進發(fā)出了嗷嗷的痛叫聲,這陣痛叫是他所能發(fā)出的最大的聲音,一來是他本身就感到非常疼,二來是他為了讓身后的那個年輕人更輕松地接近水鬼。
蘇良再次前進,一步踏出,距離水鬼只有一米距離了。
蘇良深吸一口氣,將石凳子朝著水鬼的腦袋上大力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