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孟青山身中毒箭,到投槍殺死孫耀,再將路鋒擊落下馬,這一切都發(fā)生得迅疾無比,讓所有人看得眼花繚亂!
此時的孟青山,只感一陣口干舌燥,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視線慢慢模糊,他心里清楚這是自己強(qiáng)行運轉(zhuǎn)內(nèi)力,體內(nèi)之毒迅速激發(fā)之故。
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孟青山知道,今日獵戶莊,已難逃此劫。
在身體往后一倒,昏過去的瞬間,孟青山模糊地瞥見一直端坐馬上未動的三寨主右手一揚(yáng),一道白光向自己激射而來。
“鉆天鷂”肖劍飛此時的心中,一股沖天殺氣像火山噴發(fā)一樣難以抑制!
他雖然是清風(fēng)寨三當(dāng)家,但論智謀武功,都讓他的兩位兄長自嘆不如!
輕功上,向來自負(fù)無比的二哥,多年來的切磋從未贏過他一次,而以內(nèi)力深厚著稱的大哥路峰,在他的十二路大摔碑手上也走不過十招。
最讓兩位兄長佩服甚至有那么一絲恐懼的,是他那鬼神難測的八把柳葉銀梭標(biāo)。三尺之內(nèi),例無虛發(fā),一式七星連珠,讓多少英雄成了他的標(biāo)下亡魂,傳說從出道至今,他的第八把飛標(biāo)從未有人見過,第八標(biāo)出,鬼神皆驚,端的是神乎其技!
自始至終,他一直未出手的原因,其實就是未把孟青山放在眼里,自己二哥出馬都能與其戰(zhàn)個難解難分,再加上一個大哥的話,肖劍飛認(rèn)為絕對十拿九穩(wěn)將孟青山擊殺,以至于當(dāng)孟青山大展神威,殺孫耀、傷路鋒,他都來不及出手相救,讓自己二哥慘死當(dāng)場!
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盯住遙遙欲墜的孟青山,毫不留情地將手一揚(yáng),一道白光閃電般射向?qū)Ψ胶韲怠?br/>
隨即,一陣如來自地府幽冥的冷冷話音在獵戶莊眾人耳際響起:
屠莊,給我一個不留!
顯然,肖劍飛是準(zhǔn)備讓獵戶莊上千人名,為自己的二哥陪葬了!
隨著肖劍飛冰冷的命令,只聽其身后數(shù)百名山賊齊聲怒吼:
殺!殺!殺…
獵戶莊上眾人眼睜睜看著那道急如閃電的白光,劃向孟青山的脖子,這一切發(fā)生在自己的面前,卻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因為、他們的武功、和場上四人相比,就像是一個壯漢和一個剛會走路的嬰兒一樣,簡直有天壤之別!
眼看,慘劇就要發(fā)生...
而肖劍飛背后的眾山賊,已經(jīng)舉起了手中鋒利的屠刀,準(zhǔn)備一舉血洗獵戶莊了
就在肖劍飛抖手發(fā)出的金光離孟青山脖子只有一線之隔時,突兀地,飛劍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而此時,已經(jīng)昏迷不醒、身體已向后倒了一半的孟青山身側(cè),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人,右手摟住一息尚存的孟青山,左手食中二指指間,夾住一柄柳葉狀梭標(biāo)。
這神奇出場的一幕,立即震住了場面!
原本群情洶涌,蠢蠢欲動的眾山賊,嘴里還在大呼的“殺”字,被卡在了喉嚨里。
立即,“打嘎場”上一片死寂,只能聽見從莊上傳來的一兩聲犬吠,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場中之人。
一個怪異的人!
只見他頭上用一塊灰布將額頭以上纏得嚴(yán)嚴(yán)實實,面部也是用一整塊灰布罩住,只留有兩個小孔,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身材似乎有些偏矮,卻穿了一件快要著地的寬大道袍,顯得不倫不類。
眾人因為他那神奇的出場,竟無人敢發(fā)笑,只用一雙雙充滿疑問、驚訝的眼睛死死盯住場上之人。
三當(dāng)家肖劍飛此時也是滿臉震驚之色,藏在身后的右手微微動了數(shù)下,最終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他在忍!
而事實也由不得他不謹(jǐn)慎!
自己那看似隨意的一鏢,其實肖劍飛自己最是清楚,若是換做別人以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力道向自己發(fā)出這一鏢,肖劍飛自己也沒有絲毫把握能接下!
這將飛刀接住,和躲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對面這神秘人,竟然能輕描淡寫地接下自己獨步武林的成名絕技!讓肖劍飛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應(yīng)付眼前的局面。
否則一個不慎,自己有可能打雁不成,反倒被雁啄瞎了眼睛。
場地中央,怪人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將孟青山輕輕平放躺在地上,手隨即伸進(jìn)肥大的道袍一陣掏弄,好半天,才拿出一只精美的玉瓶。
拔開瓶塞,一股清香立即遠(yuǎn)遠(yuǎn)散發(fā)開去,就連身受重傷的路鋒,聞上兩口便立即感覺神清氣爽,精神一下振作了不少。
怪人從瓶中倒出一粒小小的青色藥丸,捏開孟青山緊閉的嘴,將藥丸投入孟青山口中,那藥丸立即溶化消失不見。
只過得片刻功夫,孟青山本已成死灰色的臉龐上,那灰色正以很快的速度向傷口處收縮!
當(dāng)所有灰色聚在傷口處時,一滴黑色的血液滴了下來,聞之令人作嘔!
怪人又摸出一只小瓶,在那流出鮮紅色血液的傷口上灑了一點白色的藥粉,流血立止。
做完這一切,怪人緩緩站起身,清澈的目光望向清風(fēng)寨一干人眾:
“你們……,是強(qiáng)盜?”
他說話的嗓音像是喉嚨里卡了什么東西一樣,異常嘶啞。
肖劍飛此時,不知道自己是要笑呢,還是哭上一嗓子才好!
遇到這么個活寶,他也是生平第一次!
老子不是賊,難道是你大舅爺???
從對方那神秘的出場,到將他認(rèn)為必死無疑的孟青山救活過來,都顯示了此人的不同凡響!
自己二哥扇骨上的劇毒,就是二哥自己也無解藥,可眼前之人卻似輕描淡寫地就將之化解,顯得輕松無比!
種種跡象表明,這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可看對方那滑稽打扮以及問出的近乎白癡的話,卻讓人無法將他與一個武林高手聯(lián)系起來。
尷尬了半天,肖劍飛首先打破了場上死寂的氣氛,他不亢不卑地試探著問。
“閣下是哪方神圣,因何管我等之事?”
呃…
“這獵戶莊與我有很深的淵緣,其中的細(xì)節(jié)自不足為外人道,你趕緊率你的人馬退去吧,否則等下后悔就來不及啦。”
怪人那嘶啞的聲音仍是不溫不火地傳來。
這時,剛把傷勢壓下的路鋒揮手甩開扶著自己的一眾嘍啰扶持,咬牙切齒地道:
“要我清風(fēng)寨退兵,也不是不可能,等本寨主為我二弟報了仇自然會給道長這個面子,否則我清風(fēng)寨絕不退兵?!?br/>
“報仇,報仇”眾嘍啰大聲咐和,一副群起而攻之勢。
怪人似乎被眼前局面弄得有點不知所措,還下意識地絞了一下道袍袖口。
當(dāng)然,這個動作比較隱秘,只有剛從地上坐起來的孟青山才瞧了個真切。
從地上站起,孟青山此時感覺自己的狀態(tài)竟比受傷前好了很多,臉上刀傷竟然痊愈得沒有留下絲毫疤痕。
最令他欣喜的,是自己體內(nèi)的內(nèi)力,隱隱有了更上一層樓之感,較之未受傷之前,又雄渾了許多!
大喜之下,不禁對眼前的救命恩人感激涕零,孟青山雙手一抱拳: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眼下的情況,讓青山自己處理吧!”
顯得有點六神無主的怪人看了孟青山一眼,遲疑片刻,才點了點頭。
這穿著怪異的人,自然是剛剛從一線天峽谷趕回來的年辰。
原來他離開峽谷以后,因為太過興奮,驅(qū)使穿云舟向前激飛,由于是第一次在空中飛行,不知不覺就走錯了方向,等他發(fā)現(xiàn)不對時,飛舟已不知飛出了幾許路程。
年辰卻也沒有著急,他干脆由著飛舟,就這樣漫無目的在空中急馳,順便掏出了儲物袋里的那些五花八門的東西,一一揣摩起來,等他找準(zhǔn)方向,飛回獵戶莊時,已經(jīng)將儲物袋里的東西知曉了大部分,連江浦之那件將他差點置于死地的法器,也練得驅(qū)使如意了
而此時,正是孟青山生死一線的時候!
于是年辰從儲物袋里那出一件道袍,很顯然是這袋子的原主人江浦之的備用衣物。年辰顧不上穿這么大的道袍顯得是那么的另類,三兩下就換下了自己的坎肩,并用灰布將自己頭部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他可不想在眾鄉(xiāng)親的疑問中將自己逼到發(fā)瘋跳樓!
隱身符往身上一貼,(江浦之就是靠這張符在年辰眼皮底下隱身并將年辰制住的)年辰悄悄潛到孟青山身邊,在肖劍飛發(fā)出飛鏢時,及時出手,救下了孟青山,并用那儲物袋里的靈藥替他解了劇毒。
其實直到現(xiàn)在年辰都還在奇怪,儲物袋中有很多自己以前根本就不知道的東西,可是當(dāng)自己將靈力注入其中時,竟在大腦中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這些東西的名字,功用等信息,其中就包括很多練制好的上好丹藥,才讓年辰得以順利救活孟青山!
看來道人江浦之奪舍不成,反倒為自己留下了一大筆的厚禮!
場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龍精虎猛的孟青山,面上殺機(jī)涌現(xiàn),犀利的目光直視對面肖劍飛和路峰:
“大當(dāng)家既然要報仇,那就劃下道來,孟青山接著就是;
說完話,孟青山目光冷冷地直視著路鋒,臉上的表情異常堅定。不過你得答應(yīng),無論輸贏勝敗,都必須退兵,不得再難為我莊上百姓?!?br/>
“哼,今日不殺你,我肖劍飛誓不為人!
隨即看來站在一旁,顯得有些呆頭呆腦的年辰一眼,肖劍飛臉上閃過一絲忌憚和不甘之色,說道:
“不過你放心,你死之后,我清風(fēng)寨從今往后,絕不再為難獵戶莊?!?br/>
肖劍飛并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他知道只有自己退一步,才能穩(wěn)住眼前這深不可測的怪人,讓他沒有出手的理由,只有這樣,自己才有機(jī)會使出絕技,將孟青山一擊斃命,為自己的二哥報仇!
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肖劍飛,孟青山也沒有多少把握勝過對方,但他沒有一絲的猶豫,往前踏出了三大步,孟青山也將自己的戰(zhàn)意毫無保留的爆發(fā)出來:你要戰(zhàn),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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