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應該怎么辦呢?!?br/>
牧化明反問。
“我想要他死!”
伍虹倩惡狠狠的說,眉目間盡是憎恨之色。
“不可以!”
牧化明態(tài)度堅決。
“為什么?”
“我……我都已經(jīng)被他糟蹋了,被他毀了!”
伍虹倩掙開雙手撐著床板,挺直了腰板,語氣沖沖的。
“這不是殺他的理由!”
牧化明雙手環(huán)于胸前,態(tài)度堅持。
“那你說,你要怎么辦?”
“想……想過很多,但我不知道?!?br/>
牧化明氣勢忽的弱了下來,聲音小了些。
“你不知道?”
伍虹倩一下愣住了。
不讓她殺,又不知道該怎么辦,就進來了幫她的人,這讓她內(nèi)心有種說不清的沖動。
“不過,我想問……如果不讓你殺了他,你想怎么辦?”
牧化明摸著鼻子,幽幽問道。
“不讓我殺了他?”
伍虹倩頓時炸毛。
“我怎么可能不殺了他,他把我的一切都拿走了?!?br/>
“你知道我被他糟蹋的時候有多絕望嗎?”
“這就是你要殺了他的理由嗎?”
“這還不夠嗎?”
“我問你!這還不——夠——嗎!”伍虹倩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大聲嘶吼。
“不夠!”牧化明面色冷酷。
“你失去了珍貴的貞操沒錯!”
“末世降臨,他侵犯你了,是很過分!”
“他該受到懲罰,是沒錯!”
“但他罪不至死!”
“我無法評定你的受傷程度,也沒有任何根據(jù)去殺一個人!”
“末世降臨,最直接的就是人心失去了約束,他做出如此下賤的行為就是因為如此!”
“可是!可是你憑一時的憤怒,就可以直接殺了他嗎?”
牧化明激動的把手指向汪煦。
“這與失去約束的他有什么區(qū)別!”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你——說——啊——!”
“你說我該怎么辦???”
“你說……我該……怎么辦???”
“嗚嗚……”
伍虹倩一開始吼了幾聲,聲音越來越小,斷斷續(xù)續(xù),身體蜷縮成一團,輕輕的啜泣。
牧化明默默地看著,不再作聲。
許清清則悄悄的跑到了倉庫外面的街道上,心里亂糟糟的,一開始只想要牧哥哥救人,結(jié)果沒想到牧哥哥和女人發(fā)生了矛盾,這不是她想的。
她以為這個女人會很感激牧哥哥的……
『我是不是給牧哥哥惹麻煩了?!?br/>
許清清陷入懊悔和自責。
……
隨著時間流逝,伍虹倩的哭聲漸漸消停。
“只要你不殺了他,他隨你處置?!?br/>
牧化明看伍虹倩慢慢冷靜下來,終于開口說道。
伍虹倩微微抬頭,問道。
“如果我非要殺了他呢?”
“我不會讓你殺了他?!?br/>
伍虹倩低下了頭,看樣子像是在沉思。
過了一會,伍虹倩終于抬起了頭,冷漠的說道。
“我要切了他?!?br/>
“切了他?”
牧化明愣住好一會,終于反應過來伍虹倩說的是什么,不由得下體一涼。
“刀給我?!?br/>
等牧化明反應過來,伍虹倩便提出要求。
牧化明遲疑了一下。
“真的要這么做嗎?”
見牧化明猶豫,伍虹倩繼續(xù)說道。
“不然呢,你說了只要不殺了他,那么可以隨我怎么做吧?”
“話是這么說,可是……”
牧化明猶豫不決,仔細想了一會,或許覺得汪煦罪有應得,終于點點頭。
“那就把刀給我?!?br/>
伍虹倩見牧化明同意了,便伸出了手,討要牧化明的刀。
牧化明沉默。
“難道你來動手?那我沒意見?!?br/>
牧化明想象了一下畫面,覺得接受不了,于是干脆的把刀遞給了伍虹倩。
伍虹倩右手顫顫巍巍的接過刀,神色卻不像害怕,而是莫名的……興奮?看起來似乎有大仇得報的模樣。
有了刀,猶如渾身有了力氣,伍虹倩翻身下床,握著刀,一步一步緩慢而有力地走向汪煦,激動的渾身顫抖。
牧化明眉頭輕皺,眼睛微瞇,頭稍稍后仰,神色古怪。
為了確保汪煦的生命安全,牧化明跟在伍虹倩后邊,監(jiān)督伍虹倩的行為。
“等下。”
忽然想到什么,牧化明叫住了伍虹倩。
“怎么,你要反悔?你這可笑的善良?!?br/>
伍虹倩停了下來,轉(zhuǎn)身嘲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把我的刀還給我,這房間里肯定有菜刀什么的,我不想以后用刀的時候想起這刀碰過骯臟的東西?!?br/>
“喔?!?br/>
伍虹倩將長直刀還給牧化明,翻身找起了菜刀。
伍虹倩在倉庫呆上有段時間,對這里情況還算熟悉,很快找到了一把亮堂堂的菜刀,在空中比劃幾下,響起破空聲,隨即提著刀走向汪煦。
背著手,將刀藏于身后,面帶和善的笑容,來到汪煦的面前,矮下身子,伸手扯下了汪煦的柔質(zhì)衣物。
牧化明不忍的別過頭,心里有點害怕。
“嗤?!?br/>
刀子捅進人體的輕柔聲音響起,牧化明嚇得轉(zhuǎn)過身去,閉上了眼。
過了幾秒,或許是劇痛的原因,汪煦醒過來。
神經(jīng)傳遞的劇痛和眼前的情況,讓汪煦很快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唔,唔嗯……”
汪煦瘋狂掙扎,奈何坐在椅子上,被綁的結(jié)結(jié)實實。
“體會到了嗎,哈哈~”
伍虹倩粲然一笑,身子夸張的抖動,隨即右手狠狠一劃。
“唔!唔——!”
汪煦扭動雙腿,極力嘗試逃脫。
“這就是你帶給我痛苦啊!”
看到汪煦的掙扎,伍虹倩反而不急著行刑了,慢慢的與汪煦交談。
汪煦瞳孔皺縮,深色驚恐,嘴巴不停的發(fā)出“嗚嗚”聲。
“怕了嗎?哈哈~”
一句話跟著一個動作,仿佛在凌遲虐殺。
“夠了!快點吧!”
牧化明忍不住說道。
興許是受到牧化明的影響,伍虹倩快刀斬落胡蘿卜與雞蛋,結(jié)束了對汪煦的刑罰。
牧化明第一次覺得度秒如年的說法很正確,這簡直難以忍受,時間過去了或許是十秒,或許是一分鐘,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牧化明。
背后很安靜。
安靜的反常。
牧化明轉(zhuǎn)過身,看到的一幕讓他只欲作嘔。
汪煦的身體自脖頸而起一道血痕,在不斷噴出液體。
椅子下正是骯臟的胡蘿卜與雞蛋,只不過難以辨認其模樣,刀痕太多了。
伍虹倩雙手將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眼里盡是決絕。
“為什么!”
牧化明失控了,嘶吼道。
“因為恨!”
伍虹倩冷靜回答。
“恨就這么讓你憤怒嗎?就不能理智點嗎!”
牧化明無法理解伍虹倩的作為,更無法明白為什么跟伍虹倩講不通道理。
“為什么……要殺人啊?!?br/>
牧化明聲音不住的顫抖,像是恐懼又仿佛是憤怒。
“你不會明白的,你這個——”
“偽——善——者?!?br/>
伍虹倩一字一句說道。
“偽善者?”
牧化明發(fā)出質(zhì)疑。
“你幫我只是為了你令人作嘔的善良而已,你不是真正要幫我?!?br/>
“口口聲聲說著不能讓我殺了汪煦,不過是你一廂情愿,照你的理論,你又有什么權(quán)利去審判我和汪煦的對錯?”
“在這可笑的末世里,你癡心妄想追求對他人善良,不過是想要自己的內(nèi)心安寧而已?!?br/>
“你的善良,從來都是為了你自己,而不是為了別人,你根本配不上‘善良’這個詞,你不過是個卑劣的偽善者罷了?!?br/>
伍虹倩對牧化明一頓呵斥,似乎要罵醒牧化明,又仿佛僅僅是在發(fā)泄不滿。
“你先放下刀,其他的什么都好,放下刀再說。?!?br/>
牧化明伸出右手擺了擺,企圖說服伍虹倩。
“你閉嘴!”
“我就討厭你這一副故作善良的姿態(tài),令人惡心。”
“你沖進來救我,當我問你怎么對待汪煦時,結(jié)果你跟我說不知道,這是第一點讓我覺得惡心?!?br/>
“帶著小女孩跟我說,因為小女孩,你才來救我,難道那個小女孩捆住了你的手腳?讓你必須來救我?”
“你這是把自己想做的事情推到別人身上,這是第二點讓我覺得惡心?!?br/>
“還有,你剛剛勸我放下刀,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救人的私欲,你其實很自私,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可你卻擺出一副為他人好的姿態(tài)。這是第三點讓我覺得惡心?!?br/>
“你這種人,不配說自己‘善良’,你最多是個偽善者!”
“今天,你救不了我。如果保持這種虛偽可有可無的善良,未來,你也一定會失去你想要拯救的所有!”
“記住,我的名字叫伍虹倩?!?br/>
說完這些,伍虹倩往自己脖子上用力劃了一下,就此無力的倒地。
倉庫內(nèi),不斷噴發(fā)的血液,讓牧化明絕望。
他一個人也沒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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