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受到蘇情緒的變化,葉辰幾不可見的勾了唇角:“睡不著?還是,因為本王在這里?”
蘇垂眸,不語。沉默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回答,在她沒有弄清楚有些事情,想明白自己的心思之前,她并不想和葉辰過多牽扯。
見蘇沉默,葉辰的眸光沉了沉,隨即冷聲問道:“知錯了嗎?”
“嘎?”蘇愕然抬眸,梟王殿下為什么這樣說?自己有做錯什么嗎?
“不知自己錯在哪里?“見蘇茫然的模樣,葉辰的聲音更冷了幾分:“需要本王親自教你嗎?”
蘇低下頭,將很多事情過了一遍,但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錯。偷偷的瞟了一眼神色不愉的梟王殿下一眼,蘇還是忍痛,默默點了點頭。
葉辰的臉色這才緩和些許,再次問道:“錯在哪里?”
蘇聞言就是一怔。糾結了半天,蘇才細若蚊吶的說道:“那日梟王殿下雖然……但臣女態(tài)度不該如此惡劣……”
實在想不出有什么,蘇故意將聲音說的很小,想蒙混過關,但無奈葉辰的聽力實在太好,一字不漏的全部聽了進去,臉頓時黑的如同陰云。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這女人到底懂沒懂自己的意思?還有,雖然后面省略了些什么,以為自己不懂嗎?
不過…想及此,葉辰有些尷尬了摸了摸鼻子…那一日,真是意外…
他只是氣惱季子玉夜半還在蘇廬舍內(nèi),就算是為了公事他也不能忍受,所以故意半夜來到,想給蘇一個教訓,哪呈想……
蘇靜靜的看著葉辰的表情一會兒冰冷一會兒尷尬,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不得不說,真是難得見梟王殿下露出如此人性化的神情呢……
“廬舍深夜有男子,你覺得合適嗎?“葉辰已經(jīng)緩過神來,看見蘇盯著自己看,輕咳了一聲掩蓋內(nèi)心的情緒,繼續(xù)問道。
“不合適…”蘇下意識說出口,又意識到葉辰此刻正是那“深夜男子”,連忙改口道:“不不不,我說,合適…”說完又感覺自己討好的意味太明顯,郁悶的低下頭,悶悶的不說話了。
見蘇低著頭分外憋屈的樣子,葉辰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合適?看來本王以后每日都要來攪擾一二……”
聽到葉辰這樣說,蘇抬起頭,有些驚恐的說道:“不合適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開玩笑,若是梟王殿下以后每日都來,自己怕是要折壽的吧?所以寧愿言語上得罪這位祖宗,蘇都絕對不能再讓這位祖宗夜夜來。
看見蘇的樣子,葉辰別過頭,輕了口茶,掩下了唇邊抑制不住的笑意。
半晌,葉辰才冷聲說道:“知道不合適就好。以后,輕易不能允許任何外男進入廬舍,包括……季子玉。”
話音剛落,葉辰足尖一點,自窗戶翻身而出,不見了蹤跡。
蘇愣愣的看著葉辰消失的方向,感覺自己似乎沒辦法正常思考了。
這…梟王殿下這兩日深夜過來,就是為了“以身作則”的教會自己,不要輕易讓外男進入廬舍?這種方式,也太別扭了吧……
華國皇城,鳳棲宮。
“母后……皇叔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為什么?”
文皇后的鳳棲宮內(nèi),太子痛哭流涕,匍匐在文皇后的膝蓋上,失聲責問。
文皇后看著太子軟弱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給身邊的心腹劉嬤嬤使了個眼色,劉嬤嬤立刻心領神會,半跪在地上將太子攙扶起來,一面勸慰著。
見太子的情緒平穩(wěn)了些,文皇后那戴滿了被琳瑯珠玉裝飾的護指套的手撫上了她那保養(yǎng)得宜的臉,問道:“皇兒,你打算怎么做?”
聽文皇后這樣說,太子就是一愣。他有些畏縮的看著斜倚在鳳塌上的文皇后,問道:“母后,您的意思是……”
聽見太子這樣問,文皇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殺了?!?br/>
太子渾身就是一顫,哭訴之后,太子這才想到自己這位母妃的絕情和冷漠,不由有些心虛的辯解道:“他…他好歹是我的皇叔啊……”
“只是一個不起眼的王爺罷了?!蔽幕屎蠡觳辉谝獾臄[了擺手,那長長的指甲看的太子心中更加發(fā)顫:“皇兒,你忘記了曾經(jīng)的文賢妃?”
曾經(jīng)的華國皇宮之內(nèi),皇后之下有德淑賢良四妃,分別是三皇子的母妃李德妃,六皇子的母妃蕭淑妃,八公主和九公主的母妃文賢妃,以及十一皇子的母妃鄧良妃。
這文賢妃正是文皇后的庶妹,由于文皇后壓制,不允許文賢妃誕下皇子,引起了文賢妃的不滿,暗中算計文皇后,卻被文皇后利用,折騰的死無全尸,連帶文賢妃的女兒,八公主和九公主都慘死了。
自此,華國皇宮之中再無賢妃。
回想起了自己的姨母文賢妃的悲慘下場,太子有些心神不寧,也來不及多和文皇后交談,就匆匆告辭了。
鳳棲宮內(nèi),文皇后看著太子倉皇離開的身影,怒其不爭的說道:“真是無能!”
“太子殿下只是尚未得到磨練而已,想必會漸漸成長的?!眲邒咭幻媪Χ惹『玫臑槲幕屎蟠分?,一面寬慰的說道。
“但愿如此?!蔽幕屎笕嗔巳嗝夹?,緩聲問道:“皇上在哪?”
這話一問,清楚自己主子秉性的劉嬤嬤心中就是一跳,恭敬的回道:“皇上今日翻了鄧良妃的牌子,這會子正在鄧良妃的歧陽宮?!?br/>
“哼,狐媚子,不就是仗著自己和顧喬那個女人長的有幾分相似嗎?”文皇后冷哼一聲,眼中泛起幽幽的冷光:“活人永遠都沒辦法爭過死人,顧喬,已經(jīng)死了!”
“娘娘,皇上去哪里不打緊,要緊的是太子的教導……”劉嬤嬤低聲勸道,文皇后聞言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寵愛,本宮這個皇后做著有什么意思?”說著,文皇后斜睨了劉嬤嬤一眼:“怎么,奶娘也覺得本宮老了,爭不過那些女人了?”
“哪里,娘娘母儀天下,珠玉怎能與輝月爭光…”劉嬤嬤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也不得不順著文皇后的話說。
太子殿下,有個一心爭寵自私無比的母后,怎能不養(yǎng)成這般無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