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劉海濤在電話里報出這個數(shù)字,顧北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宋毅從哪里來的這么多現(xiàn)金?
“這個,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隱約聽說他抵押了自己的公司,還借了高利貸?!?br/>
臥槽!
這個宋毅瘋了,真是瘋了。
不過,我喜歡….
顧北微笑著點上一支煙,感到神清氣爽。
相對于顧北的輕松,此事的宋毅卻陷入了一種煩惱和緊張。
能不緊張嗎?
自己追加的三千萬,除了五百多萬是自己的,其余的不是挪用高利貸的本金,就是抵押了自己的公司!
如果這次輸了……宋毅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如果贏了呢?
那么到手的就是上億資金!
天堂和地獄就在一線之間。
他感到自己的是一個賭徒,賭上身家性命的賭徒。
于是他最近幾天拋開一切事務(wù)和應(yīng)酬,天天蹲在大戶室里和李明吳斌一起,看著債券期貨市場的是3.27債券價格,每波動一塊錢他都感到心驚肉跳。
那不是一塊錢,對于宋毅來說那是1000萬!
“李明,最近市場上有沒有什么風(fēng)聲?”宋毅問正盯著電腦的心腹。
“現(xiàn)在市場是分歧很大,有的看空,有的看多。”李明猶豫的一下才說道。
“顧北他們的賬戶有沒有變化?”宋毅壓低了聲音問道。
“沒有”,李明搖搖頭:“肖經(jīng)理最新消息,顧北五個賬戶全部全倉,最近一段時間根本沒有操作?!?br/>
“這小子?穩(wěn)坐釣魚臺?”宋毅有些納悶。
“肖經(jīng)理說,萬國證券管金生在他們證券公司的倉位也沒有變化,幾乎是滿倉?!崩蠲饔謪R報了一個消息。
聽了這個消息宋毅略感放心。為了不耽誤事,宋毅干脆讓肖東義直接和李明聯(lián)系。
比起顧北,這個時候宋毅更相信管金生。
管金生堅定做空,基于一個判斷。
在1992年,國家宏觀調(diào)控提出三年內(nèi)大幅降低通貨膨脹率的措施,到1994年底、1995年初的時段,通脹率已經(jīng)被控下調(diào)了2.5%左右。
眾所周知的是,在91~94中國通脹率一直居高不下的這三年里,保值貼息率一直在7~8%的水平上。
根據(jù)這些數(shù)據(jù),萬國證券總經(jīng)理,有中國證券教父之稱的管金生的預(yù)測,“327“國債的保值貼息率不可能上調(diào),即使不下降,也應(yīng)維持在8%的水平。按照這一計算,“327“國債將以132元的價格兌付。
這是宋毅千方百計打探到的消息,而這一點,宋毅也堅信。
現(xiàn)在國家這么窮,能拿出十幾億的真金白銀給你補貼?笑話!
只要管金生不動,這小子不動,我就不動!
宋毅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這個時候電話突然響起了,是自己秘書打來的。
“宋總,周志成說前幾天的交通事故雙方到現(xiàn)在沒達成協(xié)議,死者家屬嫌賠償三萬太少,要求至少賠償十萬?!?br/>
“十萬?!死個人要十萬?老子只給三萬!再不同意老子找人去收拾他們,讓他們一分錢都得不到!麻痹的,這是申城老子說了算!”說到最后宋毅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順勢掛掉電話。
老子正為期貨的事情擔(dān)心著呢,這點小事還來煩我?
旁邊的吳斌聽了有些不忍。
一個花季少女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竟然才值三萬?
他剛準(zhǔn)備開口建議,卻被年長一點的李明用眼色制止住,宋毅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開口無疑是找抽。
過了會,李明看宋毅臉上好看了一點給他點上一支煙這才說道:“宋總,剛才那件事唄,我覺得還是趕緊結(jié)案比較好?!?br/>
“你的意思是?”宋毅瞥了李明一眼。
“我覺得吧,咱們現(xiàn)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327國債上,沒必要節(jié)外生枝,我擔(dān)心有人別拿這個做文章,對您的聲譽不利?!?br/>
這倒也是…..
宋毅突然想起,出事的現(xiàn)場就是白玫的咖啡館附近,如果讓顧北知道這件事會不會趁機炒作?
這小子一向喜歡多管閑事,又善于利用媒體…..算了,破財免災(zāi)?!毕氲竭@里宋毅又拿起手機給他秘書撥通了電話:“你告訴周志成,最多五萬如果不要拉倒!”
旁邊的李明聽了,沒再說話,他盡力了。
他不認識那個可憐的女孩,但他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六爺說話挺算數(shù),二月二十日晚上,龐躍進親自來到白玫的咖啡館,找到了顧北。
“這里…..”龐躍進看著正在吧臺上忙碌的顧北,指了指手中提的黑色公文包。
顧北會意,脫掉了工作服又和小芳說了一聲,就和龐躍進從軍后門上了樓梯,到了二樓。
一進門,顧北就接過龐躍進遞過來一疊資料,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臥槽!
這么詳細?
何年何月給誰放貸款,所放的資金多少,采取什么違法手段逼債……
甚至還有一些被害人簽名的控訴材料!
看著這一行行文字,觸目驚心。
這宋毅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惡狼!
顧北頓時欣喜若狂,就憑這個,如果報案真的查清楚也會讓宋毅吃不了兜著走。
“六爺叫我給你帶話,他該做的都做了,下面該看你的,別忘了那天晚上的承諾?!饼嬡S進低聲說道。
承諾?
不就是借機想吞掉宋毅的那些產(chǎn)業(yè)嗎?
這話,從另一角度考慮是不是就是一種威脅?
顧北心里明白的很,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龐哥,給我說實話,我沒有見六爺之前他是不是已經(jīng)暗中調(diào)查宋毅?否則怎么短的時間更搞到這么詳盡的資料?”
龐躍進略顯尷,點了點頭,又要解釋什么卻被顧北攔?。骸澳悴挥媒忉屖?,這是各取所需沒啥好怨言的,你回去告訴六爺,我說話算數(shù)?!?br/>
“那你現(xiàn)在是不是準(zhǔn)備去找黃明?”龐躍進問道。
顧北點了點頭。
黑材料收集完畢,現(xiàn)在就該玩陽謀了不找自己這個大舅哥找誰?
龐躍進又閑聊了幾句就很知趣的走了,他知道顧北現(xiàn)在心思不在這里。
送走龐躍進,顧北馬上給黃明打了個電話,結(jié)果對方很快掛斷。顧北也沒再打過去,他知道黃明現(xiàn)在肯定有事不方便接電話。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黃明的電話才回了過來:“我剛才市政府給領(lǐng)導(dǎo)匯報工作……你找我有急事?”
“對,電話里說不清,我想見面談?!?br/>
“這個…..我一會還要開個會,估計結(jié)束已經(jīng)很晚。”
“沒事,我等你?!?br/>
“那好,你再過兩個小時后,開車直接來市府?!?br/>
“好,我就不進去了,我在門口等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