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谷綦x弱弱地垂下頭去,隨即又猛地抬起,詫異道:「殿下,屬下能恢復(fù)仙身一事,您是如何得知?」
若離于李府失蹤后,天盛皇城又接連發(fā)生了好幾十起少女離奇自戕事件,博淵為了查明此事,只得先將守護天盛皇城的土地公召出來,試圖從他口中尋些蛛絲馬跡。
對于此事,土地公根本毫不知情,又唯恐九殿下會將此事歸咎于他嗜酒成性導(dǎo)致的疏忽上,故而嘮嘮叨叨將自己那段時間的去向全都抖了個遍,其中就有若離使用靜時術(shù)將他召喚出來,調(diào)查小怪嬰去向一事。
博淵心生疑惑,便就召喚土地公之人的外貌特征多打聽了一句。
土地公的原話是:「九殿下,你也知道,就小仙這個身高,哪里能看清他的容貌呀。不過他把劍架在小仙脖子上的時候,小仙倒是看清了那把劍上刻的兩個字—」破冰」,一個冷峻清伶的劍名,只一眼,小仙便將它給記了下來。」
破冰可是若離的佩劍,博淵當(dāng)時就察覺到若離可能有事瞞著他,但在當(dāng)時,若離去向不明,凡塵又一堆的詭譎之事,博淵也就沒有提及過此事。
后來,博淵身邊的麻煩事一天比一天多,與若離相處的時間反倒越來越少,再加上此事絲毫不影響他主仆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博淵也就沒有追究過。
即便到了此刻,博淵也沒有太多的時間糾結(jié)此事,他只關(guān)心執(zhí)扇的事:「冥夜辰能在執(zhí)扇下凡的第一時間找到她,是不是你暗中通風(fēng)報了信?」.z.br>
「也不完全是這樣。屬下與冥夜辰雖有過幾次接觸,卻也從未見過他的真容,直到他摘掉面具,以沐晨的身份出現(xiàn)在執(zhí)扇面前時,我才第一次看清了他的容貌?!谷綦x講著,記憶又拉回了初下凡塵的那一夜。
因早就見過冥夜辰右手無名指上那枚玉指環(huán)之故,若離在見到沐晨的第一時間,就猜到了他冥神的身份,但礙于帝君的教誨,若離也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表現(xiàn)出來。
直到冥夜辰劃破自己的手掌心,用自己的鮮血拯救了高燒暈厥中的小博淵后,若離終是再也忍不住了。
趁著執(zhí)扇睡熟之際,若離化回仙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執(zhí)扇身邊那位白衣蹁躚的俊公子,怒問:「你不是說不會再來找我了嗎,為何還要回來?」
冥夜辰一手攬住執(zhí)扇肩頭,另一只手則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待確認執(zhí)扇睡得正酣后,方才抬眸看向若離,面無表情道:「你憑什么斷定,本尊來此是為了尋你?」
若離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冥夜辰卻又意味深長地笑了:「你既主動找上了本尊,那便足以證明,本尊在你心里,還是至關(guān)重要的?!?br/>
與冥夜辰打了那么多次交道,若離自然也將他讀懂了一二。冥夜辰會這般講,定是有事要交代于他,他言:「說吧!這次又讓我?guī)湍阕鍪裁矗俊?br/>
「本尊要確保自己的妹妹在凡塵不被人欺負,所以需要你時刻匯報她的近況。當(dāng)然,你已經(jīng)幫過本尊兩次了,也可以選擇不幫本尊這個忙。」
也不等若離答話,冥夜辰的目光又落在了執(zhí)扇懷中的小嬰兒身上,意味深長道:「想不到九重天呼風(fēng)喚雨的太子殿下竟會于朝夕之間,變成一個軟萌可欺的小嬰兒,有趣,屬實有趣!」
他沒有講一句威脅的話,但威脅之意顯而易見。為護主,若離也不得不妥協(xié):「只要不涉及到殿下的安危,你的忙,我都會幫。」
「你很護主?」冥夜辰問。
「殿下于我而言并不僅僅是主子,他是這天地間待我最好的人,是我的兄弟,我護他乃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
「那便從這一刻開始好好護吧,畢竟,你的機會也不多了?!冠ひ钩秸f罷就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側(cè)臉緊挨于執(zhí)扇頭頂
,靜靜地享受這片刻間的溫存。
若離問:「你這話什么意思?」
「時辰也不早了,本尊不希望有任何人打破這難得的寧靜,本尊相信,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該怎么做?!?br/>
冥夜辰的言外之意是,他要休息了,若離也該閉嘴了。
若離心下了然,便也沒有追問下去,但那句「機會不多」還是讓他多留了個心眼,以至于后來在櫻花村聽見蕭聲時,若離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冥夜辰攜音出現(xiàn),只怕,他是要對自家殿下出手了。
憑若離的本事,根本就不可能在冥夜辰手下扛過三招,若離別無他法,只得去尋求帝君的幫助,可出了門才發(fā)現(xiàn),櫻花村是有結(jié)界的。
為免引起他人的注意,若離也不敢貿(mào)然沖破結(jié)界,好在上一次見面時,帝君給了他一道傳音符。若離便是用這一道傳音符沖破結(jié)界的束縛,將櫻花村的情況傳到了帝君那里。
然,若離等了一個晚上,帝君都沒有給他回信。好在燎原神君適時來到了櫻花村,并與冥夜辰針鋒相對,成功的為殿下與執(zhí)扇制造了逃跑的良機。
言到此,博淵突然打斷若離的敘述,「等等!若離,燎原是不是出現(xiàn)在你傳音之后?」
「不錯,我傳音是您恢復(fù)神身之前的事,燎原神君則是次日一早出現(xiàn)的。」若離道。
「是不是次日出現(xiàn)的還真不一定,但他的出現(xiàn)絕對不是偶然,只怕,是被人給算計了?!?br/>
博淵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燎原神君的突然出現(xiàn),或許與帝君脫不了干系。畢竟,知道博淵變成小嬰兒的人屈指可數(shù),而知道他變成小嬰兒又能準確知曉執(zhí)扇動向的人,除了他和若離,怕是只有暗中尾隨執(zhí)扇的冥夜辰,以及未卜先知的青吾帝君了。
「殿下的意思是,帝君收到我的傳音后,暗中知會了燎原神君?」若離也聯(lián)想到了個中蹊蹺,卻又覺得不太可能,「燎原神君雖明面上與殿下交好,背地里可沒少干詆毀您的事,帝君那般高瞻遠矚的人,不可能會被蒙在鼓里。明知您與燎原神君不合,還非要將您的近況透露給他,這不是給您添亂嘛?」
「或許他要的,就是一團亂呢?」博淵低喃一聲,又問,「若離,你老實告訴我,除了這些,你與帝君還背著我,干了些什么事?」
若離深埋下了頭,語氣也有些磕磕絆絆:「屬下于將軍府失蹤一事,其實,其實是屬下……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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