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霍天猶豫半晌,天下,家國,為什么不能兩全呢。皇上可是他嫡親兄弟。如今卻走到這個地步……
釜底抽薪?!
他結(jié)結(jié)實實地在心里倒吸幾口冷氣,這分明是叫他要謀逆呢……
可是不這樣做,權(quán)傾楚國的他,難道可以一封再封么?再往上封是什么?除了皇位,還有誰能給他更高?如果不再封他,又要如何?……
楚霍天凝神踱步,旁邊的幾位謀士都神色緊張地看著他,只有趙青翎含了一絲淡笑,坐在茶案邊靜靜品茶。
楚霍天抬起頭來,犀利的雙眼掃了周圍的眾謀士,最后鄭重地點點頭,冷然道:“我明敵暗,這一招引蛇出洞果然厲害?;噬夏沁叀荒芰T了?!?br/>
說罷吩咐下去:“在此地原地休整。擇日開拔。林先生,你幫本侯擬個密折八百里加急給皇上,就說……本侯舊傷發(fā)作,病了?!?br/>
……
“什么?!病了?”遠在千里之外的楚宮里,一名貴婦聞得下人稟告,驚得把手中的茶盞都打翻了,茶水淋漓弄濕了她一身。旁邊伺候的太監(jiān)宮女連忙上前收拾。
她顧不得衣裳濕透,喝道:“退下,退下?!鳖D時偌大的宮殿只剩下她與地上跪著的來人,她見四下再無閑雜人等,忙沖地上跪著的內(nèi)侍道:“快與本宮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內(nèi)侍忙低頭稟告道:“是,今日皇上忽然接到密折,奴婢剛好奉了茶水,在殿外聽得皇上與來人說話,是楚定侯因舊傷發(fā)作,在安華稍事休整?!?br/>
貴婦面色變幻不定,咬了牙問道:“那皇上怎么說?!甭曇羯?,帶著山雨欲來的暴風驟雨。
內(nèi)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奴婢聽不真切,皇上好象吩咐太醫(yī)院下去了,叫幾個太醫(yī)趕去安華……”
“混帳!”貴婦冷冷一哼,不知是說內(nèi)侍還是說皇帝的安排。地上跪著的內(nèi)侍聞言渾身一抖。
“退下吧?!彼谅暤?。那內(nèi)侍忙松了口氣恭謹?shù)赝顺鰧m殿。
富貴逼人的大殿里無一絲人氣,她冷冷地笑道:“好個楚定侯,生病生得真及時啊?!?br/>
說完陡然拔高嗓音:“來人!還不快進來幫本宮更衣!”慌亂的宮女忙一溜進來。
“混帳,笨手笨腳的,本宮就養(yǎng)了你們一群廢物。真是氣也氣死了。對了,翰真呢?”貴婦喝罵道。
“回皇后娘娘,二皇子今一早就出了城,說是去東郊練騎射?!钡紫掠腥诵÷暤鼗氐?。
貴婦一瞪鳳眼,精致的妝容也蓋不住她面下沉沉的怒意:“混帳,不好好關(guān)心政事,練什么騎射,分明就是出去玩了。去,叫人把他追回來??烊ィ ?br/>
底下的宮人連忙應(yīng)了,飛快地退了出去。
整個“昭華宮”從此時開始,陰云密布籠罩。而表面上繁榮強盛的楚國似乎正醞釀了一場大風暴。
因得楚定侯病了,大軍在安華原地駐扎了下來。歐陽箬暗自慶幸,她如今手上腳上都有傷,能在原地休息,真是天大的恩惠。
手上的燙傷好在只是紅了一塊,新肉新長出來,紅通通一小片,說不上難看,但合著周圍那如雪瑩白的肌膚,看著也怪礙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