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張師爺便派人,將一千兩銀子送過來了。
看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膸紫溷y子,宋靜書雙眼閃爍著亮光,不等青玉幾人撲上來,直接推到了周友安面前,“來來來趕緊收下!若是晚了的話,我可會反悔這么快就還給你了?!?br/>
從靜香樓開張至今,宋靜書也沒見過一千兩銀子長什么樣子。
今日還沒摸熱乎呢,就要還給周友安了。
宋靜書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若是舍不得,就拿回去吧。”
看著她依依不舍的樣子,周友安只覺得好笑,“反正放在我這里,沒過幾日你定是會來拿走的?!?br/>
“為什么?”
宋靜書不解。
周友安伸手指了指隔壁,“你的二店不是還在裝修?到時候不需要銀子買桌椅之類的?”
“哦,對哦!”
宋靜書恍然大悟,狗腿子似的撲進了周友安的懷里,緊緊抱著他的腰,忍不住撒嬌起來,“還是我家老周最懂我了!”
“嘔?!?br/>
青玉轉(zhuǎn)過頭去,作勢干嘔。
看著她像是一只小狗一般撲在自己的懷里,一顆心柔軟的不成樣子,眼中含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我已經(jīng)命人去查探過了,此次針對你的人,可不只是胡掌柜?!?br/>
“我知道,還有張師爺!胡掌柜被帶走時,還說還有幾家酒樓的掌柜,也一同參與這件事情的策劃,想要一起對付我。”
宋靜書抬起頭來,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可查清楚了,都是哪幾家酒樓?”
周友安點點頭,“此次這一千兩銀子的賠償金,張師爺可沒有出過一分錢?!?br/>
“什么?”
宋靜書驚訝的問道,“那這一千兩銀子,難不成都是胡掌柜出的?”
“非也。”
周友安搖頭輕笑,“說起來,你怕是又要罵張師爺了。”
見周友安一臉神秘,宋靜書心下開始打轉(zhuǎn)兒,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guān)鍵。
“這一千兩銀子,莫不是胡掌柜出了五百兩,其余五百兩,全都是其余幾家酒樓掌柜湊出來的?”
見宋靜書這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guān)鍵,周友安有些詫異,忍不住說道,“平日里瞧著你傻乎乎的,沒想到這心眼子也不笨嘛?!?br/>
“去你的,你才笨呢。”
宋靜書斜了他一眼,又好氣的問道,“快說我猜對沒有?”
“也不全對。”
周友安拉著她在一旁坐下,笑著說道,“這張師爺當(dāng)真是老奸巨猾!胡掌柜出了五百兩銀子后,張師爺又告訴胡掌柜的家人,若是想要讓胡掌柜無罪釋放的話,就必須得再出銀子方可將人帶走。”
“所以,胡掌柜的家人又出了兩百兩銀子,胡掌柜才被無罪釋放?!?br/>
“最后,張師爺還威脅胡掌柜,膽敢將這事兒告訴旁人的話,定是會讓他好受?!?br/>
周友安面無表情,臉上閃爍著冷意,“至于其余幾家酒樓,有西邊的翠云樓,還有美食樓隔壁的酒館,甚至還有……周家名下產(chǎn)業(yè),屬于周丙的一家早餐鋪子?!?br/>
所以說,胡掌柜一人就出了七百兩銀子,其余三百兩,這三間鋪子的掌柜各自出了一百兩。
而張師爺,一個子兒都沒有出!
不得不說,這張師爺果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啊。
聽到周友安說,對于靜香樓的人,居然還有周丙的人,宋靜書頓時就站起身來。
“這個周丙,我看他當(dāng)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宋靜書攥緊拳頭,對周友安咬牙說道,“你二大爺年紀也不小了,我瞧著他也沒幾年活頭了!你說我要是早幾年將他送上西天的話,他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會不會改過自新?”
看著宋靜書氣得咬牙切齒,周友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上一次的事情我還沒有與他算賬呢!他還傷了你,我也還沒有與他算賬。這一次,居然還敢伙同外人,一同來算計我!”
宋靜書也是被氣急了,狠狠一拳頭砸在柜臺上。
片刻后,只聽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手背上紅腫一片,宋靜書咬牙切齒的罵道,“這個老不死的!好哇,又跟我多了一筆仇!”
若非是被周丙給氣得,她會砸柜臺嗎?
手背會腫嗎?
周友安忙拉過她的手查看,見只是紅腫了這才放下心來。
但是這紅腫一大片,想來也要好幾日才能消下去,周友安又忍不住心疼,“你何苦跟自己過不去?”
“那我跟誰過不去?那個老不死的現(xiàn)在又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我還能去找誰算賬?”
宋靜書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在心里發(fā)誓,若是見到周丙,她才不管他是不是周友安的長輩、是不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反正不是她宋靜書的長輩!
她宋靜書,一定要將周丙,揍得他爹都認不出來!
這個老不死的一再挑釁她的極限,真是讓宋靜書忍無可忍!
想到這里,宋靜書突然轉(zhuǎn)頭看向周友安,“親愛的,我要是現(xiàn)在對周丙的鋪子下手,你會不會怪我?”
猜出宋靜書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這一次著實是她受委屈了。
連帶著前幾次的事兒……周友安無奈的搖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管鬧出什么事兒,總有他給她收拾爛攤子便是。
得到周友安的認同,宋靜書瞬間開心的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然后,宋靜書甩了甩手,十分瀟灑的沖青玉喊道,“青玉!抄家伙,咱們辦事兒去!”
她這一次,就是要用自己的法子,將周丙那個老東西逼出來。
哪怕辦法會有些極端,宋靜書也不在乎了!
青玉一聽抄家伙辦事兒,頓時就來了精神,連忙抄起墻角處的掃帚就走了出來,“走走走?!?br/>
“你好歹拿個像樣的家伙成不?”
宋靜書看了一眼那“弱不禁風(fēng)”的掃把,頓時滿頭黑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是要去掃大街呢!能不能拿出點氣勢來?!”
于是,青玉鉆進廚房里鼓搗了好一陣之后,再出來時……手里握著一根搟面杖。
“算了算了,走吧?!?br/>
宋靜書見也找不出什么有氣勢的武器來,與青玉兩人往周丙的鋪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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