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不能想,想一想那場景,想一想蕭庭月怎么吻著那個女人,怎么將她壓在身下歡好,她整顆心里就像是燒著燎原的一把火。
如果四哥只是需要一個女人來泄欲,那為什么不可以是她白若?
“我讓肖城送你回家去?!?br/>
“四哥……你當(dāng)真,當(dāng)真就這樣心狠嗎?”
白若無力的握住他的手臂,她柔弱的哀求,可蕭庭月胸腔里的那一顆心,卻是死一樣的一片寂靜。
她不是她,終究不是她。
忽而響起的手機(jī)鈴聲,將這寂靜打破。
白若低頭拭了拭眼淚,失神的放下了手。
蕭庭月翻出手機(jī),手機(jī)屏幕上跳動著姜星爾的名字。
他眉宇又微蹙了起來,原本不想接的,可不知想到了什么,蕭庭月滑動手指,按了接聽。
星爾一手抓著趙媽做的秘制雞腿,一手抓著手機(jī),聽到接通的聲音她就歡快的沖著趙媽‘耶’了一聲。
趙媽也忍俊不禁。
她這個老婆子請不回來,太太一出馬,必定萬事大吉。
“蕭庭月……求你了快回來吃飯吧,趙媽做的菜,浪費(fèi)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女孩子嬌憨清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畫面感十足,蕭庭月仿佛已經(jīng)看到她睜大眼睛一臉‘拜托拜托’的神情盯著他的樣子了。
“你不是像豬一樣能吃么,那你一個人吃完好了?!?br/>
蕭庭月話音剛落,白若卻已經(jīng)驚呆了一般睜大了眼睛。
四哥……他也會用這樣輕松調(diào)侃的語調(diào)和人說話嗎?
打來電話的人,是不是就是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的人?
白若的手指驀地攥緊,指甲掐入皮肉之中,絲絲縷縷的疼侵襲而來,可卻壓不住心頭的苦澀。
“蕭庭月……你見過我這么好看的豬嗎?!”星爾狠狠咬了一大口雞腿,含混不清的抗議。
“不過我還真是沒見過像你這么能吃的豬。”
蕭庭月抬步走到窗邊,點(diǎn)了一支煙,星火在他指間明滅,白若怔怔看著他的背影,心思卻再也無法平靜。
他已經(jīng)把姐姐也忘了嗎?
當(dāng)初怎樣愛的天崩地裂海誓山盟,如今也被新的顏色迷了眼睛了嗎?
四哥……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看不到我的存在?
我不會像姐姐那樣驕傲,我也不會那樣的固執(zhí),我不求名份,什么都可以不要,就一輩子藏身在地下見不得光,我也是知足的。
四哥,你為什么就是不肯要我?
“可是趙媽做的菜真的是人間美味好不好?我吃了趙媽的菜我連仙女都不想做了……”
“你還真是臉皮厚的像豬皮一樣……”
“你一天不諷刺我你就不開心嗎蕭庭月!”
“你到底還回來嗎今晚……”
“回來怎樣,不回來怎樣?”
“你要是不回來,我今晚就和趙媽睡了……”
蕭庭月:“……”
趙媽喜的合不攏嘴,太太真是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她都能想到她家小少爺此刻是什么臉色了。
“慢慢兒吃,別噎死你了姜星爾!”
“四哥!”
蕭庭月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卻是讓白若徹底的失控了。
她一聲尖叫出口,星爾卻已經(jīng)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句女聲。
“蕭庭月你竟然敢背著我和別的女人約會你現(xiàn)在在哪我要去捉奸……”
蕭庭月被她吵的耳朵疼,直接掛了電話。
星爾握著雞腿,怔怔的看著直接掛斷的手機(jī)。
蕭庭月,現(xiàn)在和一個女人的在一起,而且,那個女人還十分親熱的喊他四哥……
星爾有些費(fèi)力的把嘴里的雞肉咽了下去,她抬起一雙漂亮大眼看向趙媽,“趙媽,蕭庭月上面還有三個哥哥嗎?”
趙媽笑著搖頭:“怎么會,我們小少爺可是蕭家的長子長孫?!?br/>
那為什么那個女人叫他四哥……
她根本都不知道他為什么被人叫做四哥……
她也從沒聽過別人這樣叫他……
他的秘密,他的私生活,他的一切,她全都一無所知……
可那個女人卻知道。
星爾瞬間覺得這雞腿難以下咽,她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整個人都垮了下來,無力的靠坐在沙發(fā)上,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小姐……您怎么忽然不高興了?是先生說什么讓你不開心了嗎?”
“趙媽,你說……蕭庭月會喜歡我嗎?”
趙媽笑的慈祥無比:“怎么會不喜歡小姐呢,您啊,長的這么漂亮,又這樣聰明可愛,趙媽都喜歡的不得了……”
星爾趴在沙發(fā)上,盯著被自己咬的面目全非的雞腿:“可是我怎么覺得他好像一直都很討厭我的樣子……”
“別胡思亂想了,趙媽給您盛湯去,先生要是不喜歡你,刀架脖子上也不會讓您做他的太太?。 ?br/>
趙媽這一句話,卻讓星爾忽地活了過來,是啊,蕭庭月這樣的男人還缺女人嗎?
比她條件好,家世好的女人又不是沒有,他要真是那么討厭她,又怎么會選擇讓她來做擋箭牌?
星爾不由得扛了扛胸脯,就是,叫四哥叫的再親熱又怎樣!
她才是蕭庭月關(guān)鍵時刻最需要的女人!
可是……
他不會因?yàn)樗笠虌寔砹擞蟛粷M就出去睡別的女人吧?
星爾氣惱的把雞腿丟到垃圾桶里,隨便扯了紙巾擦干凈手,不行,她絕不能縱容自己的老公被外面的妖艷賤貨給蒙蔽了雙眼!
再說了,蕭庭月要是真敢睡外面的女人,她就,她就……
她就一輩子都不給他碰了!
她姜星爾,可也是有底線有尊嚴(yán)的新時代女性!
“四哥……”
白若渾身都在顫栗,她是曾想過這個可能,可卻怎么都未曾想到,四哥他會和姜星爾這般親密。
那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粗鄙無知又愚蠢可笑的姜四小姐,怎么就入了四哥的眼?
“你怎么會,怎么會和姜星爾那樣的人……”
蕭庭月掐了煙轉(zhuǎn)過身來,燈光下他的眼瞳蒙著淡淡的一層疏離和消不散的寒意。
白若不由得一陣心顫:“四哥……”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
“可是四哥……你難道已經(jīng)把姐姐忘了嗎……”
“白若。”蕭庭月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白若卻陡地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