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江集團二小姐?姜玲玲嗎?”徐淮揚唯恐天下不亂,立刻興致勃勃地來了句,說著瞟了眼邊上的霍青青,目光說不出的幸災樂禍:“她大姐不是嫁給霍秦五了嗎?說起來霍青青還叫她一聲大嫂呢,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br/>
“就是就是,暖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個圈子就這么大,我跟瑞江老總還有幾分交情,要是安總有意,我愿意出面說和說和,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良緣。就是擺脫你,以后千萬不要再纏著我們家四嫂了,也別再指使人各種污蔑她了,畢竟你們干的那些下三濫的事情,我們都是清楚的很,要真算起帳來,還不一定怎么著呢。是不是四哥?”
徐淮揚和金乾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說相聲般,一個捧著一個托著,很快便將事情分析的頭頭是道。
說起瑞江集團的二小姐,沒有人會比霍青青更清楚。姜玲玲今年也有二十七歲了,卻至今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暖城貴圈里誰不知道姜家兩姐妹的彪悍勁,這位二小姐一直都是圈子里的小三敢死隊領軍人物。
隔三差五的鬧點緋聞,不是跟這個有曖昧,就是被狗仔拍到跟那個手挽著手進了酒店。
說起她那大姐,更是厲害,自打嫁給霍秦五以后,霍家就沒安寧過。
提起這位“威風凜凜”的大嫂,霍青青有幾分討厭,也有幾分害怕。只因為人總是欺軟怕硬的物種,霍青青也只敢在比她弱的人面前橫,真到了那位大嫂面前,立刻成了軟貓。
而說起姜玲玲,不僅僅生活方面不檢點,而且還手段毒辣,對于背叛她的男人,絕對不存在心慈手軟。
曾經她也有過未婚夫,兩人也曾經十分合拍,但是后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男的耐不住寂寞,還是因為姜玲玲在生活中太過苛刻,總之,那個男的出軌了。
出軌的對象是個粉嫩嫩的小嫩模,剛出道就勾搭上了姜玲玲未婚夫……
后來,她那個未婚夫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就被警察帶走了,到現在人還關在警察局的大牢里,也沒給放出來。
而那個嫩模更慘,在一次面試里被一個犯罪團伙欺騙賣到了中東地區(qū),當家人費盡千辛萬苦找到她時,她早已經被糟蹋得不成人樣,生不如死,后來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割斷筋脈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雖然整件事表面上跟這位二小姐沒什么關系,但圈子里跟姜玲玲混熟的人都清楚這位小姐的脾氣,發(fā)起狠來不管不顧,哪怕是母蚊子,只要出現在她男人身邊她都不會放過。
一時間,旁邊圍觀的人都不由紛紛議論起來――
“不是吧……把這么一只母老虎娶回家,以后恐怕就家無寧日了!”
“那結婚之后還有哪個女的敢靠近他?除非是想被賣到中東那種恐怖的地方去?!?br/>
黎晚晚在一旁越聽神色越復雜,雙手指甲似要嵌進墻壁里去。她雙目緊緊的盯著安少一,恨得牙癢癢的。
但是安少一始終沒有看她一眼,仿佛現場沒有她的存在一般。這樣赤果果的被無視,更讓黎晚晚心中不忿。
霍青青轉臉十分震驚的看著安少一:“不會吧少一哥?你真的跟姜玲玲見面了?”
他難道不知道姜玲玲聲名在外?難道一點都不考慮晚晚姐?
霍青青腦子里像是有十萬個為什么在不停旋轉,但就是想不明白,望著安少一的臉,更加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安少一抿緊薄唇,卻是直直地看著一臉坦然的薄景初。
他前陣子為了一樁生意,確實有意接近了瑞江集團,而瑞江老總卻因為生意的事情,故意將自己這個棘手的女兒塞給他。為了生意他沒有辦法,又不能輕易得罪人,跟姜玲玲見過幾面,也確實知道她對他的心思,但還沒具體定下來,不知道薄景初是怎么知道的。
黎晚晚見安少一也沒否認,只當是真有這回事,一顆心直往下沉,但面上,她卻挽住了霍青青的胳膊,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溫柔的淺笑:“怎么說,姜家在暖城,也算的上是好人家!”
“什么好人家?!”霍青青急的不得了。
一個姜家大小姐就已經讓霍家雞飛狗跳,要是少一哥真的娶了姜玲玲,那還得了?
更重要的是,晚晚姐怎么辦?少一哥怎么這么糊涂?他這樣做,將晚晚姐置于何地?最最重要的是,晚晚姐現在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萬一被善妒刻薄的的姜玲玲知道,還指不定要怎么禍害晚晚姐呢!
不,不,她要保護晚晚姐,絕對不能讓壞人得逞!
因為薄景初這邊簡短的幾句話,就已經將場面徹底攪亂了,薄景初輕輕地握緊了聶冉的肩頭,聲音溫柔:“我們回去吧。”
聶冉仰頭,看到他顴骨處淡淡的青紫色,還有嘴角的傷口,點頭輕嗯了一聲。
如今再看到安少一跟黎晚晚站在一起,她的心已經變得意外地平靜,平靜到沒有任何的波瀾,再多的傷害都已經過去了,他對她,終究只是不愛而已。
他不愛她,而她,對他也不再付出過多的感情,不會再因為他而牽動自己的心弦。
霍青青回頭,就見黎晚晚盯著聶冉,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她心疼的握住黎晚晚冰涼的手,“晚晚姐你放心,少一哥愛的肯定是你,薄景初他們這么做,就是為了離間你和少一哥的關系,想讓你們大吵大鬧,你千萬不要上他們的當,等他們都走了,再細細的問少一哥。”
黎晚晚抬眼看到霍青青關切的眸子,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她咬著牙,紅了眼圈:“青青,還是不要了,少一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什么狗屁理由!”霍青青氣急敗壞地一跺腳,“我不管,你跟少一哥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可以因為一個姜玲玲又被拆散!你放心,我等會就跟紹興一起,好好的問問少一哥,我就不相信,他會這么做!”
說著,霍青青就火急火燎的撩起了衣袖,轉身大步朝林紹興方向走去。
也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黎晚晚咬緊了牙關,心道:青青,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了……
她閉了閉眼,伸手,從后面狠狠地推了把霍青青。
“啊!”霍青青一個不妨,往前趔趄了幾步,直直撞上旁邊站著的黎老。
“爺爺……”
“爸……”
眾人一陣驚呼,安少一站的離黎老最近,他想要伸手去扶,已經是來不及。
忽然,他的眼前一花,一道纖瘦的白影晃過,在安少一回過神時,庭院里是霍青青驚恐的喊聲:“啊,晚晚姐,晚晚姐……你怎么樣了?”
只見黎晚晚被壓在黎老的身下,她的雙臂護著黎老,自己臉上的表情痛苦,微張的嘴唇囁喏,無聲地說著:“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黎晚晚躺在地上,黛眉緊緊地擰起,大口地喘息,似在忍受無盡的疼痛。
黎老被眾人急急忙忙攙扶起來,轉頭看著壓在自己底下渾身發(fā)抖的黎晚晚,也神色大變,“晚晚這是怎么了?”
黎晚晚的身世,在黎家一向不太受寵,黎老爺子也是個十分嚴肅的人,不太喜歡跟人親近,平時對兒孫們都是很嚴苛的,跟黎晚晚相處的時間也不長,礙于她尷尬的身份,總是對她有點隔閡和排斥。
但是卻沒想到,剛剛卻是她,用小小柔弱的身子護住了他。不然他這把老骨頭摔一摔,可是不得了的!
一時間,黎老心中情緒復雜,看著黎晚晚的神情也變得慈祥和藹了不少。
“晚晚姐,你還好嗎?”霍青青的聲音染了惶恐的哭腔。
安少一瞧見黎晚晚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大步上前,將霍青青從;她身上挪開,直接伸手摟過黎晚晚,修長的手指扣緊她的肩膀:“晚晚……沒事吧?”
黎晚晚抬頭看了眼安少一,本驚慌的表情平息下去,她靠在安少一肩頭,虛弱地低聲道:“少一,別怪青青,是我自己不小心……”
“別說了,我送你去醫(yī)院!”安少一說著就要抱著黎晚晚起來。
黎晚晚卻按住他,拼命地搖頭:“不要……不要……少一,不可以的,不能去醫(yī)院!”
聶冉剛跟薄景初走出柵欄門,就聽到庭院里吵雜的動靜,下意識地看過去。
黎老站在臺階上,錯愕地看著靠在安少一懷里的黎晚晚:“還是去醫(yī)院看一看吧……”
黎晚晚咬著唇,喉間吞沒了一聲又一聲的痛吟,身體卻抖得愈加地厲害。
安少一只一心都落在黎晚晚身上,額際的青筋突起,棱角分明的俊臉在暗夜里添了幾分冷漠,對于黎老的話置若罔聞,對黎晚晚啞聲道:“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
“不可以!”黎晚晚虛弱地急急開口,手緊緊地攥住安少一的袖子,眼底有淚水浮動,盯著安少一的雙眸,不住地搖頭,努力撐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就是普通的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