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伊昔站穩(wěn)了身軀,才暗自慶幸今天被這臭小子揍沒人看到。
他自嘲的笑了笑,目光閃動,右邊胸膛上不斷傳來的陣痛和抽搐感,令他扯了扯唇,唇帶微笑,故作輕松道:“哦!原來你爸爸早有預謀???沒關系的,你伊昔哥哥反正也只是把你姐當小妹妹的?!?br/>
看著渣姐夫走到小便池前,嘩啦啦的一陣解放。
夏拾憶怎么會不清楚他的尿性,然而,又很快神情一變,他一刻也沒忘記,有比報仇更重要的事情!
今日,是他比親生父親還親的爸爸的送別大日子!
他走過去,神情平靜,既不期待,也不逃避自己是被他拋棄女孩弟弟身份,以著男人之間的口吻道:“我姐并不需要你這樣的哥哥!今天,我姐姐就搬回家住!爸爸臨走前立下了遺囑,給她留下了一份特別禮物。當然,在你眼中,抱上首富的大腿得來的好處遠遠勝過大律師,對吧?”
心里卻在說道:薄伊昔,有一天,我會讓你后悔的!
整座蘇城,陸家就代表了財權界至高,薄家想賭上一把攀上這門親戚,也無可厚非。
薄伊昔拉上了褲子的拉鏈,撇頭瞧著裝成熟的臭小子。
“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多哦,小子!”
“哼!薄伊昔,這輩子你最好別犯到我手上!以后還敢欺負我姐,分分鐘教你做人!”
“哎!夏拾憶!”
薄伊昔目送夏拾憶從眼前板正身正的走出去,氣得原地亂踢。
日了狗了,不會就這么被臭小子給要挾了吧!
薄伊昔心里面氣鼓鼓的,窩著這口惡氣,走進了松柏廳。
松柏廳內外,皆是吊唁的人眾。
牧師主持的追悼會上,正在播放逝者生前與家人、同事的溫馨片段,大家在溫馨的氣氛中懷念逝者的過往,追憶思念他生前的貢獻和付出。
畫面一閃,熒幕上忽然出現了才十來歲的夏含薰,在草坪上推著坐在嬰兒車上的弟弟和爸爸弟弟玩樂,只聽得小小的夏含薰在草坪上跑著嬌笑著。程章倫追上女兒將她摟在懷中,十分寵溺的朗聲笑著:“喔唷喲,讓爸爸看看我們家最可愛的寶貝女兒……哈哈哈害羞了…”
那笑聲似乎有穿透力,感染了在場的每一位的耳目。
眾人潸然淚下。
……
觀瞻開始之后,夏家兩姐弟很快站在了靈位一側的家屬致謝區(qū),接受眾位親友對他們爸爸的瞻仰,親友們含著悲傷,一一獻上鮮花,然后,走到兩姐弟面前,或者握手,或者擁抱。
總之,以自己表達安慰的方式給予他們力量。
薄輕航戴著青紗亦是一身黑色西服站在兩姐弟最后方,像個臨時家長一樣,彬彬有禮地幫著接待并答謝親友。
薄伊昔看到這一幕,那個位置,本來應該站的是他啊。
他頓時在心里原諒了在廁所被揍了。
誰知道程章倫這時候猝然與世長辭呢?
要是算的到,他就是等也得等到——
我呸!
他怎么能這么惡毒呢。
薄伊昔恨不得扇自己耳光,經過大廳入口處的接待臺時接過一支花,跟在親友團后面,雙手舉著一朵潔白的花慢慢移到了那張微笑的黑白照片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把手中的小花疊放在一堆白花上,他心里面的確愧對這張照片上的故人……頓了會兒,才轉身走到兩姐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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