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的氣息有些奇怪。赤淵警惕地回身看了一眼,灰鷲有什么事么?
赤淵走進(jìn)去的時候,熾魚正抱著灰鷲。他一動不動地躺在熾魚懷里,無神地看著赤淵,眼里滿是難以置信。
她瞄了他一眼,嘴角邪魅一笑,一手放在灰鷲的頸項間,挑釁似的當(dāng)著他的面一爪撕開了灰鷲的脖子。
灰鷲強(qiáng)忍住沒有叫出來,他不愿意別人知道熾魚在這里,只是忍著痛。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眼睛瞪得滾圓。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小烏鴉,那個善良的小烏鴉,會對他這樣。
“你?!連灰鷲都不認(rèn)了嗎……”赤淵看著這樣的場景,終于忍不住了,熾烈的魔氣像火山一樣爆發(fā)出來。
熾魚的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意。
遠(yuǎn)處的營地一片火光沖天,奚吾看著那片火光的方向,皺了皺眉。
那里是赤淵的營地。這么強(qiáng)的力量,奚吾猜得出來發(fā)生了什么。
城門下緩緩走過來一個人,她渾身是血,兩只眼睛失神地注視著前方。她似乎傷得很重。
云燁在城頭瞧著她:“喲,這是怎么回事,咱們歸魂劍靈竟然傷成這樣?!?br/>
熾魚瞪了他一眼,沒力氣跟他多說。
城門開了,她蹣跚地走進(jìn)去,走了幾步,終于支持不住軟倒在地。
奚吾看著熾魚,緊皺著眉。
熾魚醒的時候眼神仍然有些恍惚,十分茫然地盯著奚吾。
奚吾并沒有責(zé)怪她,只是問了句:“你怎么樣?”
熾魚自嘲地笑道:“無事,這點(diǎn)傷明天就好了。之前那么多血,不是白飲的。”
她并沒有等奚吾搭話,就自顧自地說道:“我只不過傷了他一個部下,這瘋子竟然突然就暴走……”
“你去招惹赤淵了?”奚吾臉上有些慍色。
熾魚恨得咬牙切齒:“那個瘋子!差點(diǎn)就回不來了,哼?!?br/>
奚吾嘆了口氣:“跟你說了不要輕敵,即使你現(xiàn)在血祭之后力量很強(qiáng)。他可是赤淵。之前的那么多次交鋒,我們可以說都沒討到好,你都忘了么?”
熾魚頗為不屑地“切”了一聲,看向了別處。
“喲,你不是之前跟赤淵還相處挺好么?”云燁笑道:“歸魂不愧是歸魂,翻起臉來還真是快。”
熾魚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反駁。心里暗暗生出了一個念頭來。
“之前我還勸你呢,總歸跟咱們不是一路。哎,要是聽我一句勸,也不至于搞成這個樣子?!痹茻畹?,這個熱鬧他倒是看得很開心。
“你去他營地?fù)v亂,又全身而退。這種挑釁,他怎么能忍。怎么也會找回場子。”奚吾站起身來:“好了,好好養(yǎng)著,這次的角逐就是這幾天了?!?br/>
熾魚轉(zhuǎn)過臉去狠狠地說道:“主人,這次我要請戰(zhàn)。這些賬我得好好跟他算算?!?br/>
奚吾頗為驚訝:“哦?這次你舍得上前線?”
她赤紅的眼睛里幾乎要冒出火來:“這次我不僅要上前線,還要打頭陣?!?br/>
奚吾頓了頓,隨即嘴角微揚(yáng):“你要我給你準(zhǔn)備什么?”
“血?!睙媵~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瞳又赤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