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張狗嘴,敢對邢市首大人出言不遜!”
邢家手下立即大怒,正要動手卻被朱琳攔下。
“怎么,剛才朱隊長還要強行阻撓我們執(zhí)行公務(wù)不成?”杜金蓮斜著眼問道。
朱琳指向楚峰,猶豫了下說道:
“昨天他們行醫(yī)時我親眼所見,這個人自始至終沒有參與,事情與他無關(guān),你們快把人放了!”
“昨天你也在?”杜金蓮不由愣住。
“杜隊長,少爺想要的是這個女人,一個男的放不放都沒有關(guān)系,而且他和朱家小姐認識,差不多算了?!笔窒聹愡^來勸道。
杜金蓮想了想,點頭道:“好,我給朱隊長面子,你說和他無關(guān)我就信了,放人?!?br/>
看到楚峰被解了手銬,讓朱琳拉到一旁,沈素筠頓時不能淡定了。
她生怕家里知道,不敢聯(lián)系自己家的人脈,現(xiàn)在竟對此局面毫無辦法。
本來有楚峰做個伴心里還能踏實點,沒想到來的這位捕快隊長三言兩語,把她一個人丟下了。
“喂,你……別走。”
楚峰一轉(zhuǎn)頭就見沈素筠杏眼里帶著懇求神色,可憐巴巴看著他,不禁笑了笑。
“說好了一起去,放心,我不走?!?br/>
他這次的笑容和話語聲,在沈素筠感覺中比任何一次都要動聽。
心里對楚峰的反感不知不覺又減退了不少。
不料杜金蓮喝道:
“監(jiān)督處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無關(guān)人員趕緊離開,不許跟著!”
朱琳也過來低聲道:
“你差不多得了,行醫(yī)出了事,他們抓人回去審問就是職責(zé)所在,天經(jīng)地義。”
“我本來不應(yīng)該保你,剛才幫忙已經(jīng)很違反我的原則了。”
“不用擔(dān)心你朋友,我會盯著監(jiān)督處,一定讓他們秉公處理?!?br/>
楚峰搖頭道:“這件事根源不在行醫(yī)的問題上,你頂不住。”
朱琳還要再勸,楚峰用眼色阻止,小聲道:
“正好我不想打草驚蛇,幫個忙,帶我去監(jiān)督處親眼看上一看?!?br/>
朱琳為難地皺起眉頭,終于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有能耐,但是江州的治安好不容易才進入正軌,就算是你也不許破壞。”
說完她便帶楚峰跟上了杜金蓮一行人。
“朱隊長,你這……不太好吧?”
杜金蓮臉色陰郁地都快要滴出水來。
如果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捕快隊長,讓她跟上也沒什么,到了監(jiān)督處自家地頭,還不是由著自己說了算。
可局首之女的身份便不同了,朱局首的地位雖不及邢市首,但在江州卻是老資格,真要鬧起來他們這邊也未必能壓的住。
況且朱琳一直親眼看著,他們還怎么把沈素筠悄悄送到邢天鵬手上?
“杜隊長?!笔窒掠譁惲诉^來:“朱局首家這位千金如此多事,看來咱們不稟報邢大人不行了?!?br/>
杜金蓮忍著怒意點頭。
“你去給邢大人打電話吧,沒想到江州有這么個麻煩小妞,真是討厭,希望邢大人救出少爺以后順便把她收拾了才好!”
另一邊,朱家坐了位身形矯健,動作利落如年輕人,看相貌卻和朱洪國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男子。
“洪國,畢業(yè)以后我就回了洛省,雖說兩地相鄰,離得不算多遠,咱們這倆老同學(xué)卻都事務(wù)纏身,好久沒見過面了。”
朱洪國笑呵呵道:
“鴻振兄不是很快就調(diào)過來當(dāng)我上司了嗎,咱們以后可是天天見面了?!?br/>
中年男子與他十分熟絡(luò),喝了口茶笑道:
“承蒙龐老厚愛,讓我邢鴻振出來歷練歷練,沒想到正好把咱們老同學(xué)湊到了一起,今后還要勞煩洪國多多指點啊?!?br/>
朱洪國趕忙把茶添上。
“不敢不敢,堂堂市首大人,我有什么資格指點,應(yīng)該說請鴻振兄多多指點我才對?!?br/>
邢鴻振接著喝茶閑聊,跟朱洪國敘了半天同學(xué)舊情,才不緊不慢說道:
“聽說洪國家里有個女兒,我這伯父過來了,怎么也得給侄女表示一下心意,請洪國叫她過來見見吧?”
“哎呀,鴻振兄不知道,我這女兒跟個野小子一樣,沒有半點姑娘家的樣子,非要到捕快局幫我做事……”
朱洪國邊說邊搖頭嘆氣,貌似對女兒朱琳非常不滿,眼里卻帶著自豪神色說道:
“我可沒徇私啊,跟鴻振兄說句實話,當(dāng)初我還不想讓她一個女孩子整天面對危險,死活不同意呢,結(jié)果小琳最后硬是憑自己的本事考進來了?!?br/>
“唉……真拿她沒辦法!”
邢鴻振笑道:“虎父無犬女嘛,洪國后繼有人了?!?br/>
“對了,我家那個不爭氣的侄子叫邢天鵬。前段時間來了江州?!?br/>
“年輕人性格叛逆,非要自己做點事業(yè)……”
朱洪國隨口道:
“有事業(yè)心是好事嘛。”
邢鴻振忽然嘆了口氣,露出苦笑神色。
“說來慚愧,我這侄兒見識太少,頭一次出來就惹了事,我都羞于跟洪國說起……”
“他現(xiàn)在還在江州牢房里關(guān)著呢,照我說就應(yīng)該多關(guān)幾天,好好治治這小子,免得他以后出來又胡亂惹事!”
朱洪國目光略微閃動了下,心中頓時了然。
邢鴻振這是給他侄子說情來了。
他馬上要做自己的頂頭上司,還是老同學(xué),只要事情不是太嚴重,自己肯定怎么也得給他這個面子。
打定主意后,朱洪國放松神情,笑著開口道:
“鴻振兄不妨具體說說咱家侄兒出了什么事,怎么會到了牢里?”
邢鴻振微露出怒色:
“這個混小子開了家裝修公司,本來業(yè)務(wù)做得據(jù)說不錯,我還挺為他高興的?!?br/>
“結(jié)果前天就和人起了爭執(zhí),差點動手,被人家報案抓進去了?!?br/>
朱洪國神色輕動:“差點動手?那就是沒動手,不算多嚴重的事?。俊?br/>
邢鴻振哼道:“嚴不嚴重都得怪他,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跟人家顧客吵個什么勁,我看他的臭脾氣都是家里慣得!”
“洪國不用過問,這小子就是自找的,活該受教訓(xùn)!”
朱洪國聽到這哪里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立即擺出笑臉,端起茶勸慰道:
“鴻振兄消消氣,年輕人犯點錯還不正常?!?br/>
“再說我聽你講了這件事,感覺咱家侄兒也沒做什么啊,不至于抓進牢里,看來我這底下辦事的太過于小題大做了。”
“請鴻振兄稍坐,我這就打個電話,讓他們先把天鵬侄兒放出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