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什么叫發(fā)布會開不了了?”蘇顏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過去!”說完,抓起她倒霉催的司機——趙夑同學就跑。
火燒火燎地趕到寧染家里,超大的原木工作臺上攤著新書的書樣、海報,還有流程表什么的,都是出版社那邊專為這一次發(fā)布會準備的。上千本書,專門制作了限量簽售的書封和內(nèi)頁,邀請來的,都是從許寧染的忠實讀者里,抽簽出來的,有不少是從她第一本書一直追到現(xiàn)在的。
這個發(fā)布會意義非凡,本來就是作為出版社今年的重磅活動推出的,請柬和入場券都發(fā)出去了!
“怎么回事?。俊碧K顏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氣都來不及喘,趕緊問。
“出版社那邊也說很突然,”許寧染眼睛里寫著絕望,坐在工作臺邊上:“說是這本書的題材有問題,現(xiàn)在要重新審查,在審查結(jié)束之前,都不允許公開宣傳,更不準上架?!?br/>
“題材有什么問題!”蘇顏差點要掀桌子。
寧染是寫言情的,這一本書,講得是在外國的戰(zhàn)場上,一位軍官和女醫(yī)生的愛情故事,輕松詼諧,深情款款。這么一個大家喜聞樂見的愛情故事能觸犯什么禁忌,有什么需要審查的。
“似乎是有軍方的人認為,這本書影射軍人不務正業(yè),還有,有可能透露軍事訓練的秘密,所以,需要由他們的專人仔細審核?!?br/>
“狗拿耗子,關(guān)他們屁事!”蘇顏終于忍不住爆一句粗口:“這寫的都是虛構(gòu)的地方,還說明了是外國人!而且,軍人們跑個步,就泄露訓練秘密了?有病吧!”
再一看許寧染的神情,她忽然明白了:“后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了?這事是不是跟田菲兒有關(guān)?”
許寧染不說話,手指揪著幾縷頭發(fā),坐在原地發(fā)呆?,F(xiàn)在新書無法發(fā)售,K市最大的書城也受了損失,連舉行活動的場地都沒法再給她提供了。
蘇顏努力幫她想法子,忽然眼前一亮,說:“我們這樣,我們多花一些錢,把發(fā)布會挪到后面酒會的場地,準備一些自助餐點,招待你的書迷,然后拿一些你過去最暢銷的過來,現(xiàn)場簽名贈送兩百本,借機跟讀者解釋一下,新書延期發(fā)售。她們會理解的。我?guī)湍阏倚┛孔V的記者過去,新聞一發(fā),不見得你就是劣勢?!?br/>
這話說完沒幾分鐘,她們就迎接了第二次打擊。
許寧染原本的酒會,是她合作的文化公司專門為她策劃的,邀請了許多業(yè)界的作者、書評人、出版商、媒體朋友,還有未來可能合作的編劇和電影人。公司的意思,是希望給這位當紅的作家再添一把火,直接跨界合作,未來不僅許寧染的事業(yè)能再上一層樓,公司也能靠她賺個盆滿缽盈。
為了配得上這些貴賓,公司為寧染的酒會租用的,是K市最豪華,安保也最嚴格的長華山莊。這個山莊不像普通星級酒店,不完全對外開放,而是限量預定。
寧染的公司提前三個月,才預定到長華最普通的7號主樓作為酒會場所。說是普通會所,其實已經(jīng)是業(yè)內(nèi)稱道的大手筆了。
最倒霉的是,這個長華山莊,改建以前的長華園,曾是大西北七省,總軍區(qū)的高級干休所!直到現(xiàn)在,長華最常接待的,還是K省、肅山、臨川軍區(qū)的會議活動。
結(jié)果,上百份請柬都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就在幾分鐘前,長華山莊給文化公司打電話,為了九月份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山莊臨時封鎖整頓,酒會的當天,謝絕所有賓客入內(nèi)。
文化公司的管理層都是人精,當即意識到這里面的蹊蹺,長華那邊,連調(diào)整時間的機會都不給。分公司副總親自打電話給許寧染,直接問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這一關(guān)如果過不去,公司非但不能盈利,還要成為業(yè)界的笑柄。副總雖然顧忌情面,但誰都明白,許寧染在這里的發(fā)展岌岌可危。
換一個公司、換出版商、換渠道,之前辛辛苦苦累積的人氣和成績,多半都要打水漂!
田菲兒,還有她身后的這一群人,竟然真的要毀掉許寧染擁有的一切,就從她最珍愛的事業(yè)開始!
蘇顏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感覺火苗在頭頂上噌噌地冒。
“這死女人,真敢在K市下手了!陸韜人呢?”
許寧染低頭不說話。從早晨接到出版商的電話,她已經(jīng)給陸韜打了七八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陸韜只要回到家里,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這種臨時失聯(lián)的狀態(tài),短則幾個小時,長則兩三天。
蘇顏顧不上罵人,先想著解決問題。她回頭問趙夑:“田政英是個什么級別?在K市插得上手不?”
趙夑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找你爸?”
“不找能行嗎?”蘇顏一著急,說話又快又沖,完全律師架勢:“田菲兒她家也太欺負人了,這樣一鬧,寧染還怎么在行業(yè)里混?哪個出版商還敢用她?”
“田政英是副司令員,大校級別,如果對應到行政口上,比你爸爸略低一點。但是……”趙夑遲疑了一下,掂量著接下來這句話,最后含混地說:“這里面可能也不只他們的事兒。”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蘇顏立即就明白過來,對K市情況熟悉,下手還如此快和準,在K市這邊,肯定是有幫手的。還說不定,不是幫手,而是借刀殺人的主謀呢?
蘇顏不是滋味,看了一眼寧染,她此刻該是如何萬箭穿心?
蘇顏不死心:“出版社審查的事兒應該歸誰管?長華山莊呢?是酒店不,是酒店的話得通過工商局和旅游局吧?”
趙夑略無奈地說:“顏顏,這件事你就是去請你爸爸出面,也不好辦。軍隊里面好些事兒,行政口上處理起來不方便,有好多事說不清。這事情,軍隊方面存心搞事兒,你爸爸這邊可能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寧染也開口了,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顏顏你不要胡鬧,這事兒不能拖叔叔下水,官場上面的事很難,一不小心連你家都遭殃,咱得不償失!”
“你胡說什么!”蘇顏急得團團轉(zhuǎn):“這時候了還考慮什么連累不連累!我真沒用!給別人打了這么多官司,連你的事都兜不??!”
她又轉(zhuǎn)向趙夑求救:“你有沒有辦法?你也在軍隊里呀,有沒有認識的人?”但是她和許寧染都根本沒抱什么希望。趙夑長期駐外,軍銜雖然升得快,但國內(nèi)根基很弱,估計他的一幫伙計跟他差不多。
沒想到趙夑立即說:“有?,F(xiàn)在這情況,還真有一個人,應該能對付?!?br/>
“誰?”蘇顏和寧染同時抬頭看著他。
“劉大仁。你現(xiàn)在,還真得指望他再救你一次?!?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