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浩45歲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變得柔軟起來。
在昆明的時候董浩看到嘉棟大半夜跟宋聞禮的兒子小寶兒視頻,還恬不知恥的讓別人的兒子叫他余爸爸。
董浩想起了自己,他也是那個別人的兒子。并且老董養(yǎng)大了他。
老董80多了,身體雖然健康,但畢竟廉頗老矣。連他的親生女兒有時也嫌棄他臟兮兮的,怕同學知道她的父親是個老頭。保姆更是陽奉陰違,董浩在家時才把老頭弄的干干凈凈,平時保姆都嫌棄他臟兮兮臭烘烘。
任萍回來就是看女兒的,之前還關心老頭的死活,畢竟她需要老頭每個月給她錢,老頭活著就有錢?,F(xiàn)在她自己掙的錢比老頭多多了,任萍想離婚。
任萍向董浩透露過生完女兒后,他們就分居了,她想離開老頭的心思,董浩的眼神能殺了她。
任萍不敢違逆董浩。她現(xiàn)在能掙到錢,全靠董浩,否則還要依附于老董身邊。
任萍明白,她就像藤蔓,想爬得高,就要依靠大樹。她之前依靠老董,現(xiàn)在董浩才是那顆大樹。在找到更大的樹之前,她要聽董浩的話。
進入中老年的董浩對老董產(chǎn)生了怪異的感情,他覺得這個假爸爸對他其實還不錯。至少比余嘉棟那個假爸爸好。
董浩回到家,就像只警犬一樣四處打探起來,發(fā)現(xiàn)家里除了老董的房間,哪兒都很干凈。
小保姆笑盈盈的走過來,董浩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隨即又放開了,他聞聞自己的手。
“發(fā)質(zhì)不錯。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發(fā)水?”董浩問。
小保姆嚇得不敢說話,她用的是老董女兒的專用洗發(fā)水。
董浩又把她抓到老董旁邊:“老頭的頭發(fā)幾天沒洗了吧,你過去聞聞?!?br/>
小保姆更害怕了。
“我請你是來當保姆的,不是來當太太?!倍普f?!叭グ阉蓛簟!?br/>
老董不想動,不過看到小保姆驚恐的目光,他要是不去,董浩這個野蠻的假兒子說不定會干出什么。
很快老董被收拾干凈了,衣服也全部換了。
董浩限小保姆白天把老董的房間收拾的一層不染,否則就起訴她虐待老人。
小保姆被嚇著了。
“她其實挺勤快的,比之前那幾個好多了?!崩隙嫘”D非笄?。
董浩難得坐在老董的旁邊,他把腿翹到了茶幾上,隨即又放下,并伸手用紙巾擦拭了茶幾。
老董看出了他的局促?!叭纹家窍腚x婚,就讓她去吧。我80多了,耗著她也沒意義。孩子我來撫養(yǎng)。”
董浩嗯了一聲走了。
任萍如愿離婚了。她得到了老董之前給她在東邊買的房子,還有一筆贍養(yǎng)費。
孩子歸老董撫養(yǎng),現(xiàn)在的房子將來歸董浩和她女兒繼承。
任萍和老董離婚后,董浩苦心維系的這個畸形家庭等于解體了。作為一個投資人,他意識到現(xiàn)在是最好的出手機會。
他提出要賣掉月子護理中心和產(chǎn)后修復中心的所有股份。
之前戚漢威只負責院內(nèi)系統(tǒng),并擁有院內(nèi)系統(tǒng)控股權。院外系統(tǒng)董浩擁有控股權,任萍只是小股東。
聽說董浩要出手,戚漢威當即決定買下董浩所有股份。
任萍終于離婚了,可剛剛自由的任萍,發(fā)現(xiàn)董浩出手了所有股份。
“那些加盟連鎖店,很多都變味了,你約束不了他們背后的小動作。戚漢威善于這方面的管理?!倍聘纹冀忉?。
董浩發(fā)現(xiàn)那些連鎖店已經(jīng)不能帶來更多的利潤了,反而還埋了不少雷。及時出手是最明智的。
董浩并沒有出手京城的四家直營店,而是改弦更張,擴展了經(jīng)營范圍。
按照之前的允諾,他把這四家店交給了任萍管理。
任萍是大股東,董浩只是出資人。
“這些店的利潤高,客戶有質(zhì)量。好好經(jīng)營,比盲目擴張好?!倍频馈?br/>
任萍獨立了,她已經(jīng)擺脫了當年那個小保姆的所有氣質(zhì)。
任萍對自己的能力有著無比的自信。
汪新梅作為公司的培訓專家,她一身唐裝,更像中醫(yī)世家的傳人。誰都不會聯(lián)想到那個曾經(jīng)的保姆。
汪新梅攛掇著任萍,刺激消費,快速吸金。
任萍很仰仗汪新梅。
四個直營店改名重張后,任萍推出了一系列的新業(yè)務。
她從南方定制了很多大型的美容設備,替換掉了戚漢威的醫(yī)療設備。
汪新梅也融合了中醫(yī)理論,推出了各項套餐。
大型醫(yī)療美容設備,配合中醫(yī)專業(yè)治療手法。任萍的健康管理集團重張開業(yè)了。
很多現(xiàn)有的客戶在汪新梅的三寸不爛之舌下,都追加了幾十萬的服務業(yè)務。
她們不再專注于產(chǎn)后,而是女性的全身管理。
董浩見任萍把公司經(jīng)營的這么好,就完全放手了。
他約嘉棟和顧上清去打球。
“你怎么把股份都賣了?”嘉棟不解董浩的做法。
“我本來就不善于經(jīng)營,現(xiàn)在是利益最大的時候?!倍埔桓焙敛辉诤醯谋砬?。
“你知道嗎?任萍和汪新梅賺了好多錢?!倍菩Φ馈!皼]人能想到她倆是小保姆出身。”
“是你賺了好多錢吧?!奔螚澇爸S道?!澳憧梢詫懕緯?,叫后媽養(yǎng)成記?!?br/>
“別瞎說,她已經(jīng)離婚,我們不是一家人了?!倍萍m正道。
“你賺這么多錢,怎么不買房子啊。”嘉棟問。
“我喜歡吃軟飯。有女人養(yǎng)著我,干嘛買房子。”董浩舔著臉說。
“無恥下流。”嘉棟道。
“我又不是顧上清,那么有擔當,總送給前妻房子?!倍朴盅a充了一句。
顧上清在一邊無故躺槍:“董浩,你要點兒臉?!?br/>
顧上清突然想起了萬喬兒。他特么多倒霉,送給前妻的房子,還被董浩住?!耙驗槟悖f喬兒現(xiàn)在還沒嫁出去呢。”顧上清補刀。
董浩最怕提起萬喬兒,不做聲了。
“不玩了,我回去看看老董。他老了,保姆別再出啥幺蛾子。”董浩自己回家了。
“是不是你提萬喬兒,董浩生氣了?”嘉棟問顧上清。
“他自己干的好事,怎么就不能提了?!鳖櫳锨逭f。“不過我覺得董浩變了。他最近特別關心老董,估計找到父愛了。”
董浩確實因為年齡大了,他最近很喜歡小孩兒,尤其是聽那個余嘉棟滿嘴我兒子我兒子的說著。他對老董也有了像對父親一樣的感情。
這也是他聽不得萬喬兒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