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開什么玩笑!”我驚得當時就想轉(zhuǎn)過身質(zhì)問,得虧腰上一疼,沒能完全扭過去,也免了第二次的泰山壓頂,但心中卻升出了難以言喻的荒誕感:“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不知道?我現(xiàn)在還是處男呢!”
“你精氣已泄,早就不是處男了?!?br/>
“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處男不處男的問題好吧?我什么時候多了個老婆連我都不知道么……”我忽然閉上了嘴巴,因為我想起來,我還真有個老婆,從很小的時候就有了。
沒錯,就是我有時候做夢會想起的那個童養(yǎng)媳。在我還是個光屁股滿地亂跑的小孩子時,村里就有人說我已經(jīng)訂過了一門親事。只是我一直當那只是個玩笑,甚至是一個錯誤的記憶,因為快二十年了,那個沒過門的媳婦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
但到了今天,在這個深入地下的墓穴之中,一個強壯的能把妖尸趕走的女人竟然跑來說她是我媳婦?今天又不是愚人節(jié),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
“不是說我不相信,但……這怎么可能,就連我父母都沒跟我說過這回事??!你說你是我老婆,有什么證據(jù)?”
“當然有證據(jù),注意烙印?!焙竺娴墓媚镎f了一句就沒了動靜,但與此同時,我右手那個奇怪的紋身卻又是一亮,一股血脈交融的感覺從我心頭升起,與身后的氣息遙遙呼應(yīng)。這種親切的感覺,我就連在我爹媽身上都沒感受到,反倒是在這個陌生的女人身上感覺到了?!?br/>
我心中有一萬種理由不想信她說的話,但這種血肪相連的感覺卻做不得假。至少在我有限的道法常識中,沒一種法術(shù)能做到這種效果。
“正是因為這個血脈烙印,我才能趕來救你,只是沒想到你居然這么能惹禍。我在冥界投影中救你一次,與那妖尸拼個兩敗俱傷。傷勢尚未痊愈,你又追入了妖尸巢穴,這次我也不是它的對手,只能速速離去?!?br/>
等下,讓我理理頭緒……
這姑娘話語晦澀,但我還能聽得懂,她所說的冥界投影,指的應(yīng)該是妖尸搞出來的百鬼夜行陣,孫老頭也叫它人間鬼蜮,其實都一個意思,只是說法不同。這么一來,我也終于弄明白了。
怪不得我在百鬼夜行陣中連續(xù)好幾次都感覺到劇烈的震動,我還以為是地震,但根據(jù)這個疑似我老婆的姑娘的身手,八成是她搞出來的動靜。
怪不得孫老頭會說人間鬼蜮突然減弱以至于迅速消失,原來是她擊退了那個妖尸,才讓一場殺戮盛宴消弭于無形之中。我在那個人間鬼蜮中被手上的刺青——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血脈烙印救了好幾次,原來是這位便宜老婆出的手!
再算上學校那個噩夢中的一次,她已經(jīng)連續(xù)救了我三次了。如果是孫老頭這種面冷內(nèi)熱的老好人,說不定會一直救我,但這姑娘性格冰冷淡漠,氣息又詭異不似好人,怎么看都不像那種會去冒險救人的類型,要不是因為我們身為夫妻,她怎么可能會來救我?
但這么一來,新的疑問又產(chǎn)生了:“既然你說你是我老婆,那為什么我連轉(zhuǎn)頭看你一眼都不行?你還口口聲聲地說要殺了我,哪有老婆對著老公喊打喊殺的?”
面對我的問題,這個自稱是我老婆的便宜姑娘卻呵呵笑了一聲,才冷冷地說道:“不讓你看,是為了讓你活著,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
我更糊涂了,看她一眼跟活著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她是美杜莎,看一眼就會被石化了?
“活著?難不成看你一眼就會死人啊,你救我那么多次,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害我的……”
“我長得太嚇人,普通人還真可能會被嚇死,你還是別看了……”她的聲音猶豫了一下,聽得我心中一動,有戲!
聽到她口氣有所松動,我反而更加心癢癢了。試想一下,一個自稱是你老婆的女人就在你身后站著,你卻從沒見過她,哪個男人能忍住好奇心不想知道她到底長什么模樣?
反正我是忍不住,在強烈的好奇心驅(qū)使下,我甚至都忘了自己現(xiàn)在還身處危險之中:“既然你是我老婆,那老公看老婆一眼總該是天經(jīng)地義吧?放心吧,我膽子很大,我連惡鬼妖尸都見過了,還有什么東西能嚇到我?”
后面沒了聲音,但之前的兩道綠光卻突然合而為一,變成了一個,而且也不再是一道光柱,而是變成了一團幽冷的青光,照亮了周圍幾米遠。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像是什么東西在地上摩擦的聲音。我聽得心癢癢,只覺得每一秒都比一小時還難熬,恨不得能馬上看到她。
終于,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后響了起來,與剛才不同的是,這聲音沒有直接出現(xiàn)在我腦中,而是如常人一樣在耳邊響起:“你可以轉(zhuǎn)頭了?!?br/>
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聽到她的聲音,與那個直接響在我腦中的聲音不同,她真實的聲音要柔和了不少,聽上去也更加年輕。但比起她的聲音,我更想知道她到底長得什么樣子,據(jù)然讓她自稱能嚇死人。
我轉(zhuǎn)過了身,然后,終于看到了她的樣貌。
一個半月般的劉海,緊緊貼在額前,頭發(fā)梳得細密緊致,在頭上挽了一個稍顯成熟的發(fā)髻。她的臉龐極尖,是那種最為正宗的瓜子臉,顯得臉蛋特別小巧,她的眼睛大而細長,挑成一個非常美麗的弧度,隱隱還帶著一絲絲的媚惑,只是眼眸中冰冷的寒意把這種媚惑完全遮掩下來,讓人望而生畏。
她身材不高,看上去只有一米六幾的樣子,身上穿的是一件清末民國時大家閨秀才穿的古樸服裝,我也只在電視劇里見過,現(xiàn)實中可沒一人穿出來。本來一個極漂亮的姑娘,這么一打扮,十分的顏值也只剩下了七分,當真是敗筆中的敗筆。
這倒也罷了,這個女孩我是越越眼熟,那不是我一直在夢中夢到的那個女孩嗎?我還幻想著把她當成童養(yǎng)媳來著,鬧了半天,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