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鳳歌來時,汐云就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床邊候著,兩只手攪在一起,看起來很緊張。
洛玖倒是沒怎么緊張,只是經過方才的那一折騰她累得不行,而且這歪坐在床上的姿勢實在是太折磨她的腰了。于是,阮鳳歌這慢吞吞的模樣讓她看得極為惱火,她不滿地高聲道:“阮鳳歌!”
這下子,阮鳳歌的目光才從地上的那片玉如意的碎片中移到了洛玖的臉上,這一看之下阮鳳歌的臉上多了一絲陰沉之色,他鳳眸微瞇,足下帶風地走到洛玖的床前,動作迅速地為她解了穴。
洛玖顧不得其他,一得自由便連忙扭腰、伸胳膊、活動筋骨。
阮鳳歌坐到了洛玖的另一側,修長的手指撫上洛玖的腰,力道適中地按揉了起來。
洛玖覺得阮鳳歌的按摩讓她很舒服,倒也不管自己與他的這舉動有多曖昧,也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很快,那酸麻的感覺去了不少,洛玖舒暢地扭了扭腰,睜眼朝阮鳳歌笑了笑,“阮公子,手藝不錯啊。”
阮鳳歌倒是反常地沒有湊過去調戲洛玖,而是微慍地看著汐云。
雖然心里清楚她不是他的阿九,但是看到她這么狼狽的模樣心里還是很不舒服,尤其是靠近她的時候。
他心里氣著自己,可也氣汐云。
雖然小凌子說得并不多,但他也知道了這汐云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不想去請他。這僵持的時間拖得越久,這小太后的腰便越要受委屈,他的心里也越不舒坦。
“太后還沒看過在下新改的園規(guī)吧?”
洛玖愣了愣,轉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人的思維還真是有夠跳躍的。轉而她又想到了什么,嘴角蕩開的笑意更濃,揶揄地看著阮鳳歌道:“怎么?收了哀家的畫一直都不表態(tài)就是因為哀家沒審核你費心寫的園規(guī)?”
阮鳳歌雙眼一瞇,深深地鎖著洛玖的眼眸,那深邃、迷離的目光讓洛玖的心忽的“咯噔”了一下。
“阮鳳歌,你這是什么眼神?”
其實,洛玖更想說的是:你要想勾引女人就去找碧柳和汐云,這倆女人本就被你給迷倒了,我抵得住這眼神攻勢,可不吃你這一套!
阮鳳歌當然聽不到洛玖的心聲,此刻他的腦中正浮現(xiàn)出昨日午時小凌子送來給他的那幅畫,那幅畫給他的震驚感一直蔓延至今,這小太后的筆法與阿九實在是太像了。以至于他放下畫就去她的院子里找她了,可是,當他站在她的院子門口,遠遠地見到她心不在焉的樣子時便開始疑惑了。
他的阿九一直都是驕傲的、喜悅的、活潑的,可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有著和阿九一樣的容貌,可她們的性子還是差了不少。
至少,她沒有阿九張揚、沒有阿九膽大,而且她還很蠢。
為什么這么說?
呵……阮鳳歌嘲弄地掃了眼那碎了一地的玉如意。
別說他能猜到是誰冒犯了他,就算他猜不到她今日所謂也算得上愚蠢。今晚來的若真是竊寶者,她怎么可能不讓人把這些東西收拾掉?擺在這兒,不就是存心用來迷惑他的嗎?
呵……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欲蓋彌彰”嗎?
想到這里,他心底的那絲薄怒也被沖去了不少,心底有個聲音響個不?!皇前⒕?!
其實,就算不猜測他也明白這女人只是大秦的小太后。阿九遇刺后就被別的男人帶走了,他留在這兒也正是為了等那個男人來找唯一能救阿九的圣物罷了。
“阮公子,哀家覺得這份園規(guī)沒有問題,從今兒起就按照這個園規(guī)辦事吧。”
洛玖的聲音將阮鳳歌從自己的世界里帶出,他接過了洛玖遞給他的園規(guī),抬頭看向她,目光定格在她紅腫的雙唇上,他的目光越來越冷,臉色更加不好看了起來。
好吧,他承認他很變態(tài),明明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的阿九,可是只要想到她被人輕薄了,他的心里還是不爽,非常非常地不爽!
他覺得他的心里燒著一團火,他恨不得立馬去瀉火,只是……他舍不得對著她的這張臉發(fā)脾氣。
但是,若不泄了心里的這把火,他著實不痛快!
于是,遭殃的對象就成了站在一旁的汐云。
阮鳳歌指責汐云偷懶,不但不去收拾玉如意的碎片而且剛才還不主動過來給她揉腰敲背。
汐云嚇得跪倒在地,一張俏臉哭得梨花帶雨,而阮鳳歌卻一點兒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狠聲道:“這藥園本沒有園規(guī),但既然現(xiàn)在有了,許多事情就得規(guī)范起來?!?br/>
聽了這話,洛玖覺得有根針不痛不癢地刺了她一下,她詫異地看向了阮鳳歌。
心里嘀咕道:這家伙這話是什么意思?想借題發(fā)揮為碧柳出頭嗎?
“念在園規(guī)新立,你也不熟悉的份上,這次從輕發(fā)落,暫且免了你的杖刑?!?br/>
阮鳳歌的這句話頓時讓跪在地上的汐云松了口氣,只是,她不知道這從“輕發(fā)落”是指什么,她心里擔憂著便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洛玖,想向她的主子求救。
洛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自然是不想汐云受罰的,雖然不收拾玉如意不是她的主意,可確實是她考慮不周,忽略了奴才該做的一些本分事。說起來,這也算是她的錯,而且汐云是她的近侍,雖然她不太喜歡她,可總要幫襯一下的。
正待發(fā)作的阮鳳歌一直注意著這主仆倆的申請反應,于是乎汐云的這一眼落在阮鳳歌的眼中卻是證實了他之前的想法。他氣她做事畏首畏尾一點兒都沒有阿九的膽量,又惱她能心平氣和地承受了這份別人給她的羞辱!
“罰你抄寫園規(guī)十遍,并在這一月內的每日清晨將園規(guī)一個字一個字地讀給你家主子還有那位近侍太監(jiān)小凌子聽?!?br/>
阮鳳歌的話音剛落,洛玖就不淡定了,這分明就是想把汐云和她一起給罰了嗎?每日都要聽園規(guī),該死的,她才不要她的耳朵受這份折磨!
“哀家不允!”
“哦……”阮鳳歌拉長了尾音,邪笑地靠近了洛玖,“太后是覺得在下罰輕了,看來汐云的這頓板子是逃不過了。只是,這十板子下去不知道汐云還能不能下床啊……嗯,其實這也沒什么關系,反正這藥園之內除了汐云,還有一位姑娘嘛。在下可以讓碧柳來伺候太后,畢竟碧柳出身江湖,今日中午的那頓鞭刑她是挺得住的,明日起照顧太后的起居應該也不成問題?!?br/>
讓碧柳來伺候她,那不是存心想惡心死她呀!
洛玖剛要反駁,阮鳳歌卻似笑非笑地伸手撫上了洛玖紅腫的嘴唇,鳳眼一瞇,調笑道:“太后啊,這汐云確實有夠偷懶的,你這嘴唇都被蟲子咬成這樣了,她竟然都不給你上上藥、消消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