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遠沒有繼續(xù)進攻,他在看著鐘小天,心中十分的不解。他不明白鐘小天為什么還在苦苦支撐,對于剛剛自己的一招槍定乾坤,鐘小天已經如此狼狽。如若自己再次施放這一招,那么鐘小天絕對沒有能力再去化解。既然如此,為何還不認輸以保全自身安全呢?
可漸漸的,他看到了鐘小天眼里所散發(fā)出來的精光,那是一種興奮和一股令自己都感到不安的濃濃戰(zhàn)意。
“小天兄弟,莫非還有什么底牌?”楊文遠凝視著鐘小天,強裝鎮(zhèn)定的問道。
“沒有”,鐘小天搖了搖頭,又一字一字的說道:“只是剛才看過你的那一招,略有所悟罷了”。
是的,通過觀察剛才楊文遠使用槍定乾坤那一招時周圍能量的變化,自己又切身體會了一次槍法勢之境界的威力,終于讓鐘小天有所領悟,初窺到刀法勢之境界的奧義。
柳氏刀法的最后一招“萬眾歸一”并不是一招刀法,而是柳氏刀法前五招大成之后通過機遇所領悟的一種境界。而這種境界,正是通過自身的能量與周圍空氣中的能量產生共鳴時達到的結果,被稱之為勢之境界。
勢之境界,不但可以利用空氣中的能量將對手束縛,使其無法躲避,只能抵擋,而且可以調動周圍的能量為自己的攻擊增幅。甚至可以減少空氣的阻力,從而提高自身的速度。
腦海中將自己柳氏刀法中前五招直搗黃龍、無縫天衣、驚鴻一現、長河落日、石破天驚重新的過了一遍,心中已對最后一招萬眾歸一有了基本的雛形,此時的鐘小天迫切的希望見證一下自己的猜測。而對面的楊文遠,正是一個最好的靶子。
楊文遠沒有動,鐘小天卻動了。這個看似已經身受重傷、必敗無疑的人竟然開始了真正的反擊。
同樣是一步一步很慢的向著對手逼近,同樣是毫不花俏的舉起手中的翔空,鐘小天在享受著與空氣中能量產生共鳴的同時,第一次嘗試著使用出柳氏刀法的最后一招萬眾歸一。
楊文遠雖然看出了鐘小天這一招的意圖,卻也知道除了使用槍定乾坤對抗以外,別無他法,只得再次將金剛槍平舉著遞了出去。
翔空在達到有效距離后,自上而下落下,正中金剛槍的槍頭。
“轟!”巨大的爆破聲想起,空氣因為二人這一擊而變得扭曲。
楊文遠被震退了兩步,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結果。當初自己沒有使用槍定乾坤的時候,也未見得鐘小天有多么強,可是自己加強攻勢的同時,對手的進攻也同樣變得強大。給楊文遠的感覺就是,自己愈強,鐘小天也愈強,甚至強得令自己心顫。
而鐘小天也并不好過,被震退了七步之遠,而且體內一陣翻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但卻未見鐘小天有任何萎靡之態(tài),反而看起來興奮異常。
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通過這一場比賽,學會了柳氏刀法的最后一招萬眾歸一,領悟了刀法勢之境界,換做是誰,都會興奮。
外表的狼狽,以及所受的內傷,都不能阻止鐘小天繼續(xù)戰(zhàn)斗的欲望。
略做調整,萬眾歸一再次施放出來,攻向對方的楊文遠。只是這次,要比上一次時速度快上一些。
楊文遠也是毫不猶豫,槍定乾坤迎了上去。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如今二人都已使出了最強的攻擊,只能這樣對耗下去。不過楊文遠并不怕,因為上一次的對攻畢竟使鐘小天受了傷。這樣下去,鐘小天堅持不了幾個回合。
刀槍再次相撞,可結果與上次的不一樣了。并非一邊倒的局面,二人同時被震退五步。
第一次使用萬眾歸一,鐘小天只是嘗試性的,所以未盡全力。而這次,輕車熟路自然要全力施為,才堪堪與楊文遠戰(zhàn)成平手。但二人之間仍有些差距,鐘小天再次吐了口血。
楊文遠雖然看起來比鐘小天強很多,但體內也是一陣氣血翻涌。雖然自己級別上高于鐘小天,畢竟武器上略遜了一些,此時手中的金剛槍,經過兩次對抗后,槍頭有些彎曲了。這把難得的好武器,終究是敵不過金星帝國最為名貴的玄鐵梨木。
“哈哈!痛快!”
鐘小天大笑一聲,似乎要將比賽開始時的壓抑全部拋出去??粗鴮γ娴臈钗倪h,朗聲說道:“文遠兄,我們就這一招決勝負吧”。
“好!”
楊文遠也豪氣干云的應和道。
兩人再次對沖而來。這一次,二人都已盡了全力。
楊文遠不再像第一次使用槍定乾坤時那樣的謹慎,而是全力的調動體內的真元,大踏步的向著鐘小天沖去。
同樣,鐘小天的前沖速度也不慢,并且利用疾風步增加了自身重量,所過之處再次留下了深深的足印。
這個純銅打造的比武臺,時隔三年,再一次被鐘小天踩出一排足印。
兩人將比賽的勝負全部孤注一擲的賭在這次對攻上,恨不得將體內所剩的真元一股腦的用在這次攻擊上。
刀槍終于相遇,爆發(fā)出的巨大能量使得整個比武臺為之一震,緊接著自刀槍相擊的地方傳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隨著能量的消散,映入人們眼簾的不再是二人對峙的局面,而是兩人雙雙跌坐在比武臺的兩個邊緣。
這次對攻,兩人都超負荷的發(fā)揮出自己最強大的攻擊力。雖然結果仍是平局,但槍定乾坤與萬眾歸一在相撞時產生的巨大能量波動使得二人均受到了不輕的創(chuàng)傷。
鐘小天口中再吐出一口鮮血,此時的他上衣已經完全消失,赤裸的上身已是血跡斑斑,分不清是身上的創(chuàng)口還是口中鮮血滴落到身上的結果。雖然右手仍緊緊握著翔空,但暫時沒有了再戰(zhàn)的能力。
同樣,楊文遠也不好過。巨大的能量波動使得他也是內臟受損,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坐在地上,左手捂著胸膛劇烈的咳嗽著,右手握著的點鋼槍槍頭已經被震落,不知飛到何處。這把精心打造的兵器,終究敵不過鐘小天的翔空。
兩人的全力一擊,最終鬧得個兩敗俱傷的局面。鐘小天輸在了級別低于對手,而楊文遠則輸在了兵器上。
此時坐在地上的二人都已經力竭,不斷喘息著恢復著體力。誰能夠先站起來,就有機會贏得比賽的勝利。
觀眾席上一片寂靜,誰也不會想到這場本是實力懸殊的決賽,竟然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如今誰勝誰負已是一個未知數,而在場的每個人都為這場比賽的整個過程而感到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