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常常在想,是不是真的像是他們說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到老了看以前做的那些事,有對有錯,但主說過我們生來便是有罪,這卻是真的。”
夏振天的嗓音蒼老而緩慢,周圍的保鏢和手下們都停止了躁動,韓遲封閉了出入口,但沒有影響聲音的傳遞。夏振天目光從小蝶那平靜但壓抑著什么的臉上劃過,落在了桌面上,看著杯盤狼藉的餐桌。
“我當(dāng)年對不起你們母‘女’,也不該在你母親生下你之后,就把你丟到一旁不管?!毕恼裉靽@了口氣,扭頭看了眼地面上躺著的身影。“我四十歲達(dá)到巔峰,在這里打下了一片基業(yè),但后繼無人,膝下只有你的兩個姐姐?!?br/>
“不能說封建‘迷’信,只能說,我迫切需要一個能夠獨當(dāng)一面的繼承人。所以,我在她,”夏振天指了指身后躺在地上昏‘迷’的‘女’人,嘆道:“在她的允許下,我偶然找到了你母親,又和她好像相愛生育了你?!?br/>
這個故事或者到這里差不多算是讓人知曉了前后大概,白萱有些義憤填膺地瞪著夏振天,原來還覺得這個比她老爹還厲害的老人家是個梟雄一般的人物,沒想到也是負(fù)心薄幸的家伙。
“小蝶,你原名應(yīng)該是夏小蝶,當(dāng)知道你是‘女’孩的時候,我就有些放棄了想要兒子當(dāng)繼承人的想法。那時候我想的,是如何將你和你的兩個姐姐培養(yǎng)出來,就算以后不在這里‘混’下去,也能帶你們過安逸的生活?!?br/>
夏振天嘆了口氣,看著眼地上依然昏‘迷’的中年‘女’人。“但她,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女’人,卻不允許你的存在。那時候幫會出現(xiàn)危機(jī),我不得不依靠她的勢力去平定那場危機(jī)。永遠(yuǎn)不要低估‘女’人的心思,他們對你沒有任何容忍的期限,卻對彼此有著深深的忌憚。”
“我無法處理你母親和她之間的矛盾,就讓他們自行解決,最后留在我身邊的是這個‘女’人,而你,則被送去了臨寧市,委托你母親的哥撫養(yǎng)。還好,你活了下來?!?br/>
壯熊哭笑著搖頭:“真希望生活在古代,‘婦’‘女’們的思想不解放,也就沒這么多事了吧。”
“去你的,”蔣文濱贊嘆一聲,“你最好生活在先秦時期,那時候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就能同‘床’共枕,處處看野戰(zhàn)、遍地聞體香,生活豈不是美哉樂哉?!?br/>
“唐朝好,唐朝豐滿?!?br/>
“宋朝,有壓迫就有反抗,有圍追堵截就有防不慎防。壯哉我大金蓮!”
白萱臉紅紅地掃了兩人一眼,身在韓遲身邊自然而然帶上了一股非同尋常地氣場,讓兩個正要聊得興起的男人趕緊住嘴?!坝H愛的,你不會這樣吧?”
“哪樣?”這個問題上,韓遲必須裝瘋賣傻,他可不是一個能管住自己的男人。
“你!討厭!還能哪樣!”
“你們都夠了!”
小蝶猛然拍案而起,瞪了幾人一眼,惡狠狠地罵道:“都能不能嚴(yán)肅點!我現(xiàn)在在說正事!”
“這反應(yīng)貌似不對吧,”壯熊皺了皺眉,低聲嘟囔一句,隨后看韓遲無奈地聳聳肩,也就低聲不語。小蝶慢慢走出座位,走到了老人面前,擠出一個笑容。
“爸爸,這是我第一次喊你,今天打擾你了,讓你說了這么多。我老師還對你惡言相向,其實我今天沒有惡意,只是聽說你快死了,來這里看看?!?br/>
夏振天雙手抬起想要去握住小蝶的手臂,小蝶不著痕跡地避開,讓老人面‘色’有些黯然和悲痛。
“最起碼,你這些年都有給我生活費(fèi),盡到了一個父親最基本的責(zé)任,所以我喊你一聲是應(yīng)該的。但今后,”小蝶俏臉漸冷,手指對著一旁輕點,一道電弧電離著閃電,突然劈在了那‘女’人身上。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的救助,自己過自己的,你死了我也不會回來吊喪。再見!”
小蝶扭頭而去,空氣中的電弧再次閃過,那本來就奄奄一息的‘女’人在這道紫‘色’電弧中身體‘抽’搐著,呼吸直接中斷。
電流擊穿了她脆弱的內(nèi)臟。
小蝶背著雙手站在韓遲面前,韓遲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小蝶的肩膀,看她那強(qiáng)笑的俏臉上有著一絲痛苦,也就沒多說什么。
雖然,死在她手里的這個‘女’人,并不是故事中的那個原配,但多少也能給小蝶暫時‘性’了結(jié)一段心事。
“夏先生,今天的會面有些不太愉快,”韓遲對面‘色’死寂的夏振天笑了笑,幾人同時站起身。韓遲做了個看手表的動作,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戴表,但還是笑道:“時間想必不早了,我們還要在曼谷玩兩天,這就走了?!?br/>
“記住,我叫韓遲,而且建議你不要找我們麻煩。”
“小……”夏振天的喊聲沒有出來,就被小蝶扭頭的目光壓了回去。
小蝶眼里帶著些淚‘花’,也帶著些淡然和放松,就算她平時嘻嘻哈哈看上去沒心沒肺,但一直自己生活的她有著常人所沒有的敏感。韓遲也只是就事論事,沒有刻意思考過小蝶的心理,也不擅長體會‘女’孩的心思。
總之,自己這次沒做錯就對了。
“讓開?!?br/>
壯熊站在‘門’口對著外面里三層外三層的黑衣大漢說了一句,夏振天在里側(cè)微微擺手,周圍的大漢很快讓開了一條通路,讓一行五人安然而去。
不過走了沒幾步,兩個跟屁蟲低著頭跟了上來。
韓遲看周圍人多,也就沒說他們什么,繼續(xù)向前走著。
出了莊園的高爾夫球場,坐上了壯熊安排等候的車輛,小蝶稍微放松地喘了口氣。
“不如不來吧?”
“嗯,”小蝶面‘色’黯然地點著頭,“早就想到了各種結(jié)局,只是沒想到是這種故事,惡心到家了?!?br/>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表n遲點點頭,攬著白萱對著身后打算厚著臉皮上車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你們兩個跟來做什么?”
“少爺,曼谷不太安全,我們要貼身保護(hù)您?!?br/>
“你們怎么會在這?”
“咱們家族每年會有人在外面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我們兩兄弟負(fù)責(zé)保護(hù)夏振天先生。只是鑒于夏先生今天的表現(xiàn),我們覺得應(yīng)該對他的價值進(jìn)行重新估算。”
“哪涼快去哪呆著,我現(xiàn)在不是你們的少爺?!?br/>
“是少爺?!?br/>
“咦,這車?yán)镉锌照{(diào)吧,進(jìn)去涼快。少爺說了,哪兒涼快去哪兒呆著?!?br/>
噗嗤一聲,白萱和小蝶同時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