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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吳景函打開客房的門,抬頭就看見過道里站著白源,心頭猛地一跳,勉強露出微笑的影子:“早啊,白先生?!?br/>
因為他一貫對白源心懷忌憚,這表情倒也不覺得違和。白源冷淡地點了下頭,轉身去敲衛(wèi)霖的房門。
衛(wèi)霖開門與白源一照面,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回來啦。人齊了就開會吧。”
吳景函只好去隔壁,把不見天日的李敏行從房間里拽出來。
四個人再次集中在衛(wèi)霖的房間,圍坐商議。
“這次回‘公司’是什么情況?他們有沒有懷疑你?查到那個cto的真實姓名和樣貌了嗎?”衛(wèi)霖開門見山地問白源。
白源早已想好應對之詞:“他們查了我芯片里的執(zhí)行程序,但我事先用一個偽裝程序掩蓋過去了。遺憾的是,依然沒有查到對方的真實情況,我這個級別,很難接觸到他,除非……”
“除非什么?”衛(wèi)霖問。
“除非我抓到了李敏行,但出于某種原因不確定要不要就地格殺,只能帶回去交給他親自處置。”
李敏行正低著頭走神,耳中聽到“就地格殺”幾個字,才猛然清醒過來,頭皮發(fā)麻地瞟過白源,望向衛(wèi)霖。
衛(wèi)霖看他滿臉疲憊,問道:“你今天怎么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昨晚沒睡好嗎?”
李敏行用力揉了一把臉,嘆氣:“心神不寧,睡不好覺。等這件事徹底解決,就好了?!?br/>
衛(wèi)霖起身走到他旁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來,騷年,前路雖然坎坷,可一旦邁過去,回頭看時你就會覺得,那些困難算個屁呀?!?br/>
李敏行被他強行灌了一碗毫無新意的雞湯,但因為跟壓在心底的事剛好對應上,心有戚戚地點了點頭。
吳景函懶得管李敏行的心理健康,一門心思琢磨昨晚發(fā)生在警局拘留室里的怪事——被抓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白源?如果是,白源究竟是什么?李敏行曾經(jīng)說過,白源和衛(wèi)霖像是不同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難道真有所謂的平行空間、時光穿越?
他越想,腦子里越是混亂,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在白源身上偷偷打量。
衛(wèi)霖眼尖看見了,心里有些好笑:吳景函昨天在我這里吃了一腿,莫非終于醒悟到真·漢·子是不可征服的,轉而將目標對準了白源?哈哈哈不錯,禍水東引,看他還能不能繃住那張自以為是的冰山臉。
“現(xiàn)在怎么辦?”李敏行迷茫地問。
“你現(xiàn)在要擔心的是,我這邊瞞不住了該怎么辦。”白源點了點自己的眼皮,“我再一次關閉了視頻傳輸,但你以為‘公司’會相信剛修好的零件兩下半又壞了?我相信很快,他們就會召回我,派出新的殺手,屆時希望你們還能幸運地躲過追殺?!?br/>
李敏行一聽,臉都白了:“??!時間這么緊?我來不及呀!”
“什么來不及?”衛(wèi)霖問。
“……我、我還沒做好對決的心理準備。”李敏行囁嚅道。
衛(wèi)霖笑了:“放心,不會讓你上場肉搏的,牧師只要好好在場外祈禱就行了。”
李敏行低頭盯著旅館拖鞋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許久后才無奈接受似的問了句:“什么時候?”
白源說:“最遲不能超過明天?!?br/>
明天之前……李敏行咬了咬牙。
“來討論一下具體的計劃吧?!毙l(wèi)霖說。
白源抬起手腕,點了一下腕表上的按鈕,淺藍色光線交織著,在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微縮的建筑群。
“這是‘公司’總部的全息立體建筑建構圖,由幾個主要部分組成——”他用指尖觸碰相應的部分,虛擬建筑隨之放大,進行全方位展示,“你們要做的,就是記住方位、樓層、各功能區(qū)以及重要的出入口,以免到時在里面迷路,或是誤打誤撞被守衛(wèi)逮住?!?br/>
李敏行打起精神,仔細端詳。盡管作為技術人員,對空間結構有著比普通人更強一些的敏感度,但這片建筑物群占地龐大、構造十分復雜,區(qū)域與出入口也很多,短時要想完全記下來,是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他看了許久,勉強記下三四成,轉頭見衛(wèi)霖悠哉地喝茶,忍不住問:“你不用記嗎?”
衛(wèi)霖用指尖點點腦袋:“已經(jīng)鑲進去了?!?br/>
李敏行又轉頭看吳景函,發(fā)現(xiàn)他也在自顧自地想心事,不禁有些自卑:“吳總監(jiān)也記住了?”
“?。课覜]記。”吳景函嗤笑,“我又不去,記這個做什么?!?br/>
白源不容商榷地說:“你必須去。把你留在外面,誰知道會不會背后黑我們一手。”
吳景函惱火了:“憑什么!你們把我拖下水,逼著我干這干那,我碰上你們仨,這是倒了哪輩子的血霉?要不是你們,我這會兒還在辦公室里吹空調喝咖啡!講不講道理,啊?講不講道理!”
衛(wèi)霖捏著茶杯耳朵,起身走到他面前,笑瞇瞇道:“講啊。當初不是你怕死,主動提出要加入、要幫忙的?如今一看要冒險,立刻就想撇清干系,這風向轉得可真是妥妥的,專門往利己的地方吹啊?!?br/>
吳景函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之余,又覺得自己在追求之人跟前落了面子,雄性自尊心大為受損,悻然扯了扯嘴角,不吭聲了。
衛(wèi)霖用杯底在他發(fā)達的肱二頭肌上磕了磕,臉色變沉,語氣也危險了幾分:“有一點你早該知道,我和白源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為了李敏行這事兒能解決,就算需要一槍把你干掉,眼皮都不會?!阋灰囋??”
吳景函聽了,既心寒又躁郁,恨不得將面前的男人揍得爬不起身,再拖上床操到哭不出聲。
衛(wèi)霖又輕笑了一聲:“我知道吳總監(jiān)從頭到尾都不甘愿,但有什么辦法呢,人活在世上,有多少事是你心甘情愿去做的?你想保命、想獨善其身,又想牟取利益,最好還能順手再撈個炮友——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所以我勸你,做出正確的選擇,該舍棄的要舍棄,別那么貪心?!?br/>
吳景函被他說得面色數(shù)變,最后別過臉去,盯著雪白的墻壁看了許久,似乎正進行著激烈的心理斗爭。最后他轉回頭,臉上神情已基本恢復平靜,苦笑一下說:“賊船好上不好下,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么。但有一點我還是要糾正,我真沒想拿你當炮友。也許剛見面的時候是這種心態(tài),但后來——”
“你最好抓緊時間記住結構圖,因為我腕表的電源快要耗盡了?!卑自蠢浔夭暹M來一句,打斷了他的話。
吳景函遺憾地看了衛(wèi)霖一眼,轉而去記圖。
衛(wèi)霖松了口氣,對白源投以春天般溫暖的眼神,以感謝他打斷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告白,從而保住自己的耳朵免受荼毒。
白源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來自老對頭的這股前所未有的善意,冷漠疏離的神色漸緩和,帶著銳意的薄唇唇角,向上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臉似乎沒那么臭、那么尖刻了,相反的,還頗有些賽雪欺霜式的英俊……衛(wèi)霖鬼使神差地想。
這家伙好像也沒那么討人厭——兩人同時想。
李敏行望著各有所思的兩人,弱弱地問了句:“那個,具體計劃……白源抓了我?guī)Щ亍尽?,然后呢??br/>
四人小會散場后,李敏行率先離開,一回到自己房間就先給吳景函打電話:“吳總監(jiān),我拜托你,無論如何也要拿到衛(wèi)霖手里的那枚芯片,我只剩今天一天的時間了……”
吳景函之前企圖脫隊未果,又吃了衛(wèi)霖的掛落,余怒未消,真心不想再幫他做任何事。然而李敏行千央萬求,他堅決的態(tài)度終于不敵世界規(guī)則之力,再度被軟化,又莫名其妙地答應了下來。
掛斷通話后,吳景函把雙手插進西裝褲袋里,靠在窗邊慢慢盤算:
一、通過昨晚的逮捕事件,可以肯定白源不是人類,甚至連他自稱的改造人都不是,那么所謂的“倒戈”就十分可疑了,只是不知道衛(wèi)霖是否清楚他隱瞞了真實身份。
二、如果衛(wèi)霖知道白源的真實身份,那么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更可疑。由此再深入推測,衛(wèi)霖幫助李敏行的動機會不會是個幌子?整個追殺事件會不會也有問題?畢竟除了白源之外,他們沒有見過其他任何一個‘公司’成員。
三、如果整個追殺事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衛(wèi)霖和白源的目的何在,想在李敏行身上得到什么?
四、李敏行看起來對衛(wèi)霖信賴有加,要怎么才能讓他心生警惕?
吳景函思來想去,雖然有點頭緒,卻拿不準主意,最后打算冒個險,半夜趁衛(wèi)霖熟睡,溜進他房間搜查一番。
另一邊,白源剛回到自己房間,就撥通了衛(wèi)霖的訊環(huán)。
“吳景函有問題?!彼院喴赓W地對鏡中的衛(wèi)霖說,“昨晚我在警局拘留室里聽到了他的聲音,他慫恿警員拔走改造人身上的云柱芯片?!?br/>
衛(wèi)霖露出“果不出其然”的神色:“我就懷疑你忽然遭到警方大力追捕,是有人在背后動手腳。吳景函偷芯片做什么,像他這種自保為上,恨不得跟這件事完全撇清關系的人,難道想被‘公司’追殺?”
白源只回答了四個字:“規(guī)則之力?!?br/>
衛(wèi)霖恍然:“沒錯,這是李敏行的意思!連身為外來者的我們,都不能完全抵抗‘造物主’的力量,更何況本身就是精神世界投影的吳景函。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個‘吳景函’折射出李敏行潛意識的一部分——李敏行已經(jīng)開始有別樣心思了,或者他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們,只是自己還沒意識到而已!”
“我擔心這會對我們的任務造成影響,所以才打算速戰(zhàn)速決。好在舞臺已經(jīng)搭設完畢,明天天黑就出發(fā)?!卑自凑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