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馬站在柜臺里邊，拿著鏡子，正在端詳臉上的傷疤。

    “好了，這回是真好了，謝天謝地，還是這么帥，帥得能驚動朝廷！”

    說著把鏡子往桌上一放，手肘把算盤碰到了地上，馮小馬彎腰去撿。

    郭菽美和小嬋走進來。

    “店里有人嗎？”

    馮小馬答應一聲：“有人?！?br/>
    說著起身望去。

    郭菽美也看到了馮小馬。

    二人都愣了愣。

    郭菽美大喊：“淫賊！”

    馮小馬扭頭往樓上跑。

    郭菽美大喊：“站住?！?br/>
    馮小馬繼續(xù)往上跑，“不行，站不住，內急?！?br/>
    “你給我站住！”

    郭菽美喊著追了上去。

    “小姐……”小嬋喊了一聲，扭頭看到一旁的銅鑼，跑過去拿起就敲。

    小嬋邊敲邊喊：“抓色狼啦，這里的老板是色狼，偷看別人換衣裳，抓到現行還不承認，你說可恨不可恨……”

    馮小馬從樓梯上往下跑，擺著雙手，“別敲，別敲，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郭菽美瞪著馮小馬，退下樓梯。

    小嬋停止敲鑼，氣呼呼地走到郭菽美身旁。

    “再敢跑，我還敲，一直敲到滿城的人都知道你是色狼為止，哼，敢偷看我家小姐換衣服，饒不了你今天！”

    馮小馬苦笑，“二位消消氣，來來，這邊坐，我給你們沏茶去?！?br/>
    說著就要走。

    “站住，還想跑？小嬋，你去門口守著，從現在開始，他的腳動一下，你就敲?！?br/>
    小嬋走到門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馮小馬。

    “兩位姑奶奶，你們這么厲害，我那還敢跑，你們聽我解釋，其實那天……”

    “你用不著解釋，只要承認那天是你偷看我換衣服就好。”

    小嬋催促，“承不承認？”

    說著舉了舉手中的銅鑼。

    “我不承認……”

    “小嬋，敲。”

    小嬋剛要敲。

    “別，別，別敲，動靜那么大，小心鄰居告你擾民?！?br/>
    “再敢貧嘴我還敲?！毙扰e起鑼。

    “不敢了，不敢了。”

    “那你承不承認？”郭菽美問。

    “事情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瘪T小馬想解釋。

    小嬋又要敲鑼。

    “好好好，我暫時承認，你們說吧，要怎么著？”馮小馬急忙妥協(xié)。

    郭菽美說：“空口無憑，立字為據，要把你的惡行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寫下來，以后若敢再犯事兒，我就公諸于世?！?br/>
    馮小馬苦笑，“拜托，我們之間就一次誤會，哪來的一樁樁一件件？”

    郭菽美欲言又止，憋了好一會，“趕廟會的時候，你還對我做過無禮的行為?！?br/>
    “我做什么了？難道救你也成傷風敗俗的事了？”

    “我……你……你做過什么你心里清楚?！?br/>
    小嬋說：“小姐，那件事就不要再說了吧?！?br/>
    馮小馬急忙說：“別，拜托二位一定要說清楚，我馮小馬以后還得在這一片混生活，我可不想讓別人誤會?！?br/>
    郭菽美說：“那件事姑且當你是無心之過，但是，偷看本姑娘換衣服這件事，你可狡辯不了吧？”

    馮小馬說：“你敢不敢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我就問你，敢還是不敢？”

    “小姐，別聽他的，就讓他簽字畫押，然后咱們就可以往他身上掛個色狼的牌子，游街示眾！”

    馮小馬大驚，“什么？游街示眾？”

    郭菽美冷冷一笑，“像你這樣的惡徒，別說游街示眾，斬首示眾都是輕的。有紙筆嗎，趕快去拿來?！?br/>
    馮小馬嘿嘿一笑，“我覺得吧，游街示眾不好，你想啊，我一個大老爺們，游街示眾沒啥，咱有浪子回頭金不換擱這撐著呢，可你不行啊，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換衣服被人偷看這事兒要傳出去，那……后果可就嚴重了?！?br/>
    郭菽美氣極，“那你說怎么處置你？”

    “要我說，你先聽我解釋，再判定我是色狼還是迫不得已，結果一出來，事情不就好解決了?！?br/>
    小嬋忙說：“小姐，這人一看就是一肚子九曲十八彎的花花腸子，千萬不能被他迷惑，別聽他解釋?！?br/>
    馮小馬怒目望向小嬋，“去，一邊去，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br/>
    小嬋憤怒地走過來，“你說誰是小孩，你再說一個？”

    馮小馬一指地上，“哎呀，老鼠?！?br/>
    郭菽美和小嬋尖叫一聲抱在一起，馮小馬趁機往外竄了出去。

    郭菽美大喊：“色狼，別跑?！?br/>
    小嬋又想敲鑼，郭菽美喊:“哎呀，還敲什么敲，還不快追?！?br/>
    二人追了出去。

    馮小馬竄出商鋪，一邊跑一邊回頭得意地笑。

    “嘿嘿，跟我斗，你們還……哎呀——”

    馮小馬踩中一塊西瓜皮，摔倒在地，疼得他吡牙咧嘴。他扭頭望去，臉色大變，郭菽美和小嬋正得意地笑著一步步向他逼近。

    “哼哼，跑啊，接著跑啊，怎么不跑了，告訴你，這輩子你都休想跑出本姑娘的手掌心?！?br/>
    郭菽美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伸展著粉拳。

    小嬋低聲說：“小姐，詞兒不對?！?br/>
    “不對？哦，是不對，不過沒關系，我打算把他招進我們家做個苦力，讓光頭老王天天欺負他，好不好？”

    馮小馬想要爬起來，結果腳下一滑又摔倒。

    馮小馬一臉悲壯，“想不到你貌美如花，卻蛇蝎心腸，居然讓光頭老王欺負我……”

    郭菽美驚問：“你認識光頭老王？”

    馮小馬說：“不認識啊?！?br/>
    “那你干嘛說的這么悲壯，好像你知道他一樣?！?br/>
    “聽你說的他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多少總得配合一下嘛。”

    小嬋說：“小姐，我跟你說了別被此人迷惑，你看看，你又被他迷惑了吧?！?br/>
    郭菽美一怔，又怒目瞪著馮小馬，“大色狼，你氣死我啦——”

    說著抬起腳就要踹馮小馬。

    馮小馬雙手護住臉，絕望地等待著蹂躪。

    就在這時，一盆水從二樓潑下，全澆在郭菽美的頭上，郭菽美呆住了，她的腳懸在離馮小馬臉部不足兩厘米的位置，身子僵住了。

    小嬋急忙上前擦拭郭菽美頭上的水并摘下一片菜葉。

    馮小馬趁機滾到一邊，快速爬起，一溜煙竄沒影了。

    “小姐，那色狼跑了。”

    郭菽美尖叫，“大色狼，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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