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吃什么?我都等不及了!”我興奮的坐在餐桌前,嗅著從廚房漏出來的一絲香味兒,嘴里的唾液不斷的分泌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就是娶了個手藝絕佳的好老婆。雖然相貌平平,但做飯的功夫卻是一絕。俗話說的好,‘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一點絕對是真理!因此,我的老婆阿淑就成功的俘獲了我的胃,在相識了短短一年后,一起步入了婚姻殿堂。
我每天幾乎一下班就往家跑,哪兒也不去,就為吃阿淑做的飯菜。同事都開玩笑,說我為了吃的竟然痛改前非,都不再去花天酒地了,阿淑一定是來拯救我的!每次聽到這,我都微微一笑,心里想著那是因為你們沒福氣嘗到阿淑的手藝,那絕對是世間難得吃到的美味佳肴。就連外面五星酒店的大廚都比不上她的手藝!
“來了來了,看你饞的,呵呵”阿淑端著菜笑瞇瞇的走了過來,四溢的香味圍繞在我的鼻尖,勾著我恨不得立馬咬一口。
等三道菜全部上桌后,我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炸的黃燦燦的肉放入嘴里。肉香瞬間填滿了我整個口腔,刺激著興奮躁動的味蕾,外酥里嫩,加上獨到的香料,嘖嘖。我都舍不得咽下去,在牙齒間來回撕磨。天吶,簡直太享受了!
“怎么樣,味道不錯吧?現(xiàn)在能弄來只穿山甲真不容易呢?!卑⑹缫惨Я艘豢?,喜滋滋的說。
這是穿山甲?我不由贊嘆道,“老婆,你太棒了!要知道以前我吃過的穿山甲口感可沒這么好,那股子腥味兒別提了。但你竟然能做這么好吃!老婆,我太幸福了!”說著手也不停,又夾起一塊放進(jìn)嘴里,閉上眼睛慢慢細(xì)嚼著。
“嘻嘻,老公呀,你再嘗嘗這兩道菜!這可是我下了大功夫的!”阿淑神秘兮兮的看著我,指著另外兩道菜。一盤白瑩瑩的肉片,和一盆醇香的肉湯。
我趕緊各嘗了一口,這味道……很特別!“老婆,這又是什么奇珍啊?我從來沒吃過這種肉,太香了!”咽下一大口湯,覺得自己都要飄起來了!
“這兩道都是嬰兒做的。聽說這可是美容養(yǎng)顏的佳品!”
我動作一僵,嬰,嬰兒?我張著嘴,還沒咀嚼的肉片從嘴邊掉出來,印在桌布上一塊深色的油漬。我壓著胃里慢慢升起的不適感,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你,你說的是嬰兒?人的嬰兒?”
“對??!老公,看你嚇得。我可沒犯法,這是我花錢買來的,這孩子到手的時候已經(jīng)不行了。再說了,我一直想嘗試嬰兒的口感呢,以前聽人說啊……”
我臉色越來越難看,再也沒能忍住,沖到廁所一陣狂吐。天吶,阿淑怎么會買個嬰兒來吃?瘋了么!雖然我平時喜歡吃一些奇珍野味,哪怕是禁止販賣的野生動物,只要我想吃,都會想辦法弄來一些。但我還沒到吃嬰兒肉,喝嬰兒做的湯的地步,那可是人!在吃人!
想到這,忍不住又抱著馬桶吐了起來?!袄瞎?,你沒事吧?”她遞過來一張紙巾。我接過擦了擦嘴,用水漱了口,才好了一些。
看到阿淑擔(dān)心的樣子,心里不舒服起來。“阿淑別吃了,倒了倒了!”
“啊?為什么???我好不容易弄來的,多可惜啊!你覺得不好吃?”
“阿淑,那是人!”我沉著臉看她。她嚇了一跳,“老公別生氣,我倒了還不行么,那你吃什么,我給你再做?”
經(jīng)這一折騰,食欲全無,擺了擺手,語氣軟了下來,“不吃了,我想洗個澡,你去收拾一下。”
阿淑委屈的看了看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我嘆了口氣,浴缸里放好水就躺了進(jìn)去。
舒適的水溫包裹著全身,倦意也上了頭,迷迷糊糊的。
“嗚哇……嗚哇……”什么聲音???我抬起頭迷糊的看著四周,肚子上癢癢的,伸手忍不住撓了一把,手里就抓到一個圓嚕嚕的東西,我拿起來看了眼,大腦瞬間清醒了,心臟猛的漏了一拍,“媽呀——”我嚇得一哆嗦,狠狠地把手里的東西扔了出去,掙扎著連忙爬出浴缸,使勁看著剛才躺的地方。水花蕩著一圈圈的波紋,水里什么也沒有,我四下里看了看,也沒找到剛才被我扔出去的東西。
“老公,怎么了?!”阿淑推開門急沖沖的跑了進(jìn)來,看到我的樣子擔(dān)憂的問。
我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水,喘了口氣,壓了壓心神說“沒什么,剛才睡著了,做了個噩夢,沒事兒?!?br/>
“哦,困了就去臥室睡吧,在這兒睡著會感冒的?!蔽尹c點頭,穿上睡袍。讓阿淑出去后,收拾了下衛(wèi)生間,也走了出去。
路過廚房的時候,不經(jīng)意看了眼,已經(jīng)收拾的干干凈凈了,垃圾桶里一個脹鼓鼓的黑色塑料袋扔在那兒,我咽了咽口水,趕緊轉(zhuǎn)回頭不再去想那個袋子里裝的東西。
剛才那顆滑溜溜的眼珠子帶給我手心的觸感猶如還在,雞皮疙瘩刷刷的冒了出來,右手使勁在睡袍上搓了搓,加快步子走進(jìn)了臥室。
可能被阿淑的做法嚇到了,再加上最近比較忙,也很是疲倦,所以產(chǎn)生了幻覺吧。
我揉了揉鼻梁,拉開被子躺下,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好來了床頭燈,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從門口的地板上傳來一陣“啪嗒,啪嗒?!鼻宕囗懥恋穆曇?,就像是在光腳走路發(fā)出的。
老婆怎么不穿鞋啊,我隨口叮囑了一句讓她把鞋穿上。但她還是在那兒走著,我放下書,探頭看向門口,卻發(fā)現(xiàn)阿淑并沒有進(jìn)來,我奇怪的看了看,喊了一句“阿淑,你在門口干嘛呢?”這時門外的腳步也停了下來。我疑惑的下了床,拉開臥室門,卻看見阿淑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咦?難道剛才聽錯了?是樓上的聲音?可是這里隔音是很好的啊…邊想著,下意識的向天花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