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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過去。

    韓飛和蘇千的局勢,已經(jīng)往前者傾斜。

    蘇千的力道和速度再大幅下降,已經(jīng)被韓飛幾乎是壓著打,她曼妙的身姿步伐變得極度狼狽。

    一旁的羅剎堂眾人起哄叫好。

    韓飛一邊打一邊說道

    “蘇大門主,你不得不承認(rèn),女人還是女人,終究敵不過男人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蘇千咬牙狠狠回道

    “你做夢!”

    雖然嘴上逞強(qiáng),但是心急如焚。

    再這樣下去,還真有可能將自己交代在這里。

    她現(xiàn)在很后悔沒有多帶一個同門過來,至少不會像她這樣會被皇威壓制得毫無反抗之力。

    蘇千不擔(dān)心倘若自己被殺后,千香門就會束手就擒,淪為羅剎堂的一部分,她相信自己的手下,都是貞烈的女子。

    況且,還有一個同胞妹妹在幫自己打理。

    千香門不畏懼任何事情,而且憑著自己多年經(jīng)營的關(guān)系網(wǎng),即使她不在也不會崩塌,千香門依然會運(yùn)轉(zhuǎn)下去

    只是要死在這里,就真的很不甘心!

    韓飛的壓制還在繼續(xù)。

    此時,花蛇身體內(nèi)暗勁已將封住的穴位沖開。

    雖然他很恨蘇千,但是他還有任務(wù)。

    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依舊保持放屁姿勢的白澤,花蛇奪過年輕警察的鑰匙,將白澤拘倉的門打開了,站在白澤面前,離他眼睛只有數(shù)寸。

    “你的出現(xiàn)還真是差點讓我們栽了跟頭,不過不要緊,現(xiàn)在一切還在計劃中,你們就當(dāng)做羅剎堂的墊腳石吧,誰讓你也是那個女人在乎的人?”

    “其實,你如果不是非要跟我們作對,以你的身手,我們倒是想招攬你。”

    “不過,可惜,你竟然在堂主面前說要取了他的位置”

    “還真是蠢得可以?!?br/>
    說完,花蛇的手臂已經(jīng)架在白澤脖子上,然后,就這樣勒著他,拖到白嫻的拘倉門口。

    由始至終,白澤沒吭一聲,現(xiàn)在,他的妖丹還在化解青衣大人的青魂鬼晶。

    白嫻早就聽到那邊的打架聲,但因為視角的原因無法看到實際情況,心急如焚,她擔(dān)心白澤會出事。

    這下,看到白澤被拖著過來,連忙沖上前,握著冰冷的鐵欄桿,原先淡定自若的氣質(zhì)已被怒火掩蓋,連說話都有些顫抖。

    “你放開他!”

    一旁的宋東升從未見過白嫻有這樣的反應(yīng),拘倉前面那個穿著四角褲的青年,他有些眼熟。

    在哪里見過?

    他眉頭微皺,忽而想了起來。眼前的人,是那難產(chǎn)死去女人的兒子,叫什么來著?

    對,白澤!

    在他的記憶里,那個女人也是一個標(biāo)致美人,和他妻子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姐姐天性活潑爛漫,敢愛敢恨,不然也不會找了個一無是處,一心研究什么道術(shù)的男人。

    姐姐難產(chǎn)死后還主動和白家斷絕關(guān)系?

    愚蠢至極的男人!

    而這個白澤,他也是有所聽聞,在一個城中村的飯店打工。

    在他眼里,那是社會底層的人。

    眼下,白嫻難道是為了這個白澤而來?

    連自己的丈夫都不管?

    宋東升心頭噌地冒起怒火,

    “白嫻!你當(dāng)真連我都不管?為了這個孽子緊張成這個樣子?!”

    白嫻轉(zhuǎn)頭吼道

    “你給我閉嘴!”

    “白嫻!我們十幾年的感情,難道就這么不值當(dāng)?!”

    “你他媽給我閉嘴!我現(xiàn)在沒空理你!也不想理你!”白嫻俏臉寒霜。

    福海一步向前,擋在宋東升前面,氣息凌人

    “宋先生,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事情,我家小姐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你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了!”

    宋東升看到福海,剛才的怒火就被澆了一半。

    一招將他制服的恐怖歷歷在目,他清楚福海的身手。于是,他用極其陰毒的眼神盯著白澤,恨不得那個長得妖艷的男人將他直接勒死。

    只是,一旁的羅剎堂嘍啰用極其疑惑的目光看著宋東升。

    “這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么順從?和進(jìn)來的時候截然不同啊”

    白澤被勒得滿臉通紅。

    白嫻握著鐵桿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白總,你想清楚了么?明哥想要的東西,現(xiàn)在,給你十秒鐘的時間好好考慮下?”

    “不就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給他!你快放了他!”白嫻咬牙。

    “哦,忘了跟你說,明哥改變了想法,他想要百分之五十!”花蛇舔了舔嘴唇,妖媚至極。

    “什么?!你們”

    “你還有五秒鐘考慮?!被ㄉ呤稚嫌昧?。

    由始至終,白澤沒有睜開雙眼,表情,也沒有變化。

    以至于,白嫻以為他已經(jīng)暈了過去。

    “可以!百分之五十!你快放了他!”

    “早知如此,我們就不在你丈夫身上耗那么多時間,單是這個白澤,就可以讓你乖乖就范。”

    宋東升聽了后臉色陰沉得出水。

    花蛇哈哈一笑,松開勒著白澤的手臂,將他轉(zhuǎn)過來,一拳揮過去,暗含八成內(nèi)勁。

    在花蛇心里,今晚算是塵埃落定了。

    這一拳,他不會讓將白澤打死,但是打殘就不好說了。

    以泄心頭之恨!

    同時為了讓白嫻有所畏懼,沒有什么是羅剎堂做不到的!

    再者,蘇千的意外出現(xiàn),算是天助羅剎也!

    千香門門主,今夜,不復(fù)存在!

    羅剎堂將會在東寧市聲名鵲起!

    只是。

    他的右拳,揮到一半。

    白澤伸出左手,穩(wěn)穩(wěn)抓住。

    下一刻,在花蛇的驚疑中,白澤緩緩睜開了眼睛,瞳孔深處,一抹綠光閃過。

    “差點就讓你這死人妖給搞砸了?!卑诐赏鲁鲆豢跐釟狻?br/>
    左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花蛇的右拳被生生捏爆,鮮血迸濺,他妖美的臉龐上,鮮紅點點。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

    花蛇失聲尖叫!

    內(nèi)心憤怒至極!

    其實,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其豐富的花蛇在白澤伸手的時候,體內(nèi)的暗勁已經(jīng)在運(yùn)轉(zhuǎn),在被抓住的一刻,右拳上的寸勁層層遞進(jìn)。

    本以為可以震碎白澤的手骨。

    但,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屢試不爽的暗勁如泥入海,讓他徹底驚恐的是,被握住的拳頭上傳來一陣陣吸力,導(dǎo)致體內(nèi)數(shù)十年蘊(yùn)養(yǎng)的氣息如長河倒灌,部往白澤手掌上涌去!

    花蛇失聲喃喃

    “你究竟,是誰?!”

    同時他開始想掙脫白澤的一掌束縛,但沒有絲毫起效。

    白澤根本沒有正眼看過花蛇,也不會回答他的問題,任由他在做無謂的掙扎。

    越是掙扎,白澤手上越是用力。

    十指痛歸心!

    白澤微微側(cè)頭,

    “小姨媽,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有多少錢?”

    “?。俊边€沒反應(yīng)過來的白嫻被白澤搞得有點懵。

    “你,你沒事了?”白嫻看著白澤的背影,喜從中來。

    “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多少錢?”白澤繼續(xù)問道。

    “額,大概幾個億吧。”

    “嗯,我記住了,你稍等我一下,馬上就好?!卑诐苫氐?。

    然后,下一刻,在花蛇的拼命掙扎中,白澤右拳直直打在他的腹部。

    “噗”

    花蛇身體一愣,取而代之的,躬身如蝦米,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刻,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看著白澤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個人,和之前完不一樣!

    現(xiàn)在,他就像草原里的一個羚羊,被一頭雄獅緊緊咬著脖子。

    掙扎,是徒勞的。

    白澤歪頭,“睜開眼就看見你,省得我再去找了,你打我的每一拳,我還記得?,F(xiàn)在,給我去死吧!”

    還在捏著花蛇右拳的白澤,左手用力,轉(zhuǎn)身一扔,花蛇像一顆炮彈射向走廊盡頭的韓飛。

    還在蹂躪蘇千的韓飛余光看見一個黑影飛了過來,下意識伸手格擋。

    只是,沒用。

    “砰!”一聲的碰撞聲音。

    韓飛和花色兩個人被砸在盡頭的水泥墻上,兩人的身后,出現(xiàn)了水泥墻的龜裂。

    韓飛用來格擋的手,直接骨折,不明所以的他剛想掙扎起來,忽而感覺一陣風(fēng)襲面而來。

    白澤在扔出花蛇的同時,身形亦如炮彈射出,一記膝頂直沖韓飛。

    “砰!咔嚓”

    韓飛的右肩直接被撞碎!

    身后的水泥墻,直接出現(xiàn)一個坑。

    忍著劇痛的韓飛面露驚恐。

    這人,哪里來的?!好強(qiáng)!

    而被扔過來的花蛇直接昏了過去,不知死活。

    白澤站了起來,根本不理會韓飛。

    一旁遍體鱗傷的蘇千,她用僅有的力氣,后背抵住墻壁不讓自己滑落下來,抿了抿嘴角流出的血。

    看著白澤,臉色煞白。

    她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你,你不要過來,我”

    她還沒說完話,白澤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將她扶著。

    蘇千俏臉上出現(xiàn)一道紅暈,長這么大,還沒被男人這樣觸碰過!

    剛想說話的她,忽而感覺肩上傳來一股暖流,瞬息傳遍身,將她的傷一一抵消,而且連那煌煌皇威消散不見。

    再次看向白澤,眼中充滿不可思議。

    “你究竟是誰?”

    蘇千體內(nèi)的情況自己最清楚,這樣的暖流里,是極其醇厚的妖力,滋養(yǎng)著自己的身子!

    現(xiàn)在的她不會傻到再以為這個褲衩青年是一名道士!

    他,是妖!

    和自己一樣!

    那么,此前的那一聲妖吼,難道就是他發(fā)出來的?

    那他是何等高級的妖啊?!

    她能感覺自己的剛凝結(jié)出來的妖丹在瑟瑟發(fā)抖。

    白澤看出了她的心思,只是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然后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此地不宜久留,出去再說?!?br/>
    其實,在白澤醒來的時候,妖魂力已經(jīng)將這個拘留所部覆蓋,他清楚的看見,蘇千身上,有著一顆妖丹,而且,等級很低。

    連妖靈境的門框都達(dá)不到。

    難怪早些進(jìn)來這個拘倉的時候,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那是同為妖物的互相感應(yīng)。

    眼前這個女人,是他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妖。

    白澤決定不會這么輕易地讓她走,弄出去再說。

    然后,他攬著蘇千,說道

    “能走了么?”

    蘇千點了點頭,白澤在不遲疑,攬著她走向小姨媽所在的拘倉。

    倉門的鎖,被他一掰就斷。

    白嫻和福伯快速出來,白嫻連忙查看下白澤,確定真的沒事后才徹底放心。

    宋東升見門開了,也想跟著出來,只是剛邁出門口,就被白澤一個巴掌給扇了回去。

    昏倒在睡鋪上。

    干脆利落。

    “走吧?!卑诐蓪π∫虌尯透2f道。

    后兩人面面相覷。

    白澤的兩次出手,已經(jīng)讓白嫻很是震驚。

    而福伯,身為退伍軍人的他,很清楚知道白澤的身手遠(yuǎn)在他之上,而且這個青年的身上,有著一股讓他都為之心悸的氣息。

    四人剛走到大門。

    外面?zhèn)鱽砝蠲鞯穆曇簟?br/>
    “韓所長,一切都還好吧,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啊”

    推門而進(jìn)。

    映入李明眼簾的是白澤的臉,然后他看見背后是熟悉的白嫻。

    “你們怎么出來了?!”

    白澤眼中一陣厭惡,隨手又是一巴掌。

    李明昏飛了過去。

    干脆利落。

    現(xiàn)在他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透過拘留所的小窗,他看到外面的天已經(jīng)開始蒙蒙亮。

    人一多,被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

    盡管,這里沒人可以攔住白澤,但事情鬧大了,也不好收場。

    至于里面的韓飛,白澤絲毫不懼。

    韓飛本身就為虎作倀,為官不正。

    追究起來,等于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即使對方真的能把黑的寫成白的,白澤同樣不懼,他有的是手段。

    大不了用妖魂力將韓飛魂魄拘了出來,將這段記憶消除。

    只是這樣做比較麻煩。

    而白澤,最不喜歡的就是麻煩。

    一路上遇到的巡邏,都被白澤在靈魂深處敲了一下,當(dāng)即暈了過去

    四人就這么來到了停車場,上了白嫻的奔馳專車,福伯開車,駛離了這個地方。

    此時,拘倉內(nèi)的宋東海,掙扎著爬了起來。

    自李明來的一刻,他的身體內(nèi)就有了變化,眼中,一團(tuán)赤紅黑霧涌現(xiàn),隨后迅速消失。

    而他,整個人的氣勢,徒然一變,羅剎堂的人再度警惕。

    這貨人格分裂?

    現(xiàn)在,他的氣息又和剛進(jìn)來的時候一樣,咄咄逼人。

    只是眾人聽不到的是,宋東升的內(nèi)心有個嘶啞的聲音道

    “白澤是么,下一次遇見,我要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