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神秘人群,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吊在了嗓子口,就怕下一秒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
“你們不用害怕,我們沒有惡意,嗯!你們還是先跟我出去吧!維持這個入口結界消耗的能量有點大?!卑着廴藪吡艘蝗υ趫龅娜?,似乎明白眾人的心境,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
聽聲音應該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說完,白袍人側身讓開了出口,示意眾人可以出去了。
沒有人第一個動身。
沒有聽清白袍人說的話?不是,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僵局。
看著周圍的人,文錦知道,現(xiàn)在僵硬的局面,總要有一個人先來打破,關鍵是誰先邁開這一步。
文錦不想當領頭羊,他沒有這種氣魄,但是,此刻不動身,那接下來又會變成什么樣?他不知道。
誰都清楚,現(xiàn)在就算不邁步前行,他們也無路可退了。
有人試著踏出一步,卻又喪氣的停止繼續(xù)前行。
有人緊握雙拳,為自己鼓起勇氣,可是,看向那未知的大門,又迷茫的松開雙手。
包括文錦在內(nèi),一眾人還在內(nèi)心掙扎的時候。
“嗒嗒!”靴子清脆的觸碰地面,一步一步,既優(yōu)雅又唯美,重要的是,讓所有人同時在心中筑起一舞臺,而舞臺上的主角是她,駱雯!
“你們還愣著干嘛!以為在這里就可以避免發(fā)生什么意外嗎?別天真了,這里不是你們的避風港?!辈椒タ斓轿粗箝T前時,駱雯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所有人,語氣像是看一群白癡。
側臉眼睛瞄了眼白袍人,隨即利落的一個轉身,駱雯瀟灑的走出了未知大門,沒有在回過頭。
看著下一刻就要消失在眼前的背影,文錦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么。
看來自己還不如一個同齡女孩,本以為自己更成熟的,文錦自嘲的笑了笑,步伐顯得輕松,跟著走了出去。
經(jīng)過白袍人的時候,文錦也看清了白袍人的面容。
這是一個和自己所在星球上一樣的人,樣貌特征上沒有區(qū)別,蒼老的面容,眉頭如柳,兩眼混濁卻有神,蒼白膚色下,青筋也像老樹須根,錯綜盤纏在面龐上,讓人知道,就算他看起來蒼老,卻絕對不會弱不禁風。
最讓文錦在意的是,他手上掌握的東西,那是文錦從未見過的,像是一團光,可是,光能拿在手上嗎?
穿過未知大門,刺眼的光芒不禁讓文錦用右手遮擋在了眼前。
當眼睛適應了周圍的光線,雙眼瞇起,看向四周!
震驚!
一眼望去,是分散有序的人群,這些人身穿各異的服裝,鎧甲、長袍、麻衣等等!手持不同的短劍、盾牌、長槍…
這些還不是最讓人驚奇的,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些人乘坐著各異的獸騎,有著火焰纏身的獅子,電光閃耀的巨鷹,甚至是有著獨角的天馬…
一時間,文錦仿佛進入了史詩級的魔幻電影劇情中。
震驚,驚奇,除了這些情緒外,文錦還有一種情緒,駭然,無與倫比的恐怖,因為身體在隱隱約約中,本能的感受到,這些特異的人里面,還摻雜著無數(shù)道令人汗毛豎起的氣息。
“這些是…我是在做夢嗎?”
“我們穿越了?”
“你說我們可不可以也像他們一樣,身穿華麗的鎧甲,騎乘夢幻的異獸?!?br/>
后面陸續(xù)走出來的人,個個被這幅場景震住了,由開始還忐忑的內(nèi)心,漸漸的變成激動亢奮。
或許這就是這群年齡低的人,在多數(shù)心智未全面開發(fā)的好處,想的事情簡單,沒有那么的復雜,最主要的是,轉變的時候也快的令人瞠目結舌。
而他們在情緒高昂下的聲音,也喚醒了正愣神的文錦。
回頭看去,才看清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從一處什么模樣的建筑內(nèi)走出來的。
那是一幢十層高的古塔!
古塔上沒有豪華與奢侈的裝飾,反而顯得有些殘舊落魄。
缺痕、落漆,盡管如此,看著古塔,文錦不知道為什么,還是覺得這樣的它,才顯得自然,古樸的真實。
古塔入口處,當最后一人走出,白袍人手中的光團,在下一刻消散,模糊的光芒下,一道紋路沒入了白袍人的手掌。
與此同時,古塔入口再次發(fā)生了變化,一化為八,入口分散,再次變成了八面窗戶,光華消失,古塔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樣,十層八面塔。
“這就是近百年后,終于又出現(xiàn)的一批探知家嗎?”坐在火焰獅子上,身穿暗紅色的鎧甲,中年男子開口說道。
“這群小孩真有那么大的潛力嗎?書籍中曾有圣人言說,來自異世的探知家,本身就是極其強大的存在?!币贿吺帜蒙詈稚珪?,頭戴一頂圓邊帽的女性也說道。
“不管有沒那么大的潛力,還是先討論下這群人的歸屬吧!”一身耀眼的金裝,男子說出了所有人來此的目的。
“一半的人歸我們源之國,由我們先選,剩下的你們自己挑。”有人強勢的說道。
“你是不是還在做夢?沒睡醒嗎?這種話就別在我們古帝國面前說了,沒用的?!币贿呌腥顺爸S道。
“八大秘境同理,不可能落下于人。”
看著偌大的一群人,突然間的喧嘩爭吵,空氣中似乎都因此有著濃濃的*味,令在場剛走出古塔的人,一時間不知所措。
像是文錦,駱雯這類人,也在他們的只言片語中明白,真實情況,也許沒想象中的壞,或許說,會比想象的更好也說不定。
看著場面越發(fā)的緊張,一言不合的情況下,大家似乎都會在下一刻動手。
“在場的各位,今天能否先聽我一言,再做決定?!弊铋_始見面的白袍人,這時候說話了。
“探知院的白院長開口,我們自然應當先聽一聽。”有人回應道,隨即不少人跟著附和。
“眾所周知,每個人想要成為探知家,都必須在十六歲后,進入源池洗身,才能融入本源,而每個人的潛力,也會在那個時候一展無余?!卑自洪L說完,停頓了下,看了看眾人。
白院長的這番話,在場的人都懂。
“那你們?yōu)槭裁匆谶@個時候做選擇呢!”白院長再次說完,立馬就有人開口了。
“現(xiàn)在不做選擇,那白院長是想怎么做呢!難道探知院還想像當初一樣?我看白院長應該不會那么糊涂吧!”盤坐在閃電巨鷹上,原本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的人,此刻說話了。
這話一說,原本只是有些喧嘩的氛圍,像是有冷空氣突然襲來,讓現(xiàn)場溫度降了不是一星半點。
文錦看向那閃電巨鷹上的人,那人有著一副劍眉,雙目中,隱約有一股盛氣凌人的傲氣,最主要的是,他給人的感受,是這群人中最恐怖的源頭之一。
聽他們的話,文錦明白,這些人也不都是一伙的,似乎來自各種勢力,源之國,古帝國,八大秘境,探知院,只是這些勢力中,探知院又比較特殊,怎么說呢!就像是年暮的獅子,尚有余威,卻沒有了那年輕時候的鋒利爪牙一樣,而接下來的對話,也應證了文錦的所想。
“雷鷹騎士想多了,如今的探知院,就算想回復當初的模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畢竟那事,大家也知道了,我也不多說什么?!卑自洪L搖頭說道,相比于剛才,語氣中低沉了不少。
“那白院長,你還是先說說你對現(xiàn)在這群新來的異世人,是怎么想的吧!”有人說道。
“我的意見是讓他們自己選擇,但是,這不是現(xiàn)在的事情,而是等他們經(jīng)過源池洗身后,在這之前,全部人,由我探知院負責?!闭Z氣一轉之前的溫和,凌厲的聲音讓所有人為之一振。
這是商量嗎?文錦搖頭,這肯定不是,沒有人會用這種語氣來和人商量,畢竟如此的強勢。
白院長的話,令在場的人陷入了一陣沉默。
所有來這里的勢力都在衡量這句話所帶來的后果,值不值得因為這句話而做出接下來可能錯誤的選擇。
許久,便有人帶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源之國的人先走了,畢竟在這里已經(jīng)耽誤了不少的時間。”騎乘火焰獅子的男子說罷!右手揮下,便帶著一眾人離去了,沒有半點的停留。
“四年后再來!”雷鷹騎士只是說了一句,又離去一伙人馬。
“八大秘境也告辭了。”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片刻間,在場除了文錦眾人,所留下的人不足二十余人。
“那么,從今天開始,你們便在探知院落腳了,有什么疑問,現(xiàn)在不用說,接下來的時間里,你們自己會了解清楚,畢竟時間還長!”白院長看著眾人,語氣里是不容置疑。
而在場,也沒有人會反駁他的話,因為,不管怎么樣,現(xiàn)實已經(jīng)說明,他們現(xiàn)在沒有選擇權。
未來會怎么樣,在場沒有人知道,但是,當那風吹拂而過時,他們的時代,或許,就如同那一抹塵埃,三兩片落葉一樣隨之而來。
在這世界的舞臺,這個時刻,真正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