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月,踏青山,跨綠水,劈波斬浪,千里獨行。
這一月,洗凡塵,凈俗心,百煉己身,紅塵踏步。
自離別荒村后,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轉眼已一月有余。這一日,天令之上隱隱有著波動,接著又行了數(shù)日,天令終于又有了強烈波動。
天令自動飛起,蕩起層層漣漪,神秘的陣紋自天令內(nèi)沖出,鑲嵌于虛空,構成一道陣門,濃郁的靈氣自門內(nèi)鋪面而來。
北辰踏入,只見前方數(shù)里之外,一座青峰高達十萬八千里丈,仙氣纏繞,銀瀑自山腰垂落山腳,霞光飛升,白鶴舞空,彩虹作橋。
一聲贊嘆,好一座修煉圣地!
身化流光,十余息時間足夠北辰到達山腳。
百鳥爭鳴,古木蒼勁茁壯,奇花異果盛開成熟。靈氣濃郁雄厚,某些地方居然出現(xiàn)了靈氣化雨的異象。林中十丈巨象奔騰,虎獅爭嘯,巨猿攀巖而行,可謂壯觀無比。
目送前方,山門聳立。兩只龐大的石龜匍匐于地,分立左右,頭仰天際,目掃虛空,威壓四方,身背寬四丈高二十八丈青石碑。高空橫牌力壓青石,上書“天一閣”三字,整座石門大氣、大勢、雄偉、威武。
石門內(nèi),青石鋪階,走向深山,消失于層層迷霧中,給人以神秘、隱深的味道。
“來著何人?膽敢窺探天一圣地!”
一聲斷呵自云間傳來,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腳踩長劍,自云間飛落,一身青衣隨風而舞,飄逸若仙。
圣地之內(nèi)于弱者,當真不是虛言.來者年紀輕輕,身法卻矯健如龍,可見修為之高,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劍心通明,乃是萬年難覓的劍道天才,天生為劍而生的存在。這不得不令北辰驚嘆。
劍道被稱作修真一脈中最接近禁武的存在,攻擊力之強號稱同階無敵。
“哦,那個,那個,是,是云叔讓他來的?!北背骄拖褚粋€靦腆的孩子,埋著頭,怯怯的把天令遞了上去。
檢驗無誤,青衣劍者雙拳一抱道:“原來是凌云師叔的傳承者,在下劍明,奉閣主之命引領師弟上山?!?br/>
北辰一時不知所措,慌手慌腳的,胡亂行禮道:“怎敢,勞煩,師兄,我,我自己上山就行啦?!?br/>
話是說得很客氣,可青衣人明顯內(nèi)心不爽,不是說凌云師叔的弟子很不一般,閣主還讓我來測試一下他的實力,分明感覺就像一個連話都說不清的土包子嘛。
見北辰慌不擇路,一副癡相,說話顫顫驚驚的,青衣劍者眉頭越發(fā)深皺,暗道:“凌云師叔何等精明,怎就挑了這么一個傻冒傳承衣缽?可閣主和師傅的命令不得不進行啊。”
長劍出鞘,劍氣驚天,一劍斷流云,劍身輕吟,似有水波流動,“且慢!”長劍擋住了北辰向前的路。
這一下可嚇得北辰不輕,冷汗直冒,閃身就退了數(shù)十步,避開劍尖,一臉驚恐,聲音顫抖,吞吞吐吐道:“師兄,你,你想干嘛?”
唉!劍明心中幽幽一嘆,一臉無奈。
“上山容易,只要你能過了我這關就行?!?br/>
“???師兄,你說什么?。吭趺唇羞^了你這關就行?那個,你別拿劍指著我啊,多危險,萬一失手了怎么辦?”
劍明突然有一股吐血的沖動,失手?這樣都會失手他還練什么劍?他嘴角抽動,那叫一個無奈啊,怎么就碰到了這樣一個奇葩?
一陣無語,劍明都不知道該說這個小師弟是純真還是傻里傻氣的。
長劍一抖,五朵劍花破空襲來,直射北辰面門。
“廢話少說,你不是要上山嗎,打贏我你就可以上山啦。”劍走直道,劍明懶得解釋,他本是直來直往的人。
“不行,不行的,大叔說修行是用來打壞人的。”北辰慌忙后退,連連擺手,一不小心,朝后摔倒,重重的坐在了地上,摔倒瞬間,劍花從頭頂拂過,一縷斷發(fā)隨風飄落。
打壞人?這都什么年代了?劍明更加無語了。
“啊……”
北辰一聲尖叫,臉色蒼白如紙。
嗯?避過了這一劍,是偶然還是他巧妙的掩飾了?他目光如劍,緊緊盯著北辰,良久又是一嘆,有著如此清澈的眼神,不染凡塵,好空明的心靈,貌似北辰不是假裝的,如果是假裝的,那說明他的演技也太高了。
赤子之心嗎?
傳言有些人天生不染凡塵,縱百世修行仍心靈空明,他們天性善良,不好爭斗,卻是修煉的天才,一生修行基本不會遇到什么瓶頸。
這就是凌云師叔選擇他的原因嗎?
碰到一個天生不愿打斗的人,心靈空明的赤子,想讓他出手都是一件難事呢。第一次,劍明感覺找一個人切磋都是那么難,心里那就一個郁悶??!
“好啦,只是切磋一下,如果我感覺你實力可以,你就可以上山了?!眲γ髡Z氣緩和了許多,背劍換掌,一步欺近,一掌削向北辰,可出招明顯慢了許多。
“就是現(xiàn)在!”
北辰嘴角一翹,眼中狡猾的弧光一閃逝。
“真武封印”
快若閃電,右手暗捏法印,劍明尚來不及反應,只感覺丹田一沉,一道紫金封印鎮(zhèn)在了丹田,全身真元剎那靜止,一掌停在了空中,連身體都動不了。
“你……?”
劍明再不知道自己被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師弟騙了,那他就是傻子了,心中那叫一個窩囊啦,居然這樣被控制了。
“師兄,兵不厭詐,得罪了。”
北辰拍著他,吐字清晰,目光如淵深不可測,卻又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奸邪的笑著,哪還有一點純真與傻氣。
山巔古閣中,悠遠空明的聲音響起。
“好狡猾的小子,哈哈!”
“他兼修了劍道,以劍窺人,看出了劍明直達的本心,故令其上當?!?br/>
“短短一瞬間便能窺探對手,并制定完美的計劃,且出手果斷,修為又不弱,是個好苗子?!?br/>
“你們且猜猜他能闖過幾關?”
“還是讓非凡準備一下吧,凌云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人啊,他的傳承人嘛,呵呵……”
……
此刻的北辰并不知道正有幾雙無形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在他面前,劍明口不能語,身不能動,怒目而視,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對北辰的作為很是不爽。
北辰不急不慢的走了過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臉上掛著淡淡的淺笑,直接將劍明的怒火無視了。
待即將走過去時,北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無比純真的說道:“哦,師兄,這個封印應該半個時辰后會自動解開的的,那個我就不等你,先走一步了?!?br/>
迷霧籠罩深山,百米外朦朧一片。青石階蜿蜒穿行,抬頭,兩頭白虎石像盤坐,虎目猙獰,不怒自威,又是一座石門,這已經(jīng)是第三座了吧!玄武門是斷水劍劍明,朱雀門是明王印楊幕,不知道這白虎門又是由誰把關?
石門中間,一道挺拔的身姿矗立,龐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火紅的膚色,肌肉豐滿,青筋浮動,誰也不知道那小山般的身體內(nèi)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嚴焚!”
“北辰!”
簡短的自我介紹就算是打招呼了,雙方不需要廢話,氣勢互相攀升,轉眼間便達到巔峰。
北辰只覺得面對著一座火山,前方熱浪滾滾,己身仿若投入了一個火爐般。嚴焚亦不好受,對方哪是一個人,分明是一柄開鋒的利劍,無物不割。
身后,劍明,楊幕傲然而立。
“嗯?氣勢居然不分上下?!?br/>
“好恐怖的劍勢!”
“你的明王印號稱不動如山,他是怎么破開的?”
“一劍!”
“……什么?一劍?”
“嗯,他的劍,很恐怖!比你的劍更加犀利?!?br/>
沉默不語,劍明抓劍的手明明緊了三分,戰(zhàn)意高昂,火熱的目光望向了北辰。楊幕看了一眼劍明,微微一笑,他們都是絕世的天才,有著不屈的傲骨,天才的傲氣,除了大師兄那個怪物,年輕一代,他們可從沒服過誰呢。
想起大師兄,楊慕又望向了場中清瘦的身影,暗暗想到,又是一個妖孽般的存在啊,如果連嚴焚都敗了,恐怕唯有大師兄出馬才能擊敗他了。
在場外兩人對話的瞬間,前方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開始。毫無花哨,嚴焚上來就是一拳,拳上熱浪翻滾,似一團烈火在燃燒。龐大的身軀毫不遲鈍,直接在空中畫出了一道殘影。
回應他的也是直來直去的一拳,雷霆繞拳,銀光閃閃,美麗中蘊含著毀滅的力量。兩人腳下青石炸開,碎為一片又一片,又一次不分上下。
瞬間,兩人又是出拳數(shù)百次,拳拳硬撼,拼到慘烈時,兩人都放棄了防守,以拳換拳,我轟你一拳,你轟我一拳。
“痛快!”嚴焚本就是好戰(zhàn)狂人,哈哈大笑。
“如果這就是你的實力,那你可要輸了?!北背揭矞\笑依舊。
“兩個變態(tài)!”
“都是瘋子,居然還笑的出來?!?br/>
觀戰(zhàn)的劍明,楊幕目瞪口呆,嘴角都不自覺的跳動了起來。
嚴焚也就罷了,他就是一頭蠻牛,炎神體又是強悍的體質。誰也沒想到北辰也那么瘋狂,戰(zhàn)斗起來比嚴焚還要瘋狂,清瘦的身體強悍的一塌糊涂,竟然可以與炎神體硬撼!
身化八影,這次北辰率先發(fā)動了攻擊。八個北辰分站八方,且渾身紫芒游動,條條雷弧作響,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將嚴焚困在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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