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上前一把點(diǎn)了錦洛的穴道。
然后扛著錦洛一前一后躍出屋子,上了屋頂,飛掠到一處廢棄的宅子里。
錦洛才被扔到地上,噗的一聲,那名扛著錦洛的人就跪到了地上,堪堪跪在了錦洛面前,噴出一大口黑血。
另一人見狀,急喊了一聲同伴的名字,就要蹲下去查看同伴怎么回事。
然才蹲下一半,“噗”的一聲,自己也噴出一大口黑血,跪倒在錦洛面前。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么?”
錦洛輕笑,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哪有被點(diǎn)了穴道的樣子。
兩人見錦洛沒事,拼死想再把劍架錦洛脖子上,錦洛直接給了兩人一人一針,兩人啪啪躺下之后,她旋身,裙擺飛揚(yáng),坐在了椅子上。
那兩人倒下之時(shí),才發(fā)現(xiàn)錦洛外衣穿得好好的。
根本不像是半夜突然被人從床榻上拖起來。
顯然她是早料到有人要來劫她,而她穿得好好的躺在床上等人來劫她。
等云嬤嬤推著坐在椅子上的許錦書進(jìn)來時(shí),迎面就聽到有人嫌棄地說了一句,“來得這么慢,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br/>
云嬤嬤和許錦書一抬頭,就看到錦洛坐在門對面的椅子上,而她們派去抓錦洛的兩個(gè)人,躺在地上吐著黑色,抽搐著身子。
許錦書心一驚,第一個(gè)念頭就是擔(dān)心自己拿不到解藥。
而云嬤嬤下意識(shí)開口就問:“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放心,死不了。”錦洛目光直直看向許錦書,“你要解藥,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你給我跪下磕兩個(gè)響頭,把你這段時(shí)日暗中陷害我、編排我,一一說出來給我聽聽,我就把這解藥給你?!?br/>
她手里把玩著兩瓶藥。
許錦書憋紅著臉,自然不肯跪下磕頭,也不肯說。
這賤人要她說給她聽,其實(shí)是要她說給云嬤嬤聽。
云嬤嬤從許錦書身后走出來,膝蓋一彎就要代替許錦書給錦洛跪下磕頭。
錦洛目光立即射向她,“欸,你一把年紀(jì)了,別給我磕頭,我怕會(huì)折壽。”
云嬤嬤氣得微微喘氣,又暗暗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惡女明明是她的人抓來的,卻能從她的人手里脫身,只怕不只她一人在此。
錦洛自然知道云嬤嬤在觀察周圍,但她不管,見許錦書不肯磕頭,她把藥瓶一收,跨過兩個(gè)中毒者的身體,徑直往外走。
卻在這時(shí),啪的一聲,許錦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錦洛跪了下去。
錦洛駐步,雙手環(huán)胸,看她。
許錦書砰砰朝她磕了兩個(gè)響頭,屈辱地抿了抿唇,又磨著牙道:“給我解藥!”
她實(shí)在是受不了了,熬不下去了,今夜她無論如何都要先拿到解藥再說。
錦洛繼續(xù)看著她,不吭聲,也不給她解藥。
許錦書憋了又憋,最后只得把近來她如何暗害錦洛,又如何讓燕巢在云嬤嬤和太子面前編排錦洛,咬牙一一說了出來。
許錦書就見,云嬤嬤本來是很心疼自己的,可她越說,云嬤嬤看她的眼神就越難以置信。
到最后,云嬤嬤看她的眼神都沒有心疼了,只有懷疑和失望。
許錦書說完,憋屈地深吸一大口氣,吃人一般看著錦洛,“解藥你到底給是不給?”
錦洛聽得還挺滿意的,道:“你發(fā)個(gè)毒誓,如果我給完你解藥,你改口說你剛剛說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你根本沒有做的話,你出門就會(huì)被雷劈、走路被車碾、喝水被噎死,我就把解藥給你。”
許錦書氣得后牙槽都要磨爛了,但又不得不照著錦洛的話,豎起兩指對天發(fā)毒誓,然后錦洛就真把兩瓶藥丟給了她。
“小瓶是解毒的藥丸,口服的,一日一粒;大瓶是藥膏,外涂胸口,滿瓶剛好夠涂三日;內(nèi)服外用三日可痊愈?!卞\洛說完,徑直往外走了。
許錦書接住解藥,站了起來,緩緩轉(zhuǎn)身,面朝外,眼里淬了毒。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在云嬤嬤朝她看過來時(shí),她立即收起眼中的毒意。
改為一臉的清澈無辜,眼淚說掉就掉,委屈地哭道:“嬤嬤,我都是被逼的,我什么都沒做,我更沒有害她,都是她逼我……”說的!
轟!
雷聲說來就來。
一道閃電劈在了許錦書身邊,屋頂瓦片稀爛、碎落,砸了許錦書滿頭滿身。
許錦書渾身都麻了,抖如篩糠,不敢再說話了。
雨,如豆粒般砸落。
雷聲嗚鳴,閃電不斷。
錦洛出了院子,頭頂雨滴急驟如簾子般從天幕墜落。
一眾殺手,從四面八方躍出,將她團(tuán)團(tuán)圍住。
閃電裂空,將一眾殺手、以及腳下的一方土地,周圍的樹木屋舍照亮。
明明白天天氣還不錯(cuò)的,入夜時(shí),也是晴空萬里,這半夜的,卻變得這般適合殺人,血一落,就能被雨水沖刷掉。
錦洛瞇著眼,“原來,許錦書今夜不只要解藥,還想殺我滅口?!?br/>
她輕笑,“你們倒是會(huì)布局,先把解藥拿到手,再對我下死手。”
殺手也被雨水沖刷得半瞇著眼,道:“少廢話,受死吧!”
眼見殺手從四周圍一起朝自己殺來,錦洛道:“我說過,我殺人不見血,老天倒是懂我?!?br/>
言罷,血色蒼龍?jiān)谡菩哪郏徽凭统槐姎⑹謸]去。
屋里,許錦書被云嬤嬤扶到了屋角躲著,云嬤嬤見她還在顫抖,一邊安撫她,一邊提醒她,“大小姐不用怕,快先把解藥服下?!?br/>
被折磨了這么些日,既然得到解藥了,那自然要快點(diǎn)服下,快點(diǎn)好。
許錦書這才恍過神來,忙先打開小瓶內(nèi)服的藥,把藥倒在手心里。
“嬤嬤,她、她剛才說什么?她說我一日服幾粒,幾日可痊愈?”許錦書看著手心里躺著一粒半的藥,急得把外用的藥也打開,就見外用的藥只有半瓶。
云嬤嬤還沒發(fā)覺什么,在許錦書旁邊復(fù)述錦洛的話,說一日服一粒,藥膏滿瓶剛好涂三日,外用內(nèi)服三日就可以痊愈。
云嬤嬤說完才發(fā)現(xiàn),需要服三日的藥只有一粒半,需要涂夠滿滿一瓶的藥膏只有半瓶。
“賤人,她居然詐我!”許錦書氣得破口大罵。
罵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來,奔出去,“別殺那賤人,留著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