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整整三天,丫頭一直沒有過話。二月紅一個人在院子中,盯著園子中的蘭花發(fā)愣,他什么事都可以依著丫頭,唯獨這件生死攸關(guān)的大事,他不能依著她。
情不知何起,欲罷不能。今生能與相愛的人白頭偕老,再也不求其它。只是這點的愿望,都萬分難得。二月紅是丫頭的天,是丫頭的臂膀,他情愿自己為丫頭遮風(fēng)擋雨,一生一世?!把绢^,滿園春色,如果沒有你相伴,人生還有什么意思?!?br/>
紅溪邁著步子跑到丫頭身邊,他似乎也感到丫頭悲傷,不敢搗蛋,只是扯著丫頭的衣服,“娘親”
“溪兒”丫頭看到溪兒,心情更加復(fù)雜。他肚子中的孩子,是不是也想溪兒一樣可愛。他們可是兩個活生生的生命,血骨相連,她怎么能舍得。她知道二爺擔(dān)心自己,可是她沒辦法就這樣舍棄兩個孩子。
丫頭抱著紅溪走出房間,眼睛看向二月紅所的地方,心中泛酸,“溪兒,去找爹爹好不好”
二月紅聽到丫頭在身后,他沒有轉(zhuǎn)身。他只是害怕,害怕面對丫頭的祈求。溪兒跑到二月紅身旁,抱住二月紅的腿,“爹爹爹爹”
“溪兒”二月紅第一次感覺到了心口的悸動,他的孩子,他怎么會不喜愛。他蹲下身子,摸了摸溪兒的額頭。讓丫頭打掉孩子,他也于心不忍,可那三成的機會,讓他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
丫頭看著二月紅對溪兒憐惜的神情,心中一痛。她知道,二爺也不忍心,“二爺我們賭一把好不好那是我們的孩兒,他們何其無辜,怎么能連機會都不給,他們都來不及看一眼人世間的美好,那該多么可憐。我是溪兒的娘親,也是他們的娘親,這不公平?!?br/>
“丫頭,這賭注太大”二月紅抬頭,凝重的盯著丫頭。他和丫頭已經(jīng)為人父母,舐犢之情都懂,如若不是事關(guān)丫頭的生命,他也不會下這個決定。
丫頭眼角滑落一行淚,凄楚柔弱,“二爺,我們怎么不能去賭,我們做父母的不能這么自私”
二月紅見過孱弱無力的丫頭,見過楚楚動人的丫頭,見過溫柔嫵媚的丫頭。二月紅第一次見到這么剛毅的丫頭,剛毅的讓人無法反駁。
二月紅無助,心痛,卻又沒有辦法狠下心拒絕丫頭。他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樣子,生活完全打亂了,他慌亂無措,可又要堅強,因為他是男人?!昂茫覀冑€一把?!?br/>
丫頭見二月紅終于松口了,心中緊繃的弦終于松了。丫頭知道,如果她真的把孩子打掉,二爺這一輩子心中也會有個檻。而她就算長命百歲,也會終生后悔。
一夜相擁無話,天亮了,全新的一天開始,二月紅瞇著眼看著外頭的日頭,久久無言。丫頭躺在他的臂彎中,可他卻有一種虛幻的感覺。二月紅這一生都沒有下過這么大的賭注。如果可以,他只愿做自己完全把握的事??蓪崟r變化,人最多的就是無能無力。
丫頭做了個好夢,夢見他們一家五口在山上放風(fēng)箏,二爺牽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笑得無比開心。就這樣,丫頭笑著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二月紅溫潤的眼睛?!把绢^,做什么好夢了”
“我夢到二爺和我,還有孩子們,一起在山上放風(fēng)箏。”丫頭著,嘴角還掛著笑意,可見是開心極了。
“真是孩子氣,做個夢都能這么開心?!倍录t準(zhǔn)備起床,這幾天有許多事耽擱了,他要補回來。丫頭剛醒來,見二月紅要起床,有點不愿意,耍賴般的扯住他的衣領(lǐng)。二月紅被扯住,看著丫頭的臉,頓時沒了脾氣,“丫頭,怎么了”
“二爺再睡一會,給丫頭唱個曲可好”丫頭知道前幾天惹二爺不開心了,所以想著法子彌補。當(dāng)然,她也是想在二爺懷中多賴一會。
二月紅手扶著頭,側(cè)躺著看著丫頭。二月紅來就好看,現(xiàn)在臉上還沾著睡意,朦朧妖異,蠱惑人心。丫頭感覺自己的心都突突的直跳,一個人怎么能生的這么好看?!把绢^,你想聽什么曲子”
丫頭咽了一口唾沫,想都不想的開口“二爺唱什么都好聽”
二月紅清了清嗓子,隨口捏來,“佇倚危樓風(fēng)細(xì)細(xì)。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dāng)歌,強樂還無味。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br/>
柳永的詞來就適合清唱,從二月紅嗓子中出來,更加婉轉(zhuǎn)動人。丫頭讀書不多,但也知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意思?!岸敚闶茄绢^想二爺多一點,還是二爺想著丫頭多一點?!?br/>
美好的時光總是讓人有亦真亦假的感覺,二月紅摸著丫頭白嫩的臉龐,心中一片坦然?!岸斨恢?,這輩子只愛一個丫頭?!备@?nbsp;”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