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這個?”子沫才發(fā)現(xiàn)熙兒手上拿著一張微黃的紙,像是貼在縣衙門口的文告,“這是什么?”
“進宮當(dāng)宮女的文告?!蔽鮾荷伦幽蛔R字一般的在旁邊解說著,“嘿嘿,我們可以一起進宮去了誒!”
熙兒的興奮之情洋溢于表,子沫的手卻悄悄摸上了脖頸。其實,她摸得是脖頸上方,耳廓下方的地方。
那里有一個傷疤,像是一種植物的形狀,很小。聽父親所說,那是七歲一次頑皮所至,也因為此,子沫失了七歲前所有的記憶,甚至于連早逝的母親的樣貌都記不得了。
“子沫,你不高興么?”熙兒光顧著自己興奮了,進宮是她的夢想,她一直想看看所謂的皇宮是有多么的富麗堂皇。
“你好好和我說說,這進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想離開這里,在這個小地方,她有她珍貴而又美好的東西,比如說子希和父親。
子希是她后母的兒子,在她有了記憶之時便父親已經(jīng)有了他,算是老來得子吧。子希長得像極了他的母親,生的一副好容貌,是個清清爽爽的俏兒郎。子希喜歡纏著子沫,每天“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姐弟的關(guān)系好著呢!
父親待她也是極好的,給了她和子希一個完整而又美好的童年??墒菨u漸的,父親也老了,子希卻還沒有長大,十五歲的她已經(jīng)很懂事了,默默的擔(dān)起來家里經(jīng)濟的重任。
她去茶館一個月后領(lǐng)會了自己的第一個工錢,高高興興的拿去給父親看,卻被父親打了一頓,原因是父親覺得女兒家得在家里繡繡花才對,怎么可以出門去賺錢?
打完了之后,父親抱著她哭了很久,直罵自己沒用,不能讓女兒過上好的生活。不過生活所迫,子沫還是沒有辭掉在茶館的工作。
“子沫!你有沒有在聽??!”熙兒不滿的沖著子沫喊,自己說了半天,一看子沫,居然雙眼無神在那里發(fā)呆!
“??!哦,你再講一次吧?!弊幽剡^神來,歉疚的笑了笑。
“上輩子一定是欠你的!聽好啦!咱們北國,新皇上登基,哎呦,長得那叫一個俊美無雙??!”
“好啦,你見過么?別跟著瞎起哄,講重點!”講完了她還要工作呢,請假太久始終不好,何況現(xiàn)在茶館的生意又越來越好了。
“沒有又怎樣!總會見到的嘛!”熙兒嘀咕著,“這新皇上登基,老皇上的宮女丫鬟什么的肯定是不能用啊,所以。。。。。。”
“你就為這高興!我的大小姐,我們不是去參觀皇宮誒!我們是去給人家做奴婢啊!”子沫有點明白過來了,打斷了熙兒的話,這孩子就為這事在這兒高興這么久?陸縣令把她寵得太好了吧。
“你生什么氣??!去皇宮當(dāng)奴婢總比你在這外面好吧,奉銀不知道多了多少倍誒!”熙兒不解。也是,從小嬌生慣養(yǎng),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她又怎么會懂?只是不知道陸縣令怎么會讓她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一不留神就是掉腦袋啊。熙兒的這種性格,怕是不適合吧。
“熙兒,你別去皇宮,聽我的話好么?那個地方太危險?!弊幽艘豢跉猓屪约浩届o下來,和言細(xì)語的勸說這熙兒,只是眉心卻皺得緊緊的。
“哼!你又沒有去過,怎么知道那里危險?皇宮我是去定了!”熙兒固執(zhí)著,怎么也聽不進子沫的話。
“是!我沒有去過,可是我有生活經(jīng)驗?。∶耖g的傳聞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這是你這種千金大小姐的性格所不知道的!”子沫很少見的生氣了,她不希望她的朋友出現(xiàn)任何的差錯。
“我的性格怎么了?別以為我嬌生慣養(yǎng)的!我能適應(yīng)的!我都說服我爹爹了!”熙兒的臉憋得通紅,“再說了,你說你聽過民間傳聞,那你知道新登基的我國皇帝叫什么么?你知道他幾歲么?”
“我。。。。。。”子沫哽住了,她確實不知道。在這個小鎮(zhèn)上,能聽到的東西確實不多。但是她知道,那個紫禁城就是一個金絲包裹著的牢籠。子沫的父親從小就告訴她,皇宮這種地方,千萬去不得。她很聽話,再說了,京城離這兒這么遠。
“哼!不知道了吧!”熙兒的態(tài)度突然軟了下來,帶著撒嬌的口氣,“沫沫,小沫沫,我們一起去嘛。”
“唉,由不得我不去啊。”子沫看著倔強的熙兒,苦笑著。那個地方的聽說,她知道的確實不多。不過既然陸縣令都放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去了,自己這般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