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楚蘭不管躺在地上哀嚎顫抖著的張老,拖過他的椅子坐下,心安理得地理了理她的紅色大波浪,然后還拿出了口紅和鏡子補妝???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誰都不能猜到她下一步會做什么。
“咔!”
岑楚蘭合上鏡子,然后說:“我把話撂在這,現(xiàn)在那個小男生就是你們的新會長,不接受任何反駁?!?br/>
“誒嘿,你們都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不是古代的權(quán)臣,不想用一個傀儡操縱你們的協(xié)會,你們這一丁點產(chǎn)業(yè),呵!乞丐看了都要給你們劫富濟貧。”
所以長老:“……”太打擊人了吧!
岑楚蘭又說道:“這個人是你們會長的徒弟,據(jù)你們會長說還挺厲害的……”
“叮叮叮叮?!币魂嚭苣缘闹悄X鈴聲傳來。岑楚蘭打開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女兒啊。
“喂?嗯,大學(xué)報名啊,讓你爸去,什么,他又去喝酒了?!!等著,我回去不抽死他!”
然后岑楚蘭直接就走了,留下一大個亂攤子給祁方微處理。
之后的每個月祁方微都能收到一筆錢,附言都是:“如果堅持不下去了就帶著存款跑吧。”
看著那轉(zhuǎn)賬三百塊的消息,祁方微不知道該說什么。
每月的三百塊總是準(zhǔn)時在十五號到賬,祁方微每次都是默默把錢收下,然后發(fā)兩個字——“謝謝”。
其實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靠著販賣異變生物賺的盆滿缽滿了。但是,他還是由衷地感謝那個堅持每月給他打三百塊錢的冤種阿姨。
在祁方微二十三歲時,第一屆全國異能者大賽舉辦了。
祁方微在十六強上遇到了岑楚蘭。
她完全沒有幾年前的那股囂張勁了,反而異常的沉穩(wěn),并且老謀深算。據(jù)說這是因為她的丈夫在幾個月前死在了異變生物的手上她才變得這樣深沉了。
祁方微覺得這樣的岑楚蘭很陌生,陌生到……讓人心寒。
第一場,岑楚蘭險勝,這還是祁方微放了水的結(jié)果。
休息室里,岑楚蘭突然走進來讓他下一局繼續(xù)放水,不要把她打敗。
以往遇到這種人祁方微都是直接舉報的,但是這次他選擇同意。
在那一聲果斷的“好”后,祁方微并沒有質(zhì)問她這樣做的原因,也沒有問他是否會有封口費或者放水費。
畢竟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都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
反正祁方微是這么認為的。
大賽結(jié)束后,岑楚蘭成功奪冕,成為了公認的大夏第一人。
自那以后的每個月,祁方微收到的錢變成了五百,上面附言道:“你可以用這些錢做任何事,但是你要知道只有你拋棄一切時你才是最快樂的?!?br/>
這句話到底是對誰說的?
祁方微把錢還回去,附言道:“我擁有一切時更快樂?!?br/>
后來,祁方微從來沒有收過那幾百塊錢了,與岑楚蘭的聯(lián)系也徹底成為了真空區(qū)域。
他以前也幻想以后遇到了岑楚蘭就裝作是陌路人,反正兩個人的一切都毫不沾邊,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了。
(舉個例子:岑楚蘭是官方的人,有責(zé)任整治那些黑市交易異變生物,但是祁方微完全跟她反著來,靠著販賣異變生物賺了幾百上千個億。)
這次來的時候祁方微還以為自己可以把一切都忘了,但是看見這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還是忍不住落淚了。
他仰起頭試圖吸回自己的眼淚但是淚珠還是會一直往下落。
過了一會兒祁方微總算是平復(fù)好心情了,他把岑楚蘭從腐爛發(fā)臭的狐貍尸體圈中抱出來,然后騎上劍飛回防線。
“會長您總算回來了……這是,岑會長?!!她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死了,你們把她帶回休息區(qū)吧?!逼罘轿⒚鏌o表情地說道。
留在原地的幾個執(zhí)劍師沉默了幾秒,然后接過岑楚蘭的尸體,說:“放心吧,會長,我們保證會安全地將岑會長的遺體送回休息區(qū)?!?br/>
祁方微點了點頭,問:“支援部隊怎么還沒有來,你們沒有派人去指揮部嗎?”
幾個執(zhí)劍師面面相覷,說:早就派人去了,但是“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得到回復(fù),現(xiàn)在信號屏蔽,技能又用不了所以……”
聽了屬下的解釋后祁方微覺得事情變得更加復(fù)雜了,看來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啊。
遠處的怪物嘶吼著奔過來了,那留著涎水的巨獸蠕動著自己肥胖的身軀向著防線迅速逼近。密密麻麻的陣營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們現(xiàn)在怎么想?是呆在原地還是跟著我一起去殺怪?”
“那肯定是去殺怪??!”
聽到這個答復(fù)后祁方微沒說什么,轉(zhuǎn)頭面向獸潮,說:“那就去吧,反正估計也等不到救援了。”
于是,幾個大老爺們拿起劍投入了戰(zhàn)場,即便是不能用技能,他們也毫不在意,直接掄起重劍就是一頓亂劈。
……
指揮部——
夏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焦躁地一直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噠……”
桌子旁的各個隊的隊長全都面色嚴肅,因為就在剛剛他們發(fā)現(xiàn)指揮部方圓五公里的土地全都升空了!??!
整個指揮部頓時亂成一鍋粥,一個個忙前忙后的可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原因。這下好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就連信息都傳不出去。
夏泉還在敲他的桌子,他靜靜地聽著那些人的討論,他們經(jīng)過激烈的討論得到一個共同的方案——派幾個可以飛行的異能人下去先探一探虛實。
夏泉立刻就拒絕了,說:“這下面看似是天空,但是實則為一場精妙絕倫的幻術(shù)?!?br/>
“幻術(shù)?!!可是那些云層和現(xiàn)在的溫度都像是在三千米以上的海拔高度啊?!?br/>
“所以才說是精妙絕倫啊?!毕娜鹕韥淼酱斑吙粗切└≡?。
不出一會兒,那些浮云立刻變得血紅,整個世界都充斥著死亡和恐怖的氣息!
夏泉連忙吼道:“警戒!有敵襲!”
血色云層翻滾,如潮汐般涌來,沖打在會議室的窗戶上。
“嘭!”
玻璃莫名破裂了,夏泉正好站在窗邊,就算是用了防護技能也還是被割到了幾下。
血腥的氣息涌入會議室,那味道實在是令人作嘔。
一個拿著智能光屏的白發(fā)少年踏空而來,他冷冷地掃視著周遭的一切,然后……
指揮部直接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