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牛肉和酒呈了上來。
曠白宸拿起酒壺便將酒往嘴中灌去,長發(fā)在夜風(fēng)中飄蕩。
“就是現(xiàn)在!”一個士兵猛地抽出武器,一個躍身瞬間朝著曠白宸劈下,而另一個士兵則是從旁邊揮著鐵錘掄了過去。
其他人見狀神色各異,有些蠢蠢欲動的人覺得被搶占了先機(jī),露出惋惜的神色,有些察覺出異樣的人則是盯著戰(zhàn)局,想看看將會發(fā)生什么,有的人則是露出猙獰的笑容,準(zhǔn)備隨時上前分上一杯羹。
而此時,曠白宸冷哼一聲,拿起桌子上的碗便是向著劈下來的人砸去,同時右腳朝著橫沖而來的士兵的腳踝踩去。
“砰!”瓷碗砸到士兵臉上,裂成了碎片,士兵吃痛,身子一歪,劍也是偏了幾分,重重的砍到了一旁,接著曠白宸的左手切到了士兵的頸部,士兵還沒來得及發(fā)出慘叫,便是悶哼一聲趴到地面,暈了過去。
而另一邊,士兵只感覺腳背忽然如被千斤鐵塊壓住一般,骨頭都要碎裂開來,劇痛讓其力氣一下子便是去了七八分,而慣性則是帶著其身子往前一撲,臉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反觀曠白宸則是仍是仰著頭繼續(xù)喝酒,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眾人鴉雀無聲,都被曠白宸的武力所懾。
慢慢放下酒壺,曠白宸也是松開了腳,將趴在桌上的士兵往地上一推,淡淡的道:“滾吧。”
此人艱難的挪回右腳,已是沒有一絲知覺,拾起鐵錘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去。
“喂。”曠白宸喊道。
那人聞言身子一僵,轉(zhuǎn)過身,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這位爺,還有何吩咐?”
曠白宸指了指身旁暈死過去的人,道:“不管他了?”
那人連忙走了回來,道:“沒有、沒有。”說著將其攙起,逃也似的走了。
曠白宸冷冷的環(huán)顧四周,眾人紛紛移開目光,不敢與其對視。
殺雞儆猴的目的達(dá)到了,終于可以安心吃飯了,曠白宸夾起牛肉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
酒足肉飽,其輕輕舒了口氣,站起身來,牽著沙狼便離去了,周遭有些壓抑的氣氛此時才開始活絡(luò)起來,眾人議論紛紛。
“你說這人是何妨神圣?”
“不知道,但是卻不像是個善茬?!?br/>
“我看也是,出手干凈利落,很久沒有見多如此年輕武藝便如此高強(qiáng)的人了。..co
“嗯,你說他的目的地是競技場嗎?”
“誰知道呢,不過那個地方”說著這人壓低了聲音,“是條龍也得盤著?!?br/>
“這個倒是。”
這些都與曠白宸無關(guān)了,此時其找了家客棧,將沙狼交給了店家,住了進(jìn)去。樓房只有兩層,第二層的屋檐往下延伸的非常多,都要將走廊徹底擋住了,想必也是為了遮擋風(fēng)沙吧。
小二領(lǐng)著曠白宸來到走道盡頭的房間,便離去了。
曠白宸推開房門,只見屋內(nèi)陳設(shè)十分簡單,不過卻似很久沒有人住過,灰塵仆仆。
其倒也不是很在意,和著衣,躺到了床上,屋外不時傳來狼嚎,很快便睡去了。
這一夜,曠白宸睡的迷迷糊糊的,在夢中,他又回到了那個人喧馬嘶的夜晚,遠(yuǎn)處人影幢幢,火光從四面八方不斷逼近。
“哥哥!”一道驚恐萬分的叫聲傳道他耳中。
其如遭雷擊,猛的回頭,只見一個小男孩跌倒在地,滿臉淚痕的看著自己,身上磕磕碰碰的滿是傷痕,不過卻是看不清他的臉了。
他就欲折轉(zhuǎn),卻忽然感到被人一扯,往前逃去,身后,小男孩已是被侍衛(wèi)架起,目光中充滿絕望,接著一個男人走到了男孩的面前,一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然后轉(zhuǎn)頭對曠白宸露出了一個猙獰無比的笑容。
“放開我,我要去救他!”曠白宸不斷掙扎,但卻是怎么也掙脫不開,無力的頹然感遍布身,接著便是痛苦與悲憤,周遭的景物不斷往身后褪去,如同走馬觀花般,只有耳畔傳來最后一聲“哥哥”
其猛的從夢中驚醒,渾身已是被汗水浸濕,喘著粗氣,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
方才夢中的景象太過逼真,讓他此時還有些頭疼欲裂,擦了擦汗,靠著床上休息了會,才緩過神來。
下了床,走到窗前,街道上一隊隊侍衛(wèi)拖拽著囚徒往競技場走去,遠(yuǎn)處便是高墻,天空中霧蒙蒙的。
曠白宸放在窗臺上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在木框上留下了十個虬勁的指印。
“弟弟,等著我,我馬上就來救你!”曠白宸呢喃道。
整好行裝,其迅速下樓而去。牽回昨夜被喂飽的沙狼,又是丟給你小二一錠銀子,就出了城。
在曠白宸離開罪城半日后,李昱一五人也是來到此處,找了家酒棧,眾人點了幾個菜吃了起來。
周圍的人紛紛若有若無的看了過去,又是一波從未見過的人,眾人隱隱覺得將有不尋常之事要發(fā)生了。
此時,李昱一喚來店小二,將一錠銀子拍在桌子上,“回答我的問題,滿意了,這錠銀子就歸你?!?br/>
小二眼睛一亮,“是、是,客官,您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我且問你,昨日可有一年輕人只身來此?”
“哦,客官您說這個啊?!毙《甏晔终~媚的笑道:“確有一青年昨夜宿于此地,就在我酒棧旁邊飲酒,還打傷了兩位官爺,因此小的記得清楚。”
眾人聞言眼睛一亮,看來曠白宸果然是到這來了,不過旋即便是擔(dān)憂起來,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很好?!崩铌乓粚y錠推了過去,“此處距競技場還有多遠(yuǎn)?”
“半日的路程。”小二笑瞇瞇的將銀錠塞入了懷中。
“好,你去吧?!?br/>
“是,幾位爺,你們慢用!”小二說完快速離去了,也不知是怕叨擾了眾人的雅興,還是怕李昱一忽然反悔將銀錠搶了回去。
幾人快速的吃完飯,便也出了罪城,馬不停蹄的朝著競技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