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币宦烦龌厝サ膹埨w纖,面色更顯得蒼白。捂著胸口費力的站在張青顏的面前,柔柔弱弱的開口。只敢用余光瞄像她身邊那淡藍色的身影,心忍不住的怦怦跳動。
“你怎么樣?”張青顏看著她那虛弱的樣子,有些別扭的問道。似是關(guān)心,但卻扭了頭看向別的方向。是啊,如果說,自己在看到她受傷時有那么一刻為她擔(dān)心,那是多么丟人的事情。從她的母親入府搶走了父親,母親整日郁郁寡歡開始,她便是自己的仇人。所以,她想趕她出府,不光只是因為她踩了自己的手帕!而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奪走了她的一切!
最疼自己的母親因為受不了父親的冷落,脾氣變得暴躁,對她不在輕言細(xì)語,最疼自己的父親,長日不來看自己一眼,連自己的生日都不在記得,最疼自己的哥哥,卻寵她寵的像個公主,對自己不聞不問!這一切都是她帶給她的傷痛,她會記得,一直記得。
心思越來越篤定。張青顏再次看像張纖纖時又已是恨意濃濃。
張纖纖詫異她的關(guān)心,低了頭柔順的答道:“勞二姐掛心,纖纖沒什么大礙?!币驗榇沽祟^,所以未能看清張青顏糾結(jié)的表情。
“你怎么就那么不消停,還嫌不夠給父親丟臉么?”
冷冷的呵斥聲絲毫不讓張纖纖覺得詫異,反而比那聲似是關(guān)心的問侯更容易讓她接受。那一聲呵斥仿佛讓她的心安靜了下來,于是低了頭,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并不答話。
“二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起程吧!”一旁的君子漠審視著兩女的表情,略有心思的出言插道。
張纖纖心中一暖,不明白他是否在為自己解圍,悄悄抬了頭去看,正見他那一雙擔(dān)憂的眼眸,心中一震,心虛的低下頭去。
“父親吩咐你可以回府了?!睆埱囝伈粣偟恼f道,那眉目里是顯然的不樂意。
張纖纖也有些詫異,父親差她回府?是為什么理由?心中隱隱不安,想起母親祭日那日他問過那箱子中怎么會有血跡,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了君子漠的方向。父親,懷疑自己了么?
不管是不是懷疑自己,他讓她回府她便是必須要回去的。
“勞二姐稍等,我去收拾下東西?!?br/>
“麻煩?!睆埱囝伬溲燮策^她一眼,抬了腳出了她的那間小院。然后許久都沒有回來,寂靜的院中,她背著簡單的行李,和君子漠各自無言,任那寂靜吞噬白日里的陽光。
“我去找找二小姐?!本幽氏却蚱萍澎o,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我也去。”心中緊張,于是那兩手不停的抓著背在背上的行李帶。
“別緊張,二小姐對這里極是熟悉,不會遇上什么危險。”
明明知道她的緊張為何,君子漠淡淡一笑,勾了唇角淺淺的說道。狹長的雙眸微縮,那笑容,溫柔的不像話。
“恩。”臉上一紅,她垂頭輕呢了一句,然后跟在他的身后,不遠不近。剛好夠那陽光下的兩道影子相偎相依。
君子漠看著她的小把戲,勾唇一笑卻并不戳破。
“師父有禮,可有見過二小姐?!弊吡税腠懸廊粵]能找到張青顏之后,君子漠?dāng)r了過路的僧人問道。
“先前時我見二小姐往后山去了,不知現(xiàn)在還在不在那里?!?br/>
“謝謝?!?br/>
溫潤有禮的君子漠,張纖纖癡癡的看著,總覺得那一雙容顏天下無二。便是那自稱無雙的花無蕊也不及他的俊秀。陽光暖暖的,他回了頭朝她笑,她嬌羞的低了頭。卻又有那么一絲不甘,于是抬了頭讓他也看清自己的笑顏。
“走吧?!?br/>
似是被她的大膽嚇了一跳,君子漠別扭的偏過頭去。那聲音卻越發(fā)的輕柔。
張纖纖心中又是一暖,慢慢跟上他的腳步。那一路的陽光便似他們的永恒,而他的背影是她唯一的顏色。
許久,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她也跟著停了下來。順著他的目光,她看到他們找了許久的張青顏。
而與她對面,背對他們的是一名僧人,因為是背影,她也認(rèn)不出是哪位。可是張青顏和靜安寺的僧人一起出現(xiàn)在這后山,是為什么事?不自覺的秉住了呼吸,靜靜觀看。
“住持大師是你殺的?”寂靜的午后,這故意壓低的聲音依然讓張纖自家二姐的憤怒。而她的問題,瞬間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君子漠若有所思的看過張纖纖一眼,并不做聲。只是壓著她的肩膀,讓她蹲到了土堆后。
“當(dāng)然不是,我怎么殺的了他?!?br/>
那說話的人,果然是寂業(yè)!像是意料之中,她長舒了一口氣。不知是因為聽到了想聽到的答案。還是因為聽到住持的死原不是二姐想要陷害自己的陰謀,總之,那一刻,浮上她臉頰的笑容是那樣的純粹。不是張青顏的陰謀,是讓她覺得欣慰的事情!
“最好不是你,如果讓我知道是你,我不會放過你的!”張青顏這樣說了一句,甩手往寺院的方向走去。
君子漠拉著張纖纖又低了低身子,待張青顏走遠,才超了小道,回了院中。
而那靜安寺的山頂懸崖,那面具下的眼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查清楚了么?”依舊冷冷的聲音,不帶半分感情。
“空了被殺的那日,他的齋飯是由寂業(yè)送去的?!?br/>
“殺了他。”冷冷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不帶起伏的聲音,仿佛他決定的不是一個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