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臘月,時間過得飛快。
不管是皇城還是皇宮,街頭巷尾,深宮內(nèi)院,似乎都變得忙碌起來。
除夕將至,皇城之中人流如織,格外熱鬧,聶執(zhí)瑄自之前露面一次之后,再無消息。
景衡讓人盯著的那些宮人,倒是查到了一些痕跡,有人暗中與其中一人接觸。
只是還不待順藤摸瓜,似是察覺了什么,那宮人就被發(fā)現(xiàn)死在了值守的宮殿里面,線索便又?jǐn)嗔恕?br/>
時俞這邊,也并不輕松。
明日便是戶部官吏考核選拔的日子,這段時間下來,雖然這件事情在皇城之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但是報名的人里,加上楚煙攏共只有六名女子。
一開始時俞對于這個人數(shù)其實是滿意的,畢竟就算是出身商戶的女子,也未必就學(xué)習(xí)過賬目,而且這一次畢竟比較突然,準(zhǔn)備的時間也并不充足,所以能夠有六個女子報名,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
可報完名后沒多久,便有女子的家人帶著她一同前來,取消了報名。
追問之下,那女子雖然看起來不大情愿,但終究還是主動開口表示,是自愿取消報名。
如今,加上楚煙,只剩下了兩個人。而且,另外一個到時候也未必會按時出現(xiàn)。
至于楚煙,她這邊倒是格外的堅定,平陽侯幾次入宮,想要將人帶走,但是最后都被時俞給攔了下來。
楚煙也表示,無論這一次家中人如何阻攔,她都不會放棄這個機(jī)會。
御花園中,聶青桑和楚煙還有時俞三人坐在一處。
聶青桑信心滿滿的開口:“皇兄,您就放心吧,就連臣妹花大價錢請來的指導(dǎo)先生,都說楚煙十分有天賦,這一次考核她肯定沒問題的!”
“三公主,您別這么說,畢竟還沒有參加考核,現(xiàn)在言之尚早?!背熜α诵?,面露幾分緊張。
但緊接著又扭頭看向時俞,“不過請皇上放心,臣女一定會全力以赴的?!?br/>
“好?!睍r俞笑著應(yīng)聲,沉默了一會兒,又笑著開口,“說不定明日的考核,只有你一個女子參加?!?br/>
她派人暗中打聽了一下,另一個報名的女子,連人都沒找著,報名之時留下的地址是客棧,可如今人早已經(jīng)不在客棧之中了。
“皇兄,您也別擔(dān)心,就算真的只有楚煙一個,只要她能入選,那就說明女子同樣可以為官?!甭櫱嗌0参康?。
時俞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復(fù)又看向楚煙,“你今日便好好休息一下,等待明天的考核。”
“這……”楚煙露出猶豫之色。
“有什么問題嗎?”時俞問道。
楚煙搖了搖頭,“其實也沒什么大問題,只不過聽說兄長他今日就能抵達(dá)皇城歸家,我已經(jīng)許久未見他了……”
“你想回去看看?”時俞問道。
楚煙搖了搖頭,“如果回去了,再想要出府,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就算兄長在,他想要護(hù)著我,也未必能夠拗得過爹爹?!?br/>
說到這兒,楚煙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還是等到考核結(jié)束吧?!?br/>
“本公主當(dāng)什么事兒呢,干嘛要等結(jié)束,到時候傳個話讓楚銘入宮來見你不就行了,反正他今天肯定還要入宮,向皇兄稟報政務(wù)?!?br/>
說著,聶青??聪驎r俞,時俞也應(yīng)聲許可了此事。
楚煙心頭一喜,“那多謝皇上,多謝三公主!”
父親是否支持,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不過如果兄長能夠鼓勵她一下的話,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更有信心。
沒有再和時俞她們多聊,楚煙先告退,打算回去繼續(xù)再準(zhǔn)備一番。
只不過,還未到聶青桑的宮院,半路之上,遇到了報信的小太監(jiān)。
“什么,兄長怎么會出事?”楚煙整個人愣在宮道上。
“楚小姐,具體的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平陽侯府的人剛剛急忙來送信,說是楚將軍回皇城的路上遭到了埋伏,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讓奴才傳話同皇上報信?!?br/>
楚煙心頭驚恐,萬分來不及思索和追問,連忙就朝著宮門的方向跑去。
一口氣出了皇宮,楚煙雙腿發(fā)軟,但也不敢停歇,周圍沒有馬車,她只能飛快地朝著平陽侯府的方向跑著。
距離侯府還有三條街道之時,楚煙被攔住了。
是平陽侯府的管家和小廝,馬車停在了楚煙面前。
“小姐,您快回府,二少爺要不行了!”
楚煙心頭大驚,慌忙便要爬上馬車,可就在踏上馬車之時,楚煙卻突然一愣。
馬兒太過安靜,根本就不像剛剛疾馳過來,還有管家和小廝,雖然語氣急切,但是看起來也沒有匆匆趕來的感覺,反而像是在這等了許久一般。
還有,如果真的是兄長出事了,他們既然要接自己回去,那馬車為什么不是和傳信的人一起到的皇宮?
一瞬間,楚煙覺得不對勁,立刻退了下來。
“兄長真的出事了嗎?”
管家面上劃過心虛,又連忙開口:“這還能有假,小姐,您抓緊時間,難道您不擔(dān)心自家兄長嗎,二少爺都快不行了!”
“什么?”楚煙面露詫異,“不是說兄長入城后不小心墜馬,摔斷了腿嗎,怎么就快不行了?”
“這……”
管家和小廝對視了一眼,又連忙接茬道。
“小姐,肯定傳話的人沒說清楚,二少爺墜馬后,不只摔到了腿,還摔到了腦袋,現(xiàn)在……”
“撒謊,傳話的人說的分明是回程路上遇埋伏!”楚煙警惕的看著幾人,隨即拔腿就跑。
看來兄長根本沒出事,是他們想要以此為理由將自己誆回去!
管家和小廝面色一變,不敢猶豫,連忙追了上去。
楚煙本就體力不支,一下子便被攔住。
“放肆!你們敢對本小姐動手?”
“小姐,侯爺和夫人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將您帶走!”
管家給小廝了個眼色,后者抬手打在了楚煙的脖頸上,打暈后,立刻就往馬車上扶。
“光天化日,你們干什么!”
一旁的茶樓之上,忽然傳來呵斥之聲。
正在二樓喝茶的沈清石恰好看到這一幕,眼見著馬車要離開,他連忙下樓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