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鞋子?”蕭凡嘀咕一聲,剛想用腳踢開那雙來歷不明的紙鞋,卻被老頭一把叫住,“等等,這雙紙鞋是什么時候放在這里的?”
“不知道,我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沒看到,估計是哪家的孩來這邊玩,給忘在這里了吧?”蕭凡道。
“孩能折出這樣的紙鞋?”老頭冷笑道:“鞋跟不著地,鞋口朝門頭,這可是燒給死人穿的陰鞋?!?br/>
我也看到了那雙紙鞋,實話,這紙鞋折的栩栩如生,乍一看跟真的一樣,的確不像是孩子能折出來的,而且它擺放的也非常整齊,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這里的。
這老頭是有真本事的人,他這么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看著他道:“老先生,這雙紙鞋難道還有什么講究么?”
“講究大了去了?!崩项^蹲下身來看了看那雙紙鞋,然后不緊不慢的道:“這俗話的好,人留鞋送行,鬼留鞋送終,鞋尖朝門頭,屋里死人走,聽明白了么?這屋子今晚就得死人,有人在給這屋子的主人送終呢。”
我聽得汗毛倒豎,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蕭凡,發(fā)現(xiàn)蕭凡此刻臉色發(fā)白,一個勁的站在那發(fā)抖,可能是先前老頭的那番話,現(xiàn)在我也不敢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害怕,我問老頭那這雙紙鞋該怎么處理,總不能一直放在門口吧?
“用燭火燒咯,記住,手千萬不要碰到紙鞋,這種東西,誰碰誰倒霉?!崩项^提醒道。
“屋里有蠟燭么?”我看著蕭凡問道。
“有。”
蕭凡點了點頭,然后慢慢的繞過紙鞋開了門,很快,他就在屋里頭翻了根蠟燭出來,我用打火機幫他點上,當(dāng)燭火碰到那紙鞋的時候,紙鞋一下子就著了,來奇怪,這紙鞋燒的很快,就像是有汽油澆在上面一樣,不到幾秒就燒的一干二凈,只剩下了一堆紙灰。
我看的頭皮發(fā)麻,倒不是因為這紙鞋燒的有多快,而是這紙鞋在燃燒的時候,它上面竄起來的火焰竟然是綠色的,有種陰森森的感覺,而且照理火焰應(yīng)該是帶著溫度的,可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那綠火苗子上有什么熱氣傳來,反而覺得冷嗖嗖的,起了我一聲雞皮疙瘩。
進(jìn)屋之后,老頭就開始瞇著眼睛在房間里打量起來,而我跟蕭凡就跟在他后頭,實話,我這也是第一次來蕭凡家里,這間屋子的格局跟大多數(shù)單身公寓差不多,一室一廳一衛(wèi),約四五十平,裝修簡單,沒有太多家具。
幾分鐘后,老頭看完了房子,他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看著蕭凡道:“你這房子我看了,格局布置是不錯,澤風(fēng)大過,地火明夷,房主應(yīng)該是找風(fēng)水先生看過的,住在這樣的房子里,大富大貴不敢,但是保人一生平安倒是可以做到。”
“老先生,照你這么的話,那我怎么還會被臟東西給纏上的?”蕭凡蹙了蹙眉道。
我這邊也是目不斜視的看著那老頭,心里同樣疑惑,雖我對這風(fēng)水學(xué)一竅不通,但是話卻聽的明白。
“風(fēng)水這種東西是可以變的,尤其是陽宅的風(fēng)水,它是會跟屋主的流年運勢和自身氣運發(fā)生改變,一個人若是在走霉運的時候,別是澤風(fēng)地火之宅了,哪怕是紫氣東來之宅也鎮(zhèn)不住?!痹捴褂诖?,老頭抬頭看了蕭凡一眼,這才繼續(xù)道:“更何況陽宅這種東西最怕的就是陰人來擾,你這房子的格局是不錯,可屋子里卻到處都是陰晦之氣,且聚而不散,如果我猜的沒錯,你這霉運怕不是已經(jīng)一兩了吧?”
老頭完之后就似笑非笑的看著蕭凡,蕭凡咬了咬嘴唇?jīng)]有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就:“老先生,是不是一星期前孟星空來找蕭凡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那霉運帶給他了?!?br/>
“如果我他身上的霉運已經(jīng)跟著他至少有兩年了呢?”老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對蕭凡道:“你現(xiàn)在要是實話,或許還有救,否則別是那個胡曉麗了,光是你背后那個家伙,今晚上也能要了你的命?!?br/>
蕭凡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縮了縮脖子道:“老……老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你放心,我們這行也是有規(guī)矩的,雇主的事情絕對不會在外面瞎咧咧,再了,比你狠的人老頭子我都見過不少,就你那點破事,我才懶得管?!蹦抢项^不屑的看著蕭凡道:“不過你要是不肯實話,那我可不敢保證你能不能活過今晚?!?br/>
“江陽,你先出去一會,我跟老先生單獨談一談?!笔挿埠鋈晦D(zhuǎn)過頭來看著我道。
我正要話,老頭卻先一步看了過來,他道:“江陽?名字不錯,和你的八字相符,難怪你朋友……哦不對,應(yīng)該是你朋友背后那些人想要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我是越聽越迷糊了,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活祭!”老頭又扭過頭對蕭凡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的對么?”
誰料話音剛落,蕭凡就猛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他驚慌失措的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br/>
老頭似笑非笑的道:“本來我還不敢確定,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沒跑了,你來找我,估計也是因為你背后的那個人已經(jīng)好幾沒有聯(lián)系你了吧?又或者,你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他們給拋棄了,而被他們拋棄的人就會跟那個叫孟星空的人一樣,所以你才來找我求救的,我的對么?”
我聽的一臉迷糊,根本就不明白那老頭在些什么,只不過蕭凡這時候卻是死死的盯著老頭,我看到他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就像是心里隱藏多年的秘密被人看穿了一樣,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時候,那老頭掏出一根煙點上,抽了幾口,又笑著看向蕭凡,“不過有一點我還沒想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會處理這些事情的,既然你已經(jīng)接觸到了那個圈子,想必也應(yīng)該知道不少這個圈子里的能人吧,可為什么就偏偏來找老頭子我呢?”
蕭凡此刻的臉上寫滿了復(fù)雜,他支支吾吾了半,最后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想老前輩心里應(yīng)該都知道了,您的沒錯,江陽的生辰八字是辛未年辰月午日申時,干遇七殺克身,地支帶著隔角煞,年時逢沖,月日隔角,乃主六親刑傷之命,出生即破祖,好在不是寅年出生,干地支都有變數(shù)存在,不像寅年出生的人那樣命犯七煞,有這種命格的人萬不存一,是活祭的最佳人選。”
到這里,蕭凡忽然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繼續(xù)道:“而江陽就是他們選定的下一任祭品,只是在三個月前,胡曉麗的出現(xiàn)把他們的整個計劃給打亂了,而之后又出了一些不可預(yù)知的變故,當(dāng)時死了不少人,直到一星期前,組織在浙江這邊的人已經(jīng)都聯(lián)系不上了,我現(xiàn)在可以是走投無路,實在沒有辦法才來找老先生您的,至于為什么要找您,那是因為……因為我們手頭上有您以前的資料?!?br/>
最后一句話蕭凡是低著頭的,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害怕,他怕那個老頭。
我現(xiàn)在可謂是滿腦子漿糊,他們兩人的對話對我來和方夜譚沒什么區(qū)別,我是一點也沒聽明白,可我卻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徹底躺槍了。
我的生辰八字,蕭凡是怎么誰知道的?
還有,什么是活祭的最佳人選?
這句話的我好像是砧板上的魚肉,感覺隨時都能任人宰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