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原以為自己雖不是天才,但能考上國內(nèi)第一名牌大學(xué)京都大學(xué),也算很聰明的了。
可現(xiàn)在不但覺得自己是個蠢材,還是弱智到連三歲小孩都不如的蠢材,不但蠢,而且眼瞎!
不然怎么會喜歡上楚風(fēng)這個渣男呢。
她唇角勾起一絲諷笑,青梅竹馬,二十年,簡直是一場笑話。
楚風(fēng)真可以拿好萊塢最佳演技獎了啊,把自己騙的團團轉(zhuǎn),還騙的自家公司快要破產(chǎn)了。
整整五億美金,讓她到哪里去酬?
可是,可是,如果酬不到的話,父親安遠(yuǎn)山就要被送到監(jiān)獄去了。
絕不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父親被送到監(jiān)獄!絕不可以讓楚風(fēng)陰謀得逞!
安暖猶豫了兩三個時辰,終于下定了決心,撥通了一個她最不愿意撥打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安暖?”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磁性低沉的男音。
安暖咬了咬牙,輕聲道,“恩……”
沉默了好一會兒,安暖才猶豫著緩緩道,“林烈……我……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
林烈輕笑了一聲,似乎早有所料,“見面再說吧。”
話音剛落便掛了電話。
被掛斷電話的安暖卻怔怔的,一時間,意識到什么,忽然臉色漲的通紅。
“丁玲”一聲,一條短信發(fā)了過來。
帝星別墅,晚上七點。
他想做什么?
安暖的心都緊縮在了一起。
畢竟兩年前林烈的行為在她心里打上了一個不良的記錄,現(xiàn)在有給了這樣一個敏感的見面時間。
安暖用手撐著腦袋,思索著,原還有些不安,忽然像想定了一般,一錘床,叫道,“我是正大光明的去借錢,他要是愿意借,那最好,要是提出那種事,那我直接走人,不也可以?真是!”
拿定了主意,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后,打開電腦,開始寫畢業(yè)論文。
該完成的事情,總要一件件的完成。
快到了六點的時候,安暖背著包包便出了門。
到了帝星別墅群外,保安卻一下子給他攔住了。
她實在有些氣。
兩個月前,她家也是住在這里的,這位熟悉的保安還每天點頭哈腰的跟她打招呼來著,現(xiàn)在房產(chǎn)被沒收,家敗了,卻遭受到這樣的為難。
真是人心不古,世態(tài)炎涼??!
便狠狠罵道,“我是約了時間和林烈見面的,你以為我是賊嗎?”
那可說不準(zhǔn),那保安瞥她一眼,懷疑的去打了個電話,片刻,換了張臉,擺手道,“問清楚了,是我不對,您請進?!?br/>
“哼,”安暖冷冷的瞪他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這一帶都是上層名流的富人,林烈,自然也住在這里,安暖很熟悉他的地址,但一次也沒來過。
現(xiàn)在看見外面的噴泉,金碧輝煌的歐式建筑,真有些不可思議,這比她家不知要闊氣多少個檔次啊。
看了一眼手表,按了門鈴,不多時,林烈便出現(xiàn)在門邊。
“進來?!彼騺聿皇莻€很多話的人,除了在安暖面前。
“喝點什么?”
安暖走開始暗戳戳懷疑林烈的居心了,喝點什么,這什么里面會不會參雜著不該有的東西?她是很防備的,便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礦泉水就好?!?br/>
林烈笑了一笑,不在乎安暖的疏離,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又大搖大擺的靠坐在她身邊,似笑非笑道,“你一直喜歡喝果酒的?!?br/>
安暖不理會他的話題,正色道,“我這次來,是想借點錢,當(dāng)然,不是白借,會有欠條,還會給你利息……”
林烈臉上卻露出一種很為難的表情,“奇怪……”
安暖問,“奇怪什么?”
林烈瞇著眼睛道,“你一向和楚風(fēng)關(guān)系好,缺錢了怎么不朝他借?”
這顯然是明知故問了,而且還非常扎心!
安暖忍了,咬牙道,“你到底肯不肯借錢呢?”
林烈心里暗笑,但面上一點不漏聲色,“你是為了你家的公司吧?”
這是內(nèi)部消息,怎么被林烈知道了?
安暖不善撒謊,點了點頭,“不錯?!?br/>
“這就難辦了,若你以私人的名義向我借錢,我當(dāng)然無所謂,只是若是牽扯到公司,那就要在商言商了?!?br/>
“你想說什么?”
“安氏集團我是很不看好的,自去年起,它在世面的股價就一直下跌,如今又遇到了股民鬧事,股東攜款而逃,如今若把錢投到里面,我恐怕是血本無歸?!?br/>
安暖氣道,“我是以私人的名義來向你借錢的?!?br/>
“我的錢,只借給朋友?!?br/>
當(dāng)初就是安暖說,我和你任何關(guān)系都沒有,你快滾遠(yuǎn)點。
如今卻要拉下面子,承認(rèn)他們是朋友了。
安暖咬住下唇,“是我不對。”
林烈不依不饒道,“你還扇了我一耳光呢?”
那是因為你偷親老子!還被楚風(fēng)看到了!當(dāng)初他和楚風(fēng)剛確定戀愛關(guān)系,就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后來楚風(fēng)連碰都不肯碰她一下。
她以為是因為林烈才產(chǎn)生的隔閡,現(xiàn)在卻看清楚了,楚風(fēng),是壓根就沒喜歡過自己!
但再怎么說,初吻被林烈拿走,安暖也是極氣的。
她拼命忍耐自己,如赴刑場般說道,“對不起,你扇回來吧。”
把小臉伸過去,然后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臉上的痛擊。
卻是男人帶著薄繭的手輕輕的撫摸。
安暖猛的睜開眼站起來,“你干什么?”
林烈早就預(yù)料到她的反應(yīng),可手心上的觸感還是使他心臟停了一拍,假裝咳了一聲,“借多少錢?”
安暖打量著他,好半天才道,“一千萬?”
“一千萬夠?”
那當(dāng)然是不夠的,不過安暖擔(dān)心自己獅子大開口被林烈直接拒絕,所以先說了一個小點的數(shù)目。
既然林烈這樣說了,安暖也不在客氣,“我說的是美金。”
“一千萬美金?”林烈的眼神很有穿透力,似乎一眼能看到安暖的心里。
“恩,先借這么多。”
林烈搖搖頭,“好了,你不用這樣,你家現(xiàn)在的情況,我早就知道,至少要五億美金,喏,我這就給你開支票。”
安暖握著支票,反而覺得很是燙手,欠下了這么一個大人情,林烈卻絲毫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要求。萬書樓
這個念頭一出來,安暖便嚇了一跳,難道她還期待林烈提其他要求不成。
黑曜石般的眼睛認(rèn)真的看著林烈,“這次的事真是謝謝你?!?br/>
是她之前看錯林烈了。
安暖有些瞧不起自己,明知道林烈喜歡她,卻利用著這份感情借了他一大筆錢,自己比楚風(fēng)又能好多少呢?
“我該走了。”
“恩,我叫司機送你?!?br/>
安暖也不好過河拆橋,便不好意思的說,“那麻煩你了?!?br/>
待安暖一走,林烈便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好久沒這么開心了,又不知想到什么,打了個電話出去,“林奇,安氏集團那邊可以放手了?!?br/>
林奇作為林烈最得力的手下,自然對林烈的心事知道的一清二楚,答應(yīng)著。
安遠(yuǎn)山終于松了口氣,他之前就叫安暖和林烈做朋友,奈何安暖硬是不愿意,疼愛女兒的心只好作罷,現(xiàn)在一切終于回到正軌了,便對安暖規(guī)勸道,“錦上添花易,可雪中送炭難,林烈是我們安氏集團的大恩人,小暖,之后你買些禮物好好感謝一下人家?!?br/>
安暖雖不耐,也不好反駁自家父親,只好再搬到學(xué)校宿舍去住。
沒兩天,安遠(yuǎn)山的電話就打來了,“小暖,這周末你回來一趟,我又重要的事和你說?!?br/>
“什么事?”
“回來再說。”
安暖嘟著嘴不滿道,“爸,我正在寫畢業(yè)論文,很忙的。”
安遠(yuǎn)山語氣很堅定,“這件事,比你畢業(yè)論文重要,何況你學(xué)?,F(xiàn)在又沒有課,回家也能寫?!?br/>
待到周六,安家管家鐘叔盡職盡責(zé)的親自開車接了安暖回家。
“爸,我回來了?!?br/>
換好拖鞋,安暖剛一抬眼,就見到自家客廳多了兩個陌生的一男一女,打扮的十分時髦高貴。
安遠(yuǎn)山連忙介紹道,“小暖,還不過來,這是你林伯父林伯母?!?br/>
林伯父,林伯母?
那不是林烈的父母,他們來自家做什么?
安暖簡直如遭雷劈,差點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商議婚事?。??”
安遠(yuǎn)山笑瞇瞇道,“不錯,你和林烈的婚事啊?!?br/>
“我什么時候說要和林烈結(jié)婚?”
林伯父笑瞇瞇道,“你這丫頭,還不好意思了,雖然我和柔兒這些年一直旅游,可小烈的事還是知道的。放心,你和林烈,我和柔兒是絕對支持的?!?br/>
安暖像吃了一只蒼蠅一樣,說不出話來,站起來,吶吶道,“爸,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
一通電話直接打過去,劈頭就罵,“林烈,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還裝糊涂!
安暖氣道,“你爸媽,到我家來,說什么婚事,我和你,有什么婚事!”
林烈似乎也有些不知情,吃驚道,“你說什么?”
“你裝什么裝!”
林烈好脾氣道,“這件事我是一點兒也不知道,你在哪兒,我這就來接你!”
“你家公司樓下!”
林烈親自下樓將安暖接了上來,帶到他那間豪華辦公室里,“你先別著急,仔細(xì)說說怎么回事?”
安暖瞅他一眼,倒看似是人畜無害的模樣,沒好氣道,“今天剛一回家,你爸媽就在我家客廳,和我爸相談甚歡?!?br/>
林烈詫異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的?”
忙讓人去查自家父母的行程,原來,林父林母是今天才回來,看了機場的新聞,立刻就趕到了安家。
新聞?安暖和林烈要結(jié)婚的新聞早就遍布華都了。
這到底是誰傳來的?
照片上,是安暖去林烈家的場景,還有兩人親密的接吻,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借位。
林烈見安暖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她,坦然道,“你是懷疑我嗎?這件事情,我保證不知情?!?br/>
林烈的神情確實不似作偽。
安暖偏著腦袋思考道,“是誰這樣做的?鬧出這樣的緋聞,對誰的好處最大呢?”
忽然見林烈唇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安暖大怒道,“你笑什么!”
林烈正色道,“你剛才說對誰的好處最大?我是想說,當(dāng)然是對安氏集團的好處最大了。”
林烈說的沒錯,安氏集團現(xiàn)在快要破產(chǎn)了,卻有個這樣的消息,和林氏集團總裁是親家,那簡直是東風(fēng)。
可被林烈直白的說出來,安暖實在受不了。
他的意思是,自己做的?
天大的冤枉!
安暖臉色漲紅道,“你胡說。”
林烈見她把花瓣似的下唇咬的都快出血了,忙道,“你別急,我當(dāng)然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br/>
又說了許多好話,安暖才冷靜了下來,“可這件事,到底該怎么辦呢?”
林烈顯出一種很無辜的神色,擺手道,“我也不知道。”
安暖急忙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你一向最有手段的?!?br/>
這是什么話,近似罵人了。
林烈也不生氣,淡淡道,“是啊,如今你不跟我結(jié)婚也不成了,要不誰敢娶我的女人?不過……”
“不過什么?你快說呀!”
林烈笑道,“其實跟我結(jié)婚也挺好的,論家世地位能力相貌,你說說,還有誰能比得上我?!?br/>
英俊的面容中露出一種誘惑的笑容來。
安暖這才算看出林烈的居心了。
“你休想!”
狠狠地甩上總裁辦公室的門!
林烈那邊不會松口,安遠(yuǎn)山又不停作著思想工作,整個京都都是他們的婚禮消息,安暖像被困在繭里的蝴蝶一般毫無辦法。
世間還真有逼嫁的理了?
楚風(fēng)意外的出現(xiàn)在安暖的面前。
挑了挑眉毛,似乎對安暖有這樣的魅力很不可思議,“林烈居然要娶你?”
這是什么意思?安暖腦洞一直很大,這一刻也不禁有些懷疑,莫非楚風(fēng)是同性戀?當(dāng)初和她在一起是為了接近林烈?啊呸!
安暖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不過現(xiàn)在來說,讓楚風(fēng)不高興的事安暖是什么都肯做的!
“沒錯,我要和他結(jié)婚,怎么,后悔了?可是老娘不吃回頭草!”
楚風(fēng)嘴角一抽,曬笑道,“你可拉倒吧,別是林烈為了玩你,到時候哭都沒地方!”
“滾遠(yuǎn)點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