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辦法黑進那個賬戶,但是展翼不知道有什么辦法,替林苒查到了那個賬戶是一個個人賬戶,并且還是個***賬戶。
林苒開車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索這件事,這筆錢說多不多,可是更談不上少,所以她才會這么在意,喬敬義這筆錢,到底是轉(zhuǎn)給誰的。
她其實有點兒想打電話給蘇明義,讓他幫個忙,可是沒過多久,林苒就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林苒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合情合理的借口,能讓蘇明義幫她做這件事情。
回到學校的時候,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林苒坐在教學樓的空教室,定定地坐在位置上想著事情。
實際上林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腦子里到底在考慮些什么,她就是感覺腦子里有一堆事,可是怎么也理不出一個頭緒。
就在她這么坐著發(fā)呆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輕輕地敲了敲自己旁邊的窗玻璃,林苒轉(zhuǎn)過頭,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林苒微微皺了皺眉頭,考慮到應該沒有人能在有攝像頭的教學樓亂來,便伸手從里面打開了窗戶,淡淡地問道:“有什么事嗎?”
“您是林小姐嗎?”男人畢恭畢敬地問道,“如果您沒有什么急事的話,我家老板想要跟您談談。”
“你家老板?”林苒微微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跟你很熟嗎?”
男人被她的回答給噎了一下,但很快的就重新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老板說,如果您不知道我是指誰的話,就直接報他的名字――周淮安?!?br/>
他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呢?
林苒頗為惆悵地想著。
周淮安坐的是一輛看似很不起眼的黑車,在看到這輛車的第一時間,林苒就覺得很不舒服,原因無他,這車看起來和當時伍子平“綁架”她用的那輛車簡直就是雙胞胎。
而周淮安坐在里面的樣子,也讓林苒無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她冷哼了一聲,覺得這還真不愧都是腦子有問題的人,行事風格一模一樣的。
車子沒行駛出多遠,周淮安便把前后排之間的隔板升了起來,隨后有些歉意地對林苒說道:“抱歉,但是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們兩個的談話被他人聽到?!?br/>
在這個情況下,林苒很難不對周淮安沒有敵意,她干脆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微微拖長了聲音,帶著笑回他:“喲,估計不是我不想讓別人聽到,是周先生,哦不,現(xiàn)在應該喊周董了,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兩個談了些什么吧?”
周淮安知道她被這么誑上車心里十分不爽,寬容地笑了笑,擺明了不想跟她計較這個:“我想,聊下去之后,你也就知道我的用意了?!?br/>
林苒看著他這個樣子,突然就覺得沒什么意思了,放下了所有情緒,淡淡地說道:“所以呢,你究竟想干什么。”
這些日子,林苒從來都沒有對周淮安放松過警惕,所以她很清楚的知道,周淮安接過了好幾家公司的所有的東西,包括他們的風頭,他們的的蒸蒸日上……他手頭那些明面上的正經(jīng)生意,也隨著換季采購高峰的到來效益翻番。當初的周淮安,總讓人有點斯文敗類的感覺,可是如今境遇變了,人的氣質(zhì)好像也能隨著天差地別。
人依舊還是那個人,可是周淮安的目光卻有氣勢多了,那么多人忙忙碌碌的結(jié)果就是喂飽了周淮安這個人的荷包,他自己得到的好處自然也不少,只是……以他現(xiàn)在一個“周氏公司負責人”的身份,沒辦法拿出來用。
林苒不在乎這些,她在乎的是周淮安越來越大的勢力,越來越硬氣的底子。
錢不算什么,利益也不算什么,這些他的生活都不缺,他的最終目標是什么林苒暫時還沒搞明白,林苒有時候想,即使周淮安不弄出那些個借刀殺人的幺蛾子,但是如果他的思維一直不變,一直都是這樣下去的話,總有一天,他還是要出事的。
而且……人家可能是坑爹,他一定是自己坑自己,甚至把自己的妻兒都給坑了。
這個世界上,各行各業(yè)都要與時俱進,開拓創(chuàng)新。
周淮安無時無刻不在估算自己和自己的對手的實力,無時無刻不在盯著那頭已經(jīng)瞎了殘了……老得快死了的獅子的位子。
這是某種,能讓人瘋狂的野心。
有先哲說了,上帝要讓人毀滅,必先讓人瘋狂。這句話說得實在太好,可惜真正的瘋子都拿它當耳旁風。
周淮安在這種類似咸魚翻身,幾十年的媳婦熬成婆的美好感覺里飄飄欲仙,他也還不明白一個道理――豺狗有豺狗的活法兒,就算整了容,它也干不了森林之王這差事。
林苒垂下了眼簾,心里慢慢地想著,周淮安也還真是夠可憐的,風光了一輩子,也就快洗白成功了,臨了臨了,卻敗在了自己的腦回路手里。
這還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不,應該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你從來都是個聰明人,既然你這一段時間在查,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周淮安仍然是在笑著,只不過那笑是冷的,一路讓人冷到了骨髓里,“你放一百個心,我做的事情不會影響到您,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br/>
林苒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說道:“不會影響到我,那么就請讓我多嘴問上一句,您的意思,是不是就會影響到我身邊的人?”
“比如呢,你指的什么?”周淮安反問。
“你不用給我揣著明白裝糊涂,”林苒卻不想給他留面子,更不想跟他周旋,“沒人比你更清楚我指的是什么?!?br/>
“如果你是指喬家的話,我想我的態(tài)度很早就表明了,我不會傷害我妹妹,永遠不會。”周淮安收斂了臉上的笑,直截了當?shù)卣f。
林苒點了點頭:“那也就是說,你的目標是秦文林?!?br/>
這句話一出,即便是有備而來的周淮安,仍然被她給震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輕笑一聲:“你果然是很聰明,怪不得……林老爺子和莫執(zhí)都那么看重你?!?br/>
“我覺得你是在罵我,”林苒卻絲毫不感覺驚訝,“真的?!?br/>
周淮安自顧自地把話說了下去:“我覺得,現(xiàn)在是時候讓我們可以坐下來坦誠的談一談了?!?br/>
林苒挑了挑眉:“談一談?我以為我們其實是站在對立的立場?!?br/>
“我曾經(jīng)以為你會是個善于隱藏的人,但是你查我的時候露出了不少破綻,”周淮安看著她,認真地說道,“可我后來想想,這場談話你也是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吧?”
“我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需要客套了?”林苒問道,“而且你并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br/>
“對立的立場?”周淮安重復了一下林苒剛剛的說法,帶著讓人看不清楚意圖的笑容說,“我不這么認為,你想要的是什么?外界有人傳聞說是原本屬于你的林家本家,也有人說你是想讓你的父親付出代價,可是你我都清楚,你想要的并不是這個。”
林苒挑起眉毛示意男人繼續(xù)說下去,周淮安頓了頓,似乎在考慮用什么說法才比較好:“而我想要的東西……那群老家伙留下來的地盤和生意?誰會想要這種表面平靜內(nèi)里卻又無比糾結(jié)的地方,再說我也沒有那個閑時間去仔細梳理各方勢力,他們狗咬狗,我只負責作壁上觀。”
“作壁上觀嗎,好形容?!绷周巯蚝罂吭诹松嘲l(fā)靠背上,“但是除了那些人留下的地盤,你必定有一個非常想要的,甚至已經(jīng)到了執(zhí)念地步的事物,否則你不會呆著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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