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鄭靜對夏情的奇怪舉動還一無所知。
她只是繼續(xù)趕往第二樁命案現(xiàn)場,想再仔細查探,或許能發(fā)現(xiàn)一些夜間因為光線不明而忽略了的小線索。
她走得快,心底總有一種要快點結(jié)束這邊案子的緊迫感,冷不防在拐彎時撞倒了一個孩子。
“抱歉,你沒事吧?”鄭靜急忙扶起孩子,彎下腰替她拍去褲子上沾上的塵土。
好在大冬天的孩子也穿得厚,沒有擦到哪兒,小女孩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鄭靜,搖搖頭:“我沒事!”
鄭靜松了口氣,剛要離開,卻看到從這間屋子后面跑出來又一個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嘴里還叫喊著:“鶯子,你再跑,小心小姨生氣了把你抓去填橋墩哦!”
喊完,男孩才傻眼了,急忙收住腳站好,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偷眼看著鄭靜身邊的小女孩,懊惱地瞪了她一眼。
鶯子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
“能告訴我剛才你說的填橋墩是怎么回事嗎?”應(yīng)該是兩個村里孩子的玩鬧,嚇唬小孩子的話,但現(xiàn)在的鄭靜難免對橋墩兩個字格外敏感。
小男孩支吾了一下,急忙梗著脖子說:“我、我只是嚇唬鶯子,姥姥就是那么嚇唬我的……”
見小男孩說不清楚,鶯子拉拉鄭靜的手:“大姐姐我來說吧,姥姥說,河里面是有龍王的,有時候龍王不喜歡在河上造橋,生氣了,就會一直讓橋造不起來,這種時候就要抓小孩子去祭給龍王,龍王才會讓橋造成功了?!?br/>
看樣子似乎應(yīng)該是以口相傳的那種民俗傳說,男孩見鶯子說了,也急忙補充了一句:“是啊,說是死夠人了橋就造起來了?!?br/>
兩個孩子看起來也只是把這個當(dāng)故事,周圍沒有其他人阻止,鄭靜問了他們便回答了,沒什么忌諱的。
“謝謝了。”鄭靜得到了答案,與兩個孩子道別,繼續(xù)往第二命案現(xiàn)場走去的步伐慢了下來。
“鄭警官,死者旁邊掉落的鐵鎬上只有死者的指紋。”有人見鄭靜來了,立刻匯報最新的結(jié)果。
尸體已經(jīng)被抬走了,看著地上的血跡和人形框體,鄭靜確定昨晚她從村長家出來的時候并未遇到死者。
“可是,這大半夜的拿著鐵鎬出來要做什么呢。”不遠處有個小警員嘀咕了一句。
鄭靜思索片刻,立刻說:“把那鐵鎬拿去村里問問,這到底是誰的?!?br/>
邊上的小警員驚訝地看了眼鄭靜,很快便按著她說的去問了。
案發(fā)現(xiàn)場周圍凌亂,因為是土地,留存的腳印有很多,比對判定需要時間。
鄭靜找不到其他的線索,除了等待也只能思考兩個案件的關(guān)聯(lián)以及死者之間的關(guān)系。
兩起案件的兇手手段都非常殘忍,現(xiàn)場血肉模糊,按照鄭靜的判斷更大可能是同一人所謂。那么就要看兩名死者的關(guān)系了……記得文件中有說到……
鄭靜怔了一下,突然轉(zhuǎn)頭往回走:“去找村長!”
兩名死者和村長以及另一名幾年前已經(jīng)去世的人,四人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鄭靜想起來,之前離開村長家時,說的是“老四”墳頭出了異狀。
至于這鐵鎬……橋墩的尸骨!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鄭靜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跑去。
推開門,正在收拾餐桌的村長兒媳轉(zhuǎn)過頭,疑惑地看向鄭靜。
鄭靜大步走過去:“村長已經(jīng)去墳上了?”
村長兒媳點點頭,似乎被鄭靜的神情嚇住,沒敢出聲。
“帶我去看看!”鄭靜立刻說。
“……我不知道在哪兒?!贝彘L兒媳退后一步,說的話卻讓鄭靜無言以對。
鄭靜一愣,沒有辦法,看這屋子里除了她也只有兩個孩子了,她有些著急:“那你知道誰能帶路嗎?”
“隔壁家二狗應(yīng)該認得。”村長兒媳想了想,說了一個名字。那是鄰居家的兒子,十七八歲的年紀(jì),放假正在家。
鄭靜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屋子,卻突然又停住腳步。
村長兒媳不解地看著鄭靜轉(zhuǎn)過頭,被她滿臉的怒氣嚇了一跳。
“……夏情她也出去了?”鄭靜說這句話的時候,讓人覺得那簡直就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嗯……”村長兒媳應(yīng)了一聲,還補充一句,“公公他們走沒一會兒,她就出去了。”
“??!”鄭靜心底的擔(dān)心變成現(xiàn)實,二話不說轉(zhuǎn)頭就走。
她橫沖直撞到了隔壁找到二狗帶路,黑著臉看上去格外兇悍的警察讓二狗不敢拖延,一溜小跑帶著鄭靜往墳地去。
跟在二狗身后,鄭靜自己都說不清楚是擔(dān)心還是憤怒更多一些,一邊不希望夏情遇到危險,一邊又吶喊著就該讓夏情真正遇到點事讓她吃點教訓(xùn)。
可是,怎么樣的事情能讓夏情收斂呢?當(dāng)初在宿舍樓險些墜樓,也沒見夏情有多害怕。
帶著紛亂的情緒趕到墳地,夏情二人倒是讓原本在這的幾人嚇了一跳。
小張原本正拿著手機在墳地周圍拍照搜集線索,疑惑不解地看向夏情:“鄭警官,你怎么過來了?是出什么事了?”鑒于鄭靜的神情糟糕,小張也跟著緊張起來。
“暫時沒事?!编嶌o四下打量一番,這里遠近可以看到好幾個墳頭,看來是村子里歷來土葬的地方,面前這墓地的周圍一圈草木皆枯,還有不少一動不動的蟲子和老鼠尸體,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死了。
除了村長和小張幾個,并沒有其他人在。
“夏情沒有跟來?”鄭靜沉默了一會兒,走到小張身邊低聲問。
小張搖搖頭:“沒有,我有留意來路,什么人都沒有?!彼胍獑栂那槭遣灰娏藛?,可是鄭靜很快打斷他的話。
“那是去哪兒了?”鄭靜低聲嘀咕了一句,看著眼前一片異常景象,她知道自己必須將個人事情放在一邊,眼角余光觀察著村長的一舉一動,同時問小張,“這邊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嗎?”
“我搜集了一點樣本打算送回去化驗,研究這些草蟲的死因?!毙埲鐚崍蟾?,“這兩天天氣都還不錯,可以看到附近的腳印,在那邊有一些奇怪的痕跡。”他一邊說一邊將手機相冊翻出來,指著兩道看上去有二三十公分像是什么物品劃過的痕跡,痕跡有大約十公分寬,前后不連接的部分并不在一條直線上。
手機上圖片小,也不夠清晰,鄭靜看了眼村長,見他正默不作聲地蹲在墓碑前一點點整理著,她交代了小張一句:“看好村長的情況,注意言行。”
之后,她便走到奇怪痕跡旁仔細觀察。
痕跡有好幾道,前后間隔的長度不一,有一米的,也有好幾米的。
鄭靜蹲著將每一道痕跡都仔細看了一遍,突然發(fā)現(xiàn)了點小東西,立刻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回到墓碑前,鄭靜看著才剛站起來的村長,想了想上前詢問:“村長,根據(jù)調(diào)查,你與兩名死者、以及這位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村長一頓,點了點頭嘆口氣:“當(dāng)時村子里就我們四個差不多大的男孩,自然是玩在一塊,還學(xué)著戲文里那樣結(jié)拜兄弟?!边@些都有資料,村子里知道的人也不少,村長也沒法隱瞞。
村長這一抬頭說話,鄭靜立刻注意到村長的眼底有很明顯的青黑,她剛來的那一天,還沒有那么明顯。
看樣子,村長昨晚睡得很不好——或者說幾乎沒有睡過。
鄭靜將這一點記在心中,又緊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那么你們四人是否跟誰有仇?”
此話一出,村長幾乎是猛地抬起頭,睜大了眼盯著鄭靜,眼底有難以立刻掩去的震驚。
與此同時,夏情正來到一幢普通的民居前,屋子里傳出一人痛苦的叫喊聲,伴隨著另一人陣陣催促和忙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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