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如果說鬼市被承教宗襲擊,有誰逃得最快的話,怕是非陳風麟莫屬了!
雖然之前將鬼市關(guān)閉,防御類的法陣也在暗中被打開,可是陳風麟依舊有些不放心,在吩咐了祝子青出去了之后,很快也悄然離開了鬼市。
這一次,陳風麟并沒有驚動任何一人。
“司正大人!”
根據(jù)之前得到的君自來的命令,陳風麟率先趕往了司正姜夏的位置,像極了一個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接下來咱們應該如何是好?”
姜夏說道:“自然是聽從少主的命令,可能我們會在西州消失一段時間才行!”
“那計劃......”
“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姜夏看了一眼陳風麟,有些驚訝道,“化神境初期?什么時候晉升的?不錯嘛!”
陳風麟奉承道:“小的這點微末修為,都是托了少主的福!”
他的身上氣勢不顯,雖然有斂息一類的功法,可以姜夏的修為來看,自然是能夠一眼將陳風麟的底細看穿。
“西州的行動暫緩,可能這百年之內(nèi)都不會再啟用,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跟在我身旁,當然也可以自己行動?!苯目粗愶L麟沉默的樣子不由冷笑道,“你應該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吧?”
“屬下不敢!”
“沒必要敢不敢,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只是要警告你,你自己的事自己要處理妥善,莫要讓我或是少主來操心!”
“屬下知曉!”
陳風麟低下頭沒有去看姜夏,許久之后才發(fā)現(xiàn)姜夏已經(jīng)離開,于是他也不發(fā)一語地離開了這里。
數(shù)日之后,陳風麟端坐在一處無名大山的山巔之上,表情淡然地看著遠方的風景。隨后,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他身后響起,緊接著便是一個男人說話。
“你為何這么急著找我?”
陳風麟站起身,見來人一副書生打扮,于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天機前輩!”
天機書生沒有在意他的話,又問道:“用血咒之法遮掩天機,引得天道對我警示,命我匆匆而來,所以你意欲何為?”
“請原諒我以這樣的法子來找您,但我已經(jīng)別無他法了!”陳風麟的眼神中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渴望之色。
“曾經(jīng),你問我如何前往地府找到那孟婆湯,我告訴你可以找尋昔日黑白無常的物件,或許可以憑此通往地府,你如今找齊了嗎?”
“沒有!還剩一物我找不到!”陳風麟問道,“我想請您告訴我,到底該去何處找尋?”
天機書生拿出了一支筆,遞到了陳風麟面前。
“你用此筆寫一個字。”
陳風麟拿起筆想了想,在地上寫出了一個玉字。
天機書生頓時了然。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你要找的東西,其實你遇見過了!”
“若是遇見,我不可能認不出!”
“不在過去,是在將來?!?br/>
“將來?您的意思是,我日后會遇見的對嗎?”
天機書生沒有回答,反而惋惜地看著陳風麟,不知在感嘆些什么。
“天機所限,我只能說這么多,言盡于此,勸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一陣輕風吹過,罕見地竟將陳風麟吹迷了眼睛。當他再次睜眼時,天機書生已然不在。
“不識廬山真面目......”陳風麟呢喃著這句詩,心中的疑惑突然清明了起來,“也就是說,我總會找到的對吧?
既是如此,我也該進行下一步了!”
......
轟!
山岳般巨大的白虎一掌拍下,虎爪之下的鬼市立時分崩離析,不復存在。
畫葉樓站在天空之上,問了問旁邊的許長仙。
“此間坊市的主人可有被抓???”
許長仙此時正和其余弟子一同清點著救出來的散修,聽見師父的問話,連忙回道:“沒有,殿主大人出手晚了一步,這里的坊主在被抓之前,自行兵解消融?!?br/>
“又是兵解了?這已經(jīng)是第十一起了吧?”
畫葉樓嘆了口氣,他所經(jīng)過的鬼市在覆滅之前,那里的坊主若是知道自己逃不了,都會果斷兵解,全然不給他們留下任何信息。
經(jīng)歷得多了,他又如何不明白是幕后勢力在搞鬼。
張目鬼所掌握的其他鬼市消息只有二十處,其余盡皆不知。老祖風不平在搜魂之時發(fā)現(xiàn)張目鬼的記憶中有不少空白,想來是張目鬼為了保守秘密,將一些重要的事情有秘法隱藏,在遇見危險時他也是立刻抹了去。
這二十處鬼市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七七八八,救了十萬之數(shù)的散修,雖然這些散修的修為大多連金丹都不是,但看這數(shù)量便覺得心驚。
但是在另外沒有找到的四十處鬼市里還有更多的人沒有解救......
他們本想在知道的鬼市之中再抓來一些坊主詢問其他鬼市的下落,可看現(xiàn)在的情況,怕是只能先回去和老祖商議一番情況再說......
這么想著,畫葉樓便準備通知弟子一同返回,可突然間,他似乎感應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師父,您怎么了?”
“畫秋有難!”
“什么?!”
此處被覆滅的鬼市離承教宗足有一月的路途,可許長仙和畫葉樓念畫秋心切,竟在十天之內(nèi)便回了承教宗。
沒有理會眾人,兩人徑直來到了秋殿的弟子堂,那里面放置著所有弟子的命燈,畫秋的命燈同樣在其中。
弟子堂之中,無數(shù)命燈高掛堂中,發(fā)出著純白的光芒,然后屬于畫秋的命燈已經(jīng)暗淡了下來。
沒有一絲光亮,這種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畫秋死了!
“畫秋,我,我?guī)熋迷趺纯赡芩懒??!”許長仙看著命燈,整個人都顯得慌忙了起來,“怎么可能,我離開之前都還是好好的,她怎么可能會死呢?!”
畫葉樓的情緒更甚,只見他壓抑著心頭的怒意,喉嚨中發(fā)出了沉重而又兇猛的喘息。
“我定要找出兇手,將他千刀萬剮!”
另一邊,王良此時還在和孫大空幾人寒暄,不過王瑤和步靈春也到了,搞得場面像是在開批斗會。
“大哥!?。∧憔筒荒懿蛔屛覔膯?!”王瑤大叫著,連眼圈都紅了,“之前你被抓我擔心了很久,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三個月,又不告訴我們你的消息,我差點就被嚇死了!”
步靈春附和道:“公子,你不能再這般消失了,你下次若是要走,可定要告訴奴家才是!”
“臭女人,你又搶我的話!”
“瑤妹妹,這分明是我的心里話?。 ?br/>
王良看著二女笑道:“你們什么時候感情這么好了?”
“誰和她感情好了!除了胸大就一無是處!”王瑤嘟囔了幾句,見王良依舊一臉笑容,不由問道,“大哥,你出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這么開心?”
“出去沒什么事,只是這次回來見到了讓我開心的事而已?!蓖趿夹χ鴮⒊性獎ε傻氖逻€有夏龍的決定說了出來。
“建立散修的勢力?這可是好事?。 标懮侥锫犃酥?,拍著胸脯豪邁道,“如果真要建立散修的實力,那我要加入!”
王良問道:“等等,前輩你們沒有宗門嗎?”
“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和王河公只是散修而已!”陸山娘看向王河公,“懶王八,這事你也得來?。 ?br/>
“憑什么我要來?我連睡覺都不夠......”
“就是因為我們散修單打獨斗沒人幫忙,所以才會被鬼市那幫子邪道抓了去,如果有勢力,那定然不一樣!”陸山娘瞪了王河公一眼,然后問王良,“那個叫夏龍的在哪兒?我想去見見!”
“額,就在此處坊市內(nèi)......”
王良簡單說了一下,然后陸山娘便拉著王河公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至于藍不諱嘛......還是那個樣子,除非有人說,他是動都懶得動的。
看見眾人的樣子,王良又是會心一笑。
‘你好像很高興?’
王良在內(nèi)心回道:‘見到了自己師門的人,見到了妹妹還有大空他們,見到他們都安然無恙,我如何不能高興?’
小青打擊道:‘但你不要忘了,你身上還有一個大麻煩沒有解決,畫秋的事你怎么處理?’
‘......我自然沒忘!’
王良猶豫了片刻,將靈獸牌拿了出來,交給了王瑤。
“妹妹,我有事要做,你先幫我保管一下這個牌子。”
“什么事啊大哥?”
“小事而已......別這么看著我,我發(fā)誓這次不會再離開,只是去承教宗內(nèi)部一趟而已!”
聽到這里,眾人反倒安心了不少。
只是在王良的腦子里,小青早已暴跳如雷。
‘王良,你這是要干什么?!’
‘如果許長仙和畫秋師父回來了,定然會在第一時間知道畫秋身死,就像你說的那般,我很難證明畫秋之死不是出于我手,而是邪道搞鬼!’王良坦然說道,‘為了不讓你們受牽連,我只能自己去一趟,雖然我相信承教宗的人不會對我下殺手,可保不齊他們會有什么過激的舉動,所以......抱歉了!’
‘所以你是要一人去擔著對嗎?’小青怒吼道,‘你別忘了,你還答應我要救出小姐,你這家伙不準給我死了!’
‘我盡量吧......’
王良最后揮了揮手,悄然地斷去了自己和靈獸牌的聯(lián)系,他的腦子里再也接收不到小青的話。
隨后只見他微微一笑,朝著眾人道了一聲別,然后再次去了一趟秋峰。
眾人不知道這些,只以為王良是真要做什么事,不方便他們跟隨而已。
不過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倩麗的身影已經(jīng)悄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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