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兩人,近距離的面對面坐著,不禁令孟夢有些緊張約束,她低著頭乖乖地吃著碗里的粥,連小菜都不敢去夾。突然碗里多了幾塊胡蘿卜塊兒,孟夢詫異抬頭,便聽見顧亦寒說:“我不喜歡吃胡蘿卜,你負責(zé)把它們消滅掉?!?br/>
“不喜歡你還儲存那么多放冰箱里!”孟夢小聲嘀咕。
“買回來培養(yǎng)感情!混熟了也許就愛吃了!”顧亦寒風(fēng)輕云淡地說道。
“……”孟夢滿臉黑線,抬頭看了他一眼。
真是狗屁邏輯!
低頭看著碗里的胡蘿卜,這是什么和什么嘛,不吃胡蘿卜就得讓她消滅掉啊,也不問問當(dāng)事人的意見,那萬一她也不吃呢?嘿嘿,只是很碰巧她特別加超級喜歡吃胡蘿卜。想到這,她不禁有些竊喜,便對他說:“胡蘿卜其實很好吃的啊,甜甜的,維生素含量也高,你怎么也不喜歡吃?”
她給自己夾了一塊放在嘴里,嚼著:“真好吃?!边呎f邊順手給顧亦寒的碗里夾了幾塊:“真的很好吃,不信你慢慢咀嚼,再仔細嘗一嘗,你就會發(fā)現(xiàn)它的美味?!?br/>
顧亦寒看著自己碗里的胡蘿卜,微蹙著眉,許久不曾有動作,孟夢以為他生氣了,不愿意吃,便伸出筷子快速夾出了兩塊胡蘿卜,邊開口道歉:“對不起,如果實在不喜歡……”就不要吃了,我來吃就可以了。孟夢后半句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打斷了。
“不,我愿意嘗試。接受它?!鳖櫼嗪徽Z雙關(guān)的說著,同時左手突然抓住孟夢回伸的手,將她筷子上夾著的胡蘿卜放進了自己的嘴里,慢慢咀嚼起來。
孟夢看著自己筷子從顧亦寒口中出來,錯愕的呆愣住,顯然她只注意到這是自己的筷子,并沒有意識到剛才就是這雙筷子給眼前的男人夾的菜,還有就是最初是眼前的男人先開始夾給她的。孟夢想著筷子上有著自己的口水,她不禁開始有些臉紅,這一切應(yīng)該只是限于情侶之間的,然而他們剛才是有多么的曖昧啊。
顧亦寒抬頭看著呆愣的女人,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出奇的好,但是發(fā)出的聲音佯裝生氣:“怎么?打算剩飯?”
“???額……沒有?!闭f罷,便低頭扒著碗里的粥,突然,好似想到了手中的筷子,剛剛進過某人嘴里的筷子,猛地停住,抬起頭,嘴里還含著粥,由于動作之快,很不幸地嗆到了,后果便是飯桌和對面的男人無一例外的被噴。
孟夢自知不好,更是慌不擇路,轉(zhuǎn)身想起身拿餐桌對面顧亦寒左手不遠處的餐巾紙,膝蓋卻悲催的磕在了桌腿上,微重的碰撞瞬間傳來疼痛,孟夢也只是悶哼一聲。
顧亦寒看著眼前的女人,既無奈又有些微怒,“坐好,不許亂動。”
命令的口吻令孟夢立刻乖順下來,低著頭尷尬的說:“對不起,對不起?!?br/>
顧亦寒隨手抽了幾張紙巾,整理了一下自己,隨后便拿來了一個急救箱,拿出棉簽和一瓶藥水。蹲在孟夢座位前,繼續(xù)命令:“右腿遞給我?!币娒蠅舨]有要動的趨勢,顧亦寒便直接動了手。
修長的腿,白皙的皮膚,唯獨膝蓋處多了一塊青,顧亦寒輕輕地擦著藥水,眼中多了一抹自己一直在克制的寵溺與心疼。
沈萌萌拎著自己的名牌包包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顧亦寒半跪在一個女人面前,而這個女人她是沒有見過的,陌生的。
她沈萌萌在顧亦寒身邊這么多年,從來沒有看見他會為了誰這樣卑躬屈膝過,何況還是個女人,她不認識的女人。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他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止于普通普朋友,她危機感一瞬間倍增??謶?,嫉妒,但是良好的教養(yǎng)還是讓她滿臉微笑的走過去,故意不確定的打起招呼:“寒?”
聽見有人喊他,孟夢瞬間抬起頭,當(dāng)然也錯過了顧亦寒不悅微蹙的眉。
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線里,從外形到內(nèi)涵,無論身材,長相還是氣質(zhì),品味,還有可以這么輕易的進出這里,如此親昵的稱呼,孟夢可以斷定這個女人的身份和地位,原配來了,自己……
突然意識到自己荒謬的想法,身體不禁一顫,她和顧亦寒是清白的,她不是小三,可是自己剛才鬼使神差的想法,讓她面目表情有些不自然,視線不自覺地移到了顧亦寒身上。
明顯感到孟夢的微顫,他動作利索的涂完,起身,收拾桌上的藥水,不忘囑咐手邊的女人:“以后注意些,不要再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北懔嘀本认浞旁诹瞬贿h處的茶幾下面,開口回應(yīng)沈萌萌:“今天怎么過來了?”
沈萌萌沒有過多在意顧亦寒的話,微笑著回答:“伯母昨天打電話,讓我們今天中午回去吃午飯。我上午公司沒事,就過來了?!?br/>
的確顧亦寒的母親打電話給沈萌萌,讓她與自己的兒子回家吃頓飯。
顧母周艷芳最近手緊的要命,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一打電話,顧亦寒不是忙就是有應(yīng)酬,好長時間都沒有回過家,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這個未進門的兒媳婦身上。
不等顧亦寒有所回應(yīng),沈萌萌早已大腹便便地走了過去,問:“寒,有朋友在?”
孟夢很有禮貌地站了起來,與其說是禮貌,不如說是有點心虛,因為她心里總有一種鳩占鵲巢的感覺,所以她應(yīng)該客氣一些才好。否則影響了這兩個人的感情,到時她可是真的有點害怕顧亦寒找她的麻煩。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孟夢對沈萌萌微笑著輕點了一下頭,主動打招呼:“你好,我是顧孟夢,顧先生的……一……朋友?!泵蠅舸丝滩虐l(fā)現(xiàn),她和顧亦寒也許連朋友都算不上,心里有一絲失落感悄悄劃過。
“你好,我是沈萌萌,可以叫我萌萌,寒的未婚妻?!鄙蛎让嚷渎浯蠓降慕榻B著自己,卻也順理成章的宣布了主權(quán)問題。
孟夢聽到“未婚妻”三個字,雖然剛才早有猜到,但是心里還是生出一絲難過,難過的同時又有些尷尬與心虛,畢竟自己早上還和她的未婚夫接吻。
孟夢極力掩飾住自己表情的不自然,再次客氣的對著沈萌萌笑了笑,沒在說話!
再看顧亦寒,當(dāng)他聽到沈萌萌這般介紹時,心里難以忽視地劃過一絲慌張,他面色平淡地抬起頭,如平常一樣掃了一眼孟夢,看到她臉上帶著自然的笑意,心里突然感覺堵的慌。
再聽她的回答,心情更加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