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追到了顯慶殿想要詢問冷映寒何允的事情,卻被守衛(wèi)擋在了殿外。
那時,冷映寒正在和桂王分析著昨晚的事情,自然是無暇應(yīng)付她,也就讓江友安出去給她透露了一些消息。
得知何允一事的確是真的后,德妃更是叫嚷著要見皇上了,好在江友安將人給哄了下來,并半真半假的告訴了她這是要去求救何志毅才行,光靠她一個人可不行。
于是德妃信了,感謝江友安一番后,便立馬回去書信一封給何志毅那邊。
殊不知何志毅早就比她先知道此事了。
江友安回去稟告打發(fā)走了德妃,冷映寒便繼續(xù)同桂王說著昨夜的刺殺。
一天忙忙碌碌著,直到深夜后,將桂王送走,冷映寒才得以喘息休息一會。
這時候,他可是連晚膳都沒有吃。
一邊換下龍袍,冷映寒隨口問道:“姬如雪那邊怎么樣?”
程天風(fēng)遲疑了一下,說:“如貴人得知了春香死亡的消息,似乎受了些刺激,一直嚷著頭疼,最后陶醫(yī)女沒辦法,給她喝了藥讓她一覺睡到現(xiàn)在,才醒沒一會。”
冷映寒的動作一頓,“她,想起來了?”
“似乎沒有?!背烫祜L(fēng)回答:“只是覺得熟悉,而且她一點(diǎn)也不想起來自己頭疼時候想到的事情?!?br/>
“嗯?!崩溆澈p聲應(yīng)道,繼續(xù)將龍袍換下,從宮女手中接過了黑金色的外衣。
江友安從外面進(jìn)來,“皇上,該用晚膳了?!?br/>
“不吃?!崩溆澈鏌o表情的系好衣帶,朝前走去:“帶去冷宮。”
江友安和程天風(fēng)對視一眼,程天風(fēng)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江友安抿唇一笑,開始吩咐人將晚膳整理一下,然后交給姚雁山帶去冷宮。
姚雁山這么久了,才得以去冷宮親眼看看失憶后的姬如雪,當(dāng)下興奮不已,接過江友安遞來的食盒就迫不得已的走了。
江友安看著,眼角輕抽,嘆了口氣,心說其實咱家也想要去看看的啊。
程天風(fēng)作為一個經(jīng)常跟著冷映寒去冷宮的人,表示無法理解這兩人的好奇心,誰讓他知道的最多呢!
冷映寒到達(dá)冷宮的時候,姬如雪正和陶然坐在門前賞著月色與花香,繼續(xù)玩牌。
黑影在旁邊看著,一邊聽姬如雪和陶然七嘴八舌的給他解釋著規(guī)則。
冷映寒在遠(yuǎn)處駐足看了一會,還沒有打算上前的時候,卻見姬如雪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突然抬頭看了過來,隨即朝他揮著手燦爛一手,丟了手里的牌就跑了過來。
他略感無奈,卻不由自主的朝前走去。
姚雁山這時候剛好提著食盒趕上來,就見到姬如雪直接撲入冷映寒懷里,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臉頰落下一吻,然后燦爛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br/>
姚雁山:“……”
他看見了什么?幻覺吧?
程天風(fēng)同情的看著被驚呆了的姚雁山,心說這算啥,更離譜的我都看過了,兄弟別這么大驚小怪的。
姚雁山使勁伸手揉了揉眼睛,睜眼再看,便見冷映寒一臉嫌棄的伸手推開摟著自己的姬如雪,瞪著她說:“口水,臟死了。”
姬如雪于是便伸袖給他擦著臉頰,乖乖的說:“根本沒有口水。”
冷映寒挑眉,“干嘛突然親過來?”
“情不自禁。”姬如雪乖乖的回答。
這個回答實在是,讓人找不到反駁點(diǎn)。
姚雁山又一次被震驚了,如果他沒有記錯,幾個月前,這位如貴人可是對皇上百般嫌棄的吧?
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熱情了!
“誰教的?”冷映寒愣了一下便反映過來問道。
姬如雪依舊很乖的回答:“陶醫(yī)女?!?br/>
陶然:“……”
看著冷映寒瞪過來的涼涼的目光,陶然真想那膠布過去封住姬如雪的嘴巴。
他看著冷映寒弱弱一笑,在冷映寒開口前連忙解釋道:“那是因為貴人一直擔(dān)心皇上會不喜歡自己。”
這個解釋也成功的讓冷映寒一愣。
陶然于是再接再厲,把所有問題都拋出去:“之前貴人的記憶收到刺激,然后便一直擔(dān)心自己恢復(fù)記憶后,皇上會不會不喜歡她了。”
“她說她喜歡你?!焙谟坝挠难a(bǔ)了一句。
陶然和他配合的繼續(xù)說道:“但是感覺如果恢復(fù)記憶后……”
“你就不喜歡我了?!奔缪┢沧煺f道。
陶然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和黑影功成身退,心說姬如雪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至于你恢復(fù)記憶想要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對于姬如雪有些委屈的話,冷映寒真心想笑,簡直就要脫口而出說朕什么時候喜歡你了?
可是這話到了嘴邊,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去。
于是他只好拽著人往屋子里帶,一邊問:“吃飯了嗎?”
“沒有?!奔缪┕麛嗷卮稹?br/>
陶然在一旁本想拆臺說她吃過了,但是意外的收到了姬如雪看過來的幽幽目光,于是連忙閉嘴。
看來最近進(jìn)展不小啊,姬如雪都學(xué)會威脅人了!
冷映寒將姬如雪拉進(jìn)屋,姚雁山等人也跟了上去,將食盒里的飯菜拿出來擺放好。
姬如雪看著姚雁山,對于這個生面孔變現(xiàn)了十足的好奇和戒備。
在姚雁山走過去的時候,有些害怕的朝冷映寒那邊靠了靠。
冷映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語氣半是寵溺半是笑意:“別怕,他不會傷害你?!?br/>
姚雁山也很配合的對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意。
姬如雪懵懂的點(diǎn)點(diǎn)頭,還是朝著冷映寒靠近著。
冷映寒眼角輕抽,說:“你離遠(yuǎn)一點(diǎn)?!?br/>
“不要?!奔缪┭郯桶偷目粗皇至?xí)慣性的拽著他的衣袖,“怕你走了?!?br/>
姚雁山覺得,這兩人的變化之快他有點(diǎn)不能理解啊。
陶然和黑影也是在外面看著,對于姬如雪這么黏著冷映寒的情況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見了姚雁山一臉快看傻了的樣子,不由偷笑。
“不走?!崩溆澈南胂敕€(wěn)住她……不,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竟然會過來冷宮陪她!
姬如雪聽了冷映寒說不走,這才乖乖的坐遠(yuǎn)了點(diǎn),手卻沒有松開拽著冷映寒的衣袖。
冷映寒瞪她:“你不放手我怎么吃?”
姬如雪這才乖乖的放手,然后目光幽幽的看著他。
冷映寒:“……”
他真是……忍耐的沒脾氣了。
將拿起的筷子又放下,冷映寒面無表情的看著姬如雪,“有什么話想說?”
姬如雪點(diǎn)點(diǎn)頭。
程天風(fēng)和姚雁山兩人識趣的退到了門口去,卻和陶然他們一起豎著耳朵偷聽著。
“那就說?!崩溆澈焓职戳税刺栄ǎ行o奈的開口。
姬如雪眨巴著眼睛,想要伸手去抓著他的衣袖,卻又不敢,目光猶豫遲疑著,最終還是冷映寒忍無可忍,伸手輕挑起她下頜,迫使她看著自己,沉聲道:“說?!?br/>
吃個飯怎么就這么難呢!冷映寒在心里陰郁的想著。
姬如雪撇嘴,睜大了雙眼看著他,輕聲說:“我沒有失去記憶之前,和你的關(guān)系,是不是很不好?”
冷映寒一聽,眉頭一皺,很干脆的回答:“是?!?br/>
“為什么?”姬如雪瞪大了雙眼,十分不解。
“解釋起來太復(fù)雜了?!崩溆澈栈厥?,漫不經(jīng)心的說:“簡單來說就是互相討厭?!?br/>
互相討厭的意思,就是兩個人都討厭對方嗎?姬如雪懵懂的想著,隨后又道:“那現(xiàn)在呢?你還討厭我嗎?”
冷映寒目光一頓,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沉思了幾秒后,看著姬如雪那一臉期待的表情,終于是無奈的說:“不討厭?!?br/>
現(xiàn)在的姬如雪,他的確不討厭,即使是以前的姬如雪,也……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討厭吧?
“太好了!那我也不討厭你!”姬如雪高興的說道:“即使恢復(fù)記憶后,也不會討厭你!”
這句話讓門口偷聽的四人都是一愣,這句承諾,可是姬如雪自己說出來的,其中完全沒有任何人的誘導(dǎo),這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的。
冷映寒也是挑眉看著她,而姬如雪卻是一臉認(rèn)真,盡量的大眼里倒映的全是他的身影。
這讓冷映寒從心頭一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與放松感。
其實姬如雪恢復(fù)記憶后會如何,他的確曾經(jīng)小小的煩惱過,只不過那對于他來說,也只是一個小煩惱而已。
煩惱的,無非是姬如雪恢復(fù)記憶了,會再次和自己成為以前互相排斥的關(guān)系。
不過這也不要緊,對于他來說,姬如雪始終是在他身邊,唾手可得的。
所以對于姬如雪的看法,他并沒有多在意。
然而此時姬如雪這句即使恢復(fù)記憶后也不會討厭你的話,卻讓冷映寒無由來的感到一陣放松。
這簡直比忙完一天的事情終于可以閑下來休息的放松感還要讓他覺得舒服。
“說完了?”
冷映寒看著姬如雪,似笑非笑。
“嗯!”姬如雪重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
“那就吃飯吧?!崩溆澈闷鹂曜?,自顧自地伸手去夾菜。
“你還沒有回答我?!奔缪┎粷M,“那你呢?我恢復(fù)記憶后你會不會討厭我?”
“不討厭?!崩溆澈卮稹?br/>
帶著點(diǎn)點(diǎn)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