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戲份還是一場打戲,吊著威亞飛來飛去,只是云笙的表情更冷,全都是一條過,刷新了在場眾人對她以前演技的印象。
等云笙換下衣服出來就看到李導(dǎo)站在門口,遞給她一個名片,“艾夏,進步很大,以后有機會合作。”
云笙雙手接過,彎腰道了謝,“謝前輩指點?!?br/>
李導(dǎo)笑了笑,“別怪我多嘴,這個圈子混的就是個人脈,你沒有背景,自然就會有人給你使絆子。今天是個好晴天呀,希望你以后飛黃騰達,不要忘了我呀,哈哈。”
云笙了然,隨后再次向他鞠躬道謝。
后來的李導(dǎo)想起今天的事情,無比的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宿主,你剛才為什么又給李導(dǎo)鞠躬?】
系統(tǒng)從頭看到尾,都不知道兩人在打什么啞謎。
【說你是個笨蛋,你果然是個笨蛋?!吭企显僖淮胃袊@她家系統(tǒng),好命能擁有她這位宿主。
【李導(dǎo)先說我沒有背景,會有人給我使絆子,然后為什么突然扯到今天是個好晴天?!?br/>
系統(tǒng)認真的想了想說:【我知道很奇怪,一般只有白天的時候兩個人打招呼才會說今天是個好天氣,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天黑了?!?br/>
【你說錯了,李導(dǎo)說的是好晴天,那么晚上的晴天是什么?】云笙循循善誘。
【晚晴……韓晚晴!李導(dǎo)居然說的是她!原來是她在背后給你使絆子!】
云笙欣慰的笑了,孺子可教。
正在跟系統(tǒng)對話的云笙,被幾個幕后工作人員圍了上來,找她要簽名和合照。
雖然云笙只在劇組待了一天,但有不少人對她改觀,傳言不可信呀,感覺艾夏很禮貌,很親切。
等弄完這些后,云笙終于坐進了保姆車,一上來就放平座椅躺下,低聲說:“去醫(yī)院?!?br/>
什么?!
田靜一驚,趕忙問道:“怎么了夏姐?”
“發(fā)燒了?!?br/>
云笙早上涼的發(fā)抖,等下午拍戲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不冷了,然后才意識到自己開始發(fā)燒,她一直扛著,現(xiàn)在一放松躺下頓時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艾夏這副身體狀況太差了,她來之前,公司為了讓她保持身材,一天只吃一頓飯,還都是不抗餓的水果蔬菜沙拉。
今天被涼風(fēng)一吹,這不就病倒了。
在去醫(yī)院的路上,云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到了醫(yī)院門口,是被急診室的擔(dān)架抬下去的。田靜是個小助理,一直跟著艾夏,此時全身心放在她身上,也忘了要顧藝人形象,一路上被不少人路人認出,拍了照。
因此,關(guān)于“艾夏昏迷就醫(yī)”登上了熱搜詞條。
由于云笙發(fā)了微博,粉絲們也知道她進組拍戲去了,沒想到這啥戲呀,給人直接送醫(yī)院去了,紛紛@節(jié)目組官V。
陳景馳也看到了新聞,他剛從一個節(jié)目現(xiàn)場走出來,坐上車打開微博就看到了熱搜。
看了下云笙微博定位,他今天就在影視城所在的城市錄節(jié)目,于是趕快調(diào)出新聞看了眼醫(yī)院地址說:“現(xiàn)在去人民醫(yī)院,要多久?”
司機:“不堵車的話得一個鐘頭,但是現(xiàn)在是下班高峰期?!?br/>
“走,開快點?!?br/>
一旁的男助理想說點什么,看他凝著臉,低氣壓,只好把話咽了下去。
到醫(yī)院的時候,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醫(yī)院的大樓在寒冷的夜色里顯得格外陰森,裹挾著涼風(fēng)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
陳景馳讓助理留在車里,他戴好口罩帽子,低頭走進醫(yī)院大樓。
云笙已經(jīng)轉(zhuǎn)到住院病房,單人間,田靜守在一旁,看見他進來,吃了一驚。
陳景馳摘下帽子,口罩,“怎么樣了?”
一看他問云笙情況,田靜趕緊回過神,“剛又吃了藥,睡過去了,燒暫時退了,還得觀察?!?br/>
“今天她發(fā)生了什么?”陳景馳低聲問道。
田靜小聲的將她知道的情況事無巨細的講了出來。
隨著她的講述,陳景馳渾身的氣場就越發(fā)凜冽起來,以至于最后田靜都不敢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好在講完后,陳景馳問她是不是還沒吃晚飯,讓她出去買兩份飯,田靜趕緊出去買飯了。
田靜走了不久,桌子上云笙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陳景馳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宋奕豪。
于是他接起來,電話那頭聲音有些急切,“夏夏,我看見新聞了,你怎么樣了?有事沒?”
“她沒事?!?br/>
“馳哥?”
宋奕豪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他看了眼手機,沒錯呀,是艾夏的號碼。
“好好,沒啥事就好。”
陳景馳簡單說了兩句情況,掛斷電話。
屏幕返回的瞬間又熄滅,他愣住了,隨后用手指輕點一下,屏幕再度亮起。
是他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他20歲那年剛出道參加節(jié)目時,在后臺的照片,頭頂上的大燈,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人群紛雜,只有他的臉清晰可見,照片處理的很有意境,足以見得其人用心之極。
那時候他還沒開始火。
他看向病床上躺著的女孩,只見她皺了皺眉,將要醒來。
云笙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嗓子干疼,啞聲說:“田靜……水……”
陳景馳趕快放下手機,走到飲水機,接了熱的,又加了涼的,溫度適中遞過去,“你嘗嘗,小心點?!?br/>
云笙掙扎著坐起身,看了一眼他,“你怎么來了?”
陳景馳俯下身,拿過枕頭給她墊在身后,扶著她靠好才開口說道:“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也不跟我講?”表情滿滿的不贊同。
當他靠近時,胸膛幾乎快要頂?shù)皆企系谋羌?,清淡的水質(zhì)香,像是陰天里的冷杉,云笙抬眼,男人的喉結(jié)上,有一顆粉色的小朱砂痣,像是被人用刀尖在嘴唇邊輕輕劃過。
云笙屏住呼吸,好在他很快就撤回身體,云笙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壓下了胸口的燥意。
不是大哥你誰呀,咱倆很熟嗎?我跟你說啥?再說我一出來就昏過去了,咋跟你說?
系統(tǒng)聽見云笙又生龍活虎起來,知道她沒什么事了。
【宿主,他是男主,你的任務(wù)對象?!?br/>
云笙:……我不知道嗎?我只是發(fā)燒,不是腦子壞掉了!
系統(tǒng):我看你不是發(fā)燒,是發(fā)騷!
不過這話它當然不敢說出聲,不然云笙肯定會把它拆報廢,當垃圾送到回收處理站,別問它為什么知道,這就是一種對危險的直覺。
“我沒事了,你早點回去吧,被狗仔拍到你來醫(yī)院對你不好?!痹企祥_口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