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人心所向已讓太后畏首畏尾,而真正讓她不敢公然發(fā)怒的,卻是曲君琰身后那十萬蕤家軍!蕤家軍是從曲蕤尚未成為蕤王時便追隨他的主力軍,這支令人聞風喪膽的超級戰(zhàn)隊只忠于曲氏之人,即便是先帝也沒有權利支配他們,只要曲君琰這個曲氏血脈繼承人一聲令下,這些蕤家軍可就真敢干出弒君的事!
“冥弘,還不快去請人?“曲君琰看著太后,眼底溢滿了冷意,從太后暗地里給小帝君使絆子為高家造勢,一旦東窗事發(fā),立刻就棄車保帥把罪責推到自己兄長身上的做法來看,曲君琰就已經猜到,這個老妖婦,愛惜自己的名聲比愛惜手下朝臣性命要多得多。
不過,她倒是想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時候。
殺大臣、亂皇城,為的就是逼太后請曲蕤出面制止。太后不敢公然翻臉,而小帝君也根本控制不了局面,唯一可行的辦法似乎就是請攝政王出面。
曲君琰冷清冷性,若是太后還想硬撐,她不介意殺光皇城里的所有人!即便是弒君,她也要把曲蕤找到!
冥弘得令,立刻帶著一隊蕤家軍前去抓人,現(xiàn)在各個大臣的府邸,都被蕤家軍重重包圍,他們不怕找不到人。而這一點,也是曲君琰在出發(fā)前就吩咐下去的!
太后眼看著冥弘帶著蕤家軍離去,早已經是心急如焚,明知道是曲君琰給她設的套卻沒有理由阻止,只能騎虎難下。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蕤王府居然會出了這么一位心狠手辣的大小姐!更讓她無法相信的是,眼前那個手段毒辣的小丫頭,會是那個整日好逸惡勞的驕橫三世祖。
這天差之別,著實讓太后大為吃驚。同樣震驚的還有高銘葉,他站在太后身后,將曲君琰的一言一行記在心中,若說父親的死他還心有疑慮,不愿意相信是曲君琰所為,那么寧藩王的死便是在他心頭狠狠劃下了一道血痕,他從不知道曲君琰的手段居然這么狠毒,若是讓她知道,圍剿蕤王府的那些人,都是他在暗中指使……
高銘葉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高苓月在宮宴上已經不打自招父親為太后培養(yǎng)了一批人馬,曲君琰輕而易舉就能聯(lián)想到!
高銘葉突如其來的心慌,往日那個被高苓月打壓,一度被他們高氏子弟視為雞肋的曲君琰,如今已經像一個噩夢將他徹底籠罩,讓他脊背發(fā)寒。
宮闕之上的眾人,只能在冷風中看著那抹寒氣逼人的身影指點江山,蕤家軍在她的指揮下快速行動。太后等人居高臨下,此處樓臺萬丈,可將皇城內所有景色收入眼中,這本是皇家為了影顯帝王之高位,而建造的高墻,整個皇城中沒有任何個建筑物能比皇宮高。可是今日,這一覽眾山小的姿態(tài),卻讓他們根本無法提起半點性子。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滿城紅巾甲絕塵而去,那閃爍的紅光不斷的奔向了眾多大臣的宅府。
大雨傾盆,明明那樣冷,可是太后和高銘葉卻像是置身熔爐之中,渾身滾燙,汗流浹背。小帝君在人群之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隱沒在他嘴角的笑意,無人發(fā)覺。
曲君琰就是個腹黑狡詐、瑕疵必報的混世小魔女,可憐他的母后和表兄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這個道理。
可惜,已經晚了!
這是一個讓皇城眾人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天,無數(shù)文官武將,被蕤家軍從宅邸中怎出,往日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今夜卻像是一條條死狗,被強行闖入的蕤家軍強制性拖走。高官家中圈養(yǎng)的打手和侍衛(wèi),試圖阻止蕤家軍強橫的行動,結局卻是被蕤家軍的利刃一刀抹了脖子。
鮮血和死亡籠罩著整個皇城,企圖掙扎的武將全數(shù)被打斷手腳拖出家門,他們身上的鮮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拖行痕跡。
何為強勢?何為瘋狂?瑞蕤家一出,徹底顛覆了人們對這兩個詞的認知!自今天之后,再無人敢得罪曲君琰。就連先帝,也不敢對這么多的高官下如此狠手,可是蕤家軍卻絲毫不忌憚這些高官的身份!對他們而言,那些人只是曲君琰交給他們的任務而已,無關其他。
一旦接令,蕤家軍不問緣由,不論這個任務是什么,必誓死完成!這就是蕤家軍對于曲氏的信任。
普通的護院,根本無法阻止蕤家軍的前進,殺戮在皇城各處蔓延。一個又一個的高官被強勢的蕤家軍五花大綁拽上駿馬!他們之中誰都不會想到,一向位高權重的自己,也會有這樣尊嚴掃地的一天,邕國第一狂戰(zhàn)部隊的狠辣,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人痛哭流涕。
曲君琰一人二獸,傲然立與漫天大雨之下,眉目清冷看著太后。
絕塵而來的鐵騎在她身側停下,捆的像死豬一樣官員,被人向牲口一樣丟在了異獸的爪邊。
太后一眼就認出了那人的身份,那人便是高銘葉外祖父,高氏的親家公李乾,在高氏沒落之時,身為朝廷新貴的他毅然決然的將女兒嫁給了一無所有的高伍承,可是說高氏是在李家的一手扶持下發(fā)展至今,太后之所以能順利坐上皇后之位,也少不了李乾的推波助瀾。自高氏壯大以來,這人便深受皇恩,成為了太后一黨的第一忠犬,在平日打壓蕤王府的過程中,可以說是于左相、寧藩王狼狽為奸。
高銘葉看到自己的外祖父被蕤家軍如此對待,立刻就紅了眼,“曲君琰!你快放了我外祖!你到底要胡鬧到什么時候?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曲君琰瘋了!這個女人真是個瘋子!竟然將國丈抓來,她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曲君琰挑了挑眉,看著雙眼冒火的高銘葉,眼神不經意間從人群之中的小帝君身上一掃而過。白卓心頭一熱,渾身的血液毫無預兆下沸勝,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曲君琰,眼神熾熱的像燒了一團火。
她,是在幫他清理異黨??!
“殺?!鼻匆膊豢磭伞?br/>
“你敢?。 备咩懭~驚恐的怒吼,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李乾的慘叫。冥弘手起刀落,重劍揮舞間,將躺在地上悶哼的國丈砍成兩半!
滾燙的鮮血噴濺,將曲君琰的紅披風染的更加鮮艷,帶著滾燙的溫度,浸染了曲君琰的裙擺,交雜著靈魂的鮮血,像是染上了魔咒,將曲君琰襯得好似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嗜血媚惑,卻又冷若寒潭。
“你這個瘋子!來人!給我把曲君琰抓起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外祖被人斬殺,死無全尸!高銘葉整個人都癲狂了,他拔出了腰間的利劍,指向曲君琰,不斷的嘶吼著。
可是回應他的,卻只有呼嘯的驟雨。宮闕之上的大到太后錦衣衛(wèi)小到宮人宦官,沒人敢吭一聲,他們只是用著驚恐的目光看著曲君琰,和她身后的十萬蕤家軍。
就連御林軍也只敢在宮門外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曲君琰連寧藩王和國丈都敢拖到帝君和太后面前殺了,砍他們這些人,豈不是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此時此刻,連帝君都被蕤家軍所壓制,又有誰敢跳出來跟曲君琰叫囂?
或許,只有一個人可以阻止了吧……
“人呢?給我殺了她!”曾經一呼百應,如今毫無反應。高銘葉赤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情況,握著利劍的手隱隱顫抖。
“或……或許只有…攝政王……敢……”一名被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宮人壯著膽子說道,一石激起千層浪,被曲君琰嚇掉了魂的眾人,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小聲議論起來,自發(fā)情愿。
“快去請攝政王吧……”
“通往蕤王府的路都被蕤家軍堵死了……”
“太后娘娘,求您派人去請蕤王吧!”
“……”
高銘葉臉色鐵青,難以置信的看著跪地情愿的眾人。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怎么會這樣?!
站在宮門外的明明只是個被全皇城唾棄的三世祖,為何今時今日,他居然會被她逼到如此孤立無援的地步?辛辛苦苦謀劃的一切即將崩盤!
曲君琰冷清的眸子從高銘葉身上掃過,看著他逐漸扭曲的面容,心中沒有半分報復的快感,她隨意的掃過,目光便落在了太后的身上。她在等,等太后開口,主動將曲蕤交出來!
“曲君琰,你說寧藩王是謀害陛下的元兇,哀家姑且相信你所說,可是李大人是是我朝重臣,兩代元老,算起來陛下還與他沾親帶故,他又怎么會做出傷害帝君的事情?”太后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然背在身后的雙手,卻已經捏出了血色。
太后自詡老練,曲君琰到底是年輕的孩子,就算手段再狠辣,還是會有疏漏。寧藩王一屆外臣謀害我朝帝君還有點可能,可是李乾是先帝的重臣,兩代元老,他還能親手毀了自己打下的基業(yè)。太后眼神狠辣,暗自得意自己抓住了反擊曲君琰的籌碼。
曲君琰靜靜的看著太后極力粉飾下的盛怒容顏,赫然間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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