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武松生平最討厭什么,那肯定是綠帽子!
所以,自從哥哥去世后,他從來沒帶過任何顏色的帽子。
想不到,這一次,他竟然眼睜睜的看著一定綠油油的帽子被駱蠻套到了自己的頭上!
頓時怒氣勃發(fā),氣得都快爆炸了!
“駱蠻!你給我起來!”
駱蠻夢到自己死去,然后困在賈府十幾年,正在焦躁不安時,一陣雷鳴般的怒吼直沖耳際,把她一下子驚醒了。
她惶然的睜開眼,武松就在離她鼻尖三公分處,眼睛瞪得大大的,黝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滔天的火焰在洶洶燃燒。
駱蠻一驚,本能的揮手一拳。
武松猝不及防,哎呦一聲,捂著臉滾下床。
這一拳就像是一盆油澆到了火上,武松只覺得哄的一聲,整個人的小宇宙就爆炸了,頓時化作超級賽亞人!頭發(fā)都一根根的豎了起來,怒到極處,反而平靜下來。
他慢慢的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英俊的臉仿佛是石雕而成,不帶一絲表情,一字一句的說:“你這是什么意思?”
在夢里還一口一個阿沖叫著,他稍微靠近一下就挨了一拳?!
她這是想為誰守身如玉呢?
想到這兒,武松臉色頓時黑如鍋底,眼神化作飛刀,嗖嗖嗖的向她射去!
放在平時,駱蠻肯定要被他嚇的瑟瑟發(fā)抖了,但是,由于剛剛的一拳正中左眼,駱蠻出手又比較重,所以,武松的眼睛幾乎是立即就腫了起來,泛著一圈紅,眼睛也似睜非睜,眼角甚至因為猛烈的疼痛留下幾滴碎淚。
使得他的小武飛刀頓時化作小武媚眼!
駱蠻忍不住捶床哈哈大笑起來。
武松怒:“……”這是什么態(tài)度!什么態(tài)度!
其實,駱蠻那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任誰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張放大的男人臉,都會大吃一驚,然后……咳咳的吧!
只不過,由于她剛剛做了個夢,喊出了林沖的名字,所以武二哥毫無疑問的醋了!
本來為數(shù)不多的理智更是直線下降,無下限跌入深淵。
眼見武松手上青筋直暴,竟是動了真怒,駱蠻連忙止住笑:“二哥,對不??!我一睜眼就看見一張大臉……完全是身體本能,對不起,對不起……”
武松喉結動了動,眼睛不受控的盯著它,腦子里好像有個聲音不斷地說
“去咬一口吧!去咬一口吧!”
“二哥?二哥!”駱蠻無語的看著武松怔怔的神色,這是怎么了?剛才不是還怒氣沖沖的嗎!怎么又發(fā)起呆來了?
“二哥!”駱蠻大喊。
“什么!”武松一愣,慌慌張張的回了神,又覺得自己剛才這么盯著人家看似乎……有些……不君子……
不過,如果親上去,感覺應該會很好吧!
武二哥耳朵悄悄的紅了!
“二哥?”駱蠻抽抽嘴角,她知道自己長得傾國傾城、貌美如花、沉魚落雁……
可是對著她發(fā)呆到臉紅這種事和硬漢武松根本就不搭好不好……
感覺像是黃鼠狼對著母雞發(fā)春……
駱蠻的眼里明晃晃的寫了“我鄙視你”四個大字。
“咳!咳!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武二哥瞬間羞澀了,努力鎮(zhèn)定的回了兩句話,邁著大步同手同腳的出去了。
在關上門的瞬間,武松猛然想起,糟了!好像還沒問駱蠻和林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美色害人!美色害人吶!武二郎抱頭哀嚎。
僥幸逃過一劫的駱蠻才不管這些事呢,拍拍被子繼續(xù)倒下睡覺。
話說,好像只要見到二哥,不管她是在難過還是傷心都會迅速的狂暴化然后莫名其妙的搞笑結尾?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八字相悖?
進入夢鄉(xiāng)前,駱蠻模模糊糊的想。
再說武松,左思右想覺得不對勁。
潘金蓮以前從未見過林沖,難道是被英雄救美然后惡俗的芳心暗許了?
不對勁?。±献右簿冗^她,老子長得也是豐神俊朗,英俊無敵,不必林沖差,怎么小蠻就沒愛上自己?
難道林沖比老子會討女人歡心?
武松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林沖有過妻子,而且,他老婆還對他死心塌地的,想來手段十分了得,難道駱蠻沒抵擋住?
武松雖然心里不太舒服,但是他與林沖相交多年,知道林沖對自己的妻子也是一往情深,尤其,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已經死了,斷沒有可能勾搭駱蠻。
可是駱蠻為何一口一個阿沖,還說愛……他?
莫不是這兩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武松越想越不對,索性提著兩壇子酒去找林沖了。
林沖正對著滿院子的花苦悶。
其實骨子里,林沖和宋江都是一種人,他們想的都是以己之身報效朝廷,然后娶個媳婦安安分分的生活。
林沖已經過上了想要的生活,可惜,被奸人所害,顛沛流離,有家不能回。雖然上了梁山,但是他時時刻刻的覺得自己和別人格格不入,他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安身之所。
而宋江就不一樣了。
同樣是和梁山的人不同,他所圖的是野心,是實現(xiàn)自己抱負的野心,所以他能狠下心來用兄弟們的命換詔安一條路。
不過到這個時候,宋江也還沒走到絕路,也不想去梁山,所以,他婉轉的回絕了林沖。
林沖雖然苦悶但是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也沒勉強,打算收拾收拾東西第二天啟程回去。
武松來的時候,他正準備回房間收拾東西,看見他手里的兩罐酒一愣。
“哥哥,弟弟這里有兩罐好酒,特請哥哥品嘗!”武松笑著說。
“好!”林沖大笑道。
男人么,培養(yǎng)感情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打一架,另外一種就是喝一場。
兩個人都是豪爽之人,一人提溜著一罐,仰著頭就往下灌,不一會兒就下了一半。
“痛快!”林沖放下壇子,抹抹嘴巴,大笑道。心里的郁氣似乎一掃而光了。
武松含笑看著他。
上輩子林沖是病死的,但是,與其說是生病還不如說是郁結于心,苦悶而死。
他被高俅所害,家破人亡、九死一生,卻還要在宋江的領導下去招什么安,為了那個迫害他致斯的朝廷出生入死!
他心里的結從來沒解開過,所以才會一個風寒就死掉了。
武松不知道該怎么開解他,男人嘛!不喜歡說那些娘娘門門的話!
喝酒最實在!
一醉解千愁!
兩個男人比著喝,不一會兒就喝多了。
武松總算想起自己的正事了,大著舌頭問:“哥哥和小蠻以前見過?”
小蠻?林沖心里默念,又想起當初駱蠻的目光,帶著點欣喜,還有點不可置信,小心翼翼的如同最珍視的寶物。
“這還是我頭一次見弟妹……”林沖笑著搖搖頭。
頭一次見,那么,就是說,小蠻真的是對林沖一見鐘情?
武松頓時覺得喝下酒苦澀無比。
如果小蠻真的喜歡上林沖,他該怎么做?
殺了她?武松手一抖,酒水撒了出來。
如果是在以前,或許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這條。
但是,現(xiàn)在……
他突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下不了手。
成全她?
憑良心說。林沖確實是個好男人!而且,這個時候嫂子已經死了……
但是……
只要想要這個可能,他的心就難受,好像有什么東西埋在里面,鈍鈍的痛。
女人就是個麻煩!
武松暗罵!
當初的他何等的肆意,什么時候有這么婆婆媽媽的時候!
武松拎起酒罐猛灌,透明的酒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流下來,劃過結實的胸膛。
林沖笑著搖搖頭,自古情字最難懂,他瞇著眼看著天空,似乎看到自己的當年。
“大哥,你當時……和嫂子是怎么相處的……”武松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林沖失笑,看著青年微微羞赧的臉頰,暗嘆,年輕真好?。】梢运翢o忌憚的去喜歡。
“嗯……我那個時候啊……”林沖努力的回想以前:“就是都聽你嫂子的啊!”
武松:“……”太應付了吧!
林沖也頗為覺得不好意思:“我和你嫂子是恩師介紹的,你嫂子性格溫柔,這么些年,家里一直都是她搭理……”
溫柔??!武松想起駱蠻一臉兇狠給他一拳的樣子,頓時覺得蛋疼,根本沒有可比性啊!
“不過,你嫂子說過,女人都是要哄的,大抵是沒錯的!”林沖絞盡腦汁的想,好不容易想起一句至理名言。
寵?他現(xiàn)在不寵,駱蠻已經不鳥他了。他要是在寵寵,那個死丫頭還不騎到他頭上來?
不行!絕對不行!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被小小女子拿捏?!
不妥不妥!
武松搖搖頭。
看來林沖的方法對他不合適,還是另辟佳徑的好。
對了?要不效仿孟母教子,他來個,武松教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