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見你喊我的名字,背叛苗疆這么久,還是想我了?”
當(dāng)?shù)谝粋€字說出之時,施德善的聲音,似乎還遠(yuǎn)在天邊,最后一字說完,她的環(huán)首刀已赫然出現(xiàn)在了石鶴的后頸!
蕭山潼足尖一點(diǎn),縱身飛出。
鐺---------
一劍忽然伸來,環(huán)首刀砍在劍面上,迸射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蕭山潼使勁將石鶴推了出去。
“走啊!”
面對蕭山潼橫劈而來的長劍,施德善收回環(huán)首刀,獰笑著后退了幾步。
蕭山潼回頭一看,卻見石鶴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竟然還站在原地!
“快走啊,還愣著做什么?不想要命了?!”
石鶴滿臉冷汗,抖如篩糠,剛抬起腳,準(zhǔn)備逃跑。
撲通---------
只聽一陣悶響傳來,石鶴雙腿發(fā)軟,竟然一下摔了出去。
他手腳并用地,撐著地面,試圖爬起來,但兩條腿癱軟的,像是一團(tuán)稀泥巴,無論怎么拼命努力,都始終站不起來。
蕭山潼在一旁,看的眉頭緊皺,忽然,四周人影閃動,再回過神來之時,他們兩人,已經(jīng)被苗疆護(hù)衛(wèi),圍的水泄不通了。
石鶴嚇得臉色慘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抬頭一看,周圍全是不懷好意的苗疆護(hù)衛(wèi)。
他絕望地癱坐在地,顫抖著朝腰間的長锏,伸出了手。
石鶴顫顫巍巍地,拿出長锏,用其撐地,才勉強(qiáng)站了起來。
施德善環(huán)首刀直指蕭山潼,冷聲道:“我知道,你拿到了‘逍遙天罡’和‘碧血劍譜’,就算還沒練至登峰造極的程度,但也很難對付,所以,若是你乖乖閃一邊去,將石鶴交給我,就不為難你?!?br/>
蕭山潼沒有說話,只是后撤了一步。
見他后退,施德善笑了,石鶴則恐慌地捏緊了長锏。
可蕭山潼只是后撤蓄力,手中長劍,還是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施德善。
施德善目光一沉,瞪了滿臉冷汗的石鶴一眼,道:“你這才去落冥淵多久啊,居然這么快,就跟蕭山潼培養(yǎng)出感情了?”
施德善因常年泡在毒蠱里,皮膚慘白,一頭垂至腰間的長發(fā),卻黑的耀眼。
她一雙眼睛,狹長又銳利,眼眶下發(fā)紅,就像兩片鮮紅又鋒利的刀刃,淡淡看人一眼,就像是在割你的肉一般。
滿是血漬的亂石旁,施德善就靜靜站在那里,慘白的皮膚,長長的黑發(fā),發(fā)紅的雙目。
絳紫色的衣裙隨風(fēng)擺動,鬼氣森森,妖艷暴戾,詭譎瘋狂。
施德善看著石鶴,嘴角微微上揚(yáng)。
“石鶴,我怎么說也算是你的舊主,如今再次相見,怎么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石鶴心驚膽戰(zhàn)地抬起頭,看了施德善一眼。
她嘴角雖然在上揚(yáng),可雙目卻如同,淬了劇毒,殺了無數(shù)人的刀刃一樣。
雖然不得不承認(rèn),那是一雙明艷勾人的眼睛,但不知為何,只要一與她對視,心中就會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蕭山潼看著她,只覺得她就像,一只剝下美人皮,披在自己身上的妖怪,只要有人稍稍對她放下戒心,她立馬就會露出獠牙,將你生吞活剝。
石鶴看了她一眼,不禁后退了幾步,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開始發(fā)顫,差點(diǎn)拿不穩(wěn)長锏,兩只手緊緊捏住,才勉強(qiáng)抓穩(wěn)。
石鶴不敢再看她,只一眼,便感覺呼吸,都要被強(qiáng)制掐斷了一般。
“蕭............蕭山潼!”
蕭山潼看了石鶴一眼,道:“你想說什么?”
石鶴咽了口唾沫,顫聲道:“只要你能保住我的性命,我便告訴你一件事?!?br/>
他努力平復(fù)著,驚恐萬狀的心情,道:“這件事,施德善籌謀已久,就是沖落冥淵來的,而你們一直被蒙在鼓里!救救...........救救我,只要你,能從她手上保住我,我就告訴你!”
施德善被他這么一說,這才想起,被毀掉的雙盤蠱蠱器娃娃,并不是唯一一個;還有江寒硯中了雙盤蠱之事;石鶴全都知道。
若讓他把這些事泄露出去,那不就功虧一簣了?
“哈哈哈哈---------”
施德善不僅不慌,反而咧開嘴,大笑了起來,眼中殘暴的殺意越來越大。
“你一個小角色,就算背叛了我,我也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我都忘了,你還知道些事情...........不愧是跟過我的人,就算當(dāng)了叛徒,也知道不能全盤托出,給自己留條后路,很好!很好!”
啪啪啪---------
她伸出雙手,一邊大笑,一邊鼓起了掌。
施德善每鼓一次掌,就會向前邁一步。
石鶴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嚇得六神無主,手中捏著的長锏,也抖個不停。
掌聲戛然而止,施德善陰森詭異的聲音,幽幽飄進(jìn)了,石鶴的耳邊。
“殺你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嘭--------
施德善猛地一回頭,就見一顆鮮紅的信號彈,極速升空,在空中爆開。
她狠狠瞪著,剛放出信號彈的蕭山潼,喝道:“別管蕭山潼,誰能挖出石鶴的心臟,加官晉爵,賞黃金百兩!”
.............
江寒硯茫然地,站在王城東邊的廢墟旁,看著不遠(yuǎn)處成群結(jié)隊(duì),正緩緩移動的活尸,喃喃道:“我怎么走到這來了,真的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啊?!?br/>
四周,落冥淵隨行之人都在,正撒出專門為抓捕活尸,而制作的大網(wǎng)。
活尸被大網(wǎng)網(wǎng)住,拼命撕扯網(wǎng)面,卻無濟(jì)于事。
這里活尸又多,站位又靠近,根本用不著江寒硯出手,其他人三下五除二,就將面前的活尸,盡數(shù)抓住了。
“江大人?”
江寒硯被他們這么一喊,才回過神。
“您方才想什么呢?”
江寒硯“哦”了一聲,道:“我只是不記得,我是怎么走到這來的了?!?br/>
四周一片哄笑。
“您啊,這些天,時常都在發(fā)呆?!?br/>
“是啊,方才若不是旁人叫了你一聲,可不是又走神了嗎?”
江寒硯這才回想起來,自己這些天,都在想著即將到來的暗箋戰(zhàn)役,無論如何也查不出來的蕭父,以及,她生出的許多白發(fā)。
“您看,江大人您現(xiàn)在又走神了不是?”
江寒硯尷尬一笑,道:“活尸也抓的差不多了,我們............”
嘭--------
“那是,蕭大人放出的信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