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宗佑的比試結(jié)束,蘇逍已經(jīng)出線,云劍宗也成了要參加第二輪的八個宗門之一。
沒有遲疑,蘇逍直接離開。對他來說,第一階段的任務(wù)已經(jīng)結(jié)束,接下來還有誰會出線、哪個宗門會成為第二輪的八個宗門之一,他都不關(guān)心。
比試結(jié)束以后,柳無霜的臉色好了不少,也懶得再計較蘇逍沒聽自己的話,上臺前要服下特制培元丹的事,就當(dāng)那丹藥是賞給他了。
至于他是要之后再吃還是做別的,她都不在意。
傍晚時分,年輕一代的比試全部結(jié)束,包括云劍宗在內(nèi)出線的八個宗門,也全都確定下來。
明后兩天的第二輪,便由這八個宗門的長老或宗主級別的人物,再次進(jìn)行較量,角逐出最后的魁首。
但蘇逍也不是白白替云劍宗參加了第一輪。天寶閣曾承諾,會給第一輪生出的八位年輕一代、以及第二輪最后勝出的宗門代表獻(xiàn)上禮品。到了晚上,天寶閣果然來了鑄劍堂登門拜訪。
而帶隊的,就是曾和蘇逍交易血鬃熊妖丹的宮雪。
“見過屠公子。”
宮雪還是那副清冷的臉,雖然嘴角帶著笑意,但能很明顯感到那只是習(xí)慣性的禮貌笑容,沒有任何情緒。
跟著她來的,還有好些個天寶閣的伙計,還扛來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寶箱。
“恭喜屠公子成為第一輪的八位優(yōu)勝者之一。我天寶閣特獻(xiàn)上極品療傷丹一枚”
說著,宮雪拿出一個小錦盒,雙手奉上。
蘇逍接過打開,一股濃郁的藥材香氣瞬間撲面而來!錦盒中的藥丹還隱隱閃爍微光,可見其絕非凡品。
這還沒完。宮雪又一招手,幾個伙計立馬把那寶箱扛到蘇逍跟前。
寶箱開啟的瞬間,竟有一股金光閃出,甚至讓蘇逍都覺得有些刺眼。
“除了極品療傷丹,還有英武品兵器一件,請屠公子在這里面隨意挑選?!?br/>
箱子里,是十余把刀槍劍戟各式兵器,無一例外都是英武品。
英武品,比精武品還要更高一階。就算是技藝嫻熟的煉器師,不眠不休數(shù)月也未必能做出來一件。許多小宗門的掌門,可能都終其一生也得不到一件這樣高品階的兵器。
而天寶閣一出手,就是給八位第一輪的勝者人手一件,那極品療傷丹肯定也是每個人都有,不可謂不闊綽。
面具下,蘇逍嘴角勾起笑意:“為了拉攏我們,天寶閣還真舍得下血本?!?br/>
蘇逍早看出來,天寶閣的獻(xiàn)禮,名義上是借四國演武做宣傳,實則是為了拉攏潛力人才。畢竟這八位勝出的年輕一代,絕對都是一等一的天才,未來不可限量,若是能得到他們的友誼,對天寶閣百利而無一害。
宮雪也沒否認(rèn),臉上依然是那禮貌的笑意:“諸位都是不可多得的英才,我天寶閣若能結(jié)下善緣,自然也臉上沾光?!?br/>
雖然看穿了天寶閣的小聰明,但蘇逍也沒什么抵觸,只是道:“貴閣有心了,只不過……”
“我對這些兵器,不感興趣?!?br/>
蘇逍伸手,將面前的箱子蓋上:“如果可以,能否用我那兵器,與貴閣多換一枚療傷丹?”
宮雪有些詫異,但還是很快點頭。
“若是他人,我還得向上面請示一下?!?br/>
“但屠公子已與我天寶閣做過生意,有過合作。宮雪可以做主,給公子多一枚極品療傷丹?!?br/>
蘇逍抱拳:“那便謝過貴閣了?!?br/>
宮雪也不多問原因,再次拿出一個錦盒遞出,旋即便帶著天寶閣的伙計們離去。
蘇逍拿著極品療傷丹去了嘆不歸的房間。因為受傷,嘆不歸這幾日都在床上休息,這會也正睡著。
思索片刻,蘇逍拿出一枚療傷丹,突然伸手,直接掐開了嘆不歸的嘴。
“唔?!”
嘆不歸驚醒!沒等反應(yīng)過來,嘴里就被塞了顆丹藥。
蘇逍捂住嘆不歸的嘴,稍一用力推了下他的下巴。
“咕嚕?!?br/>
嘆不歸喉頭一動,極品療傷丹就這么滑進(jìn)了他肚子里。
到此,蘇逍才松開了他。嘆不歸回過神來,一臉莫名道:“逍兒?你這是……”
“沒什么。就是給你塞了顆極品療傷丹,天寶閣給的?!?br/>
“極品療傷丹?”
嘆不歸驟驚:“那——那是何等珍貴的東西,你怎么就……”
“行了行了!”
蘇逍擺擺手。他就是猜到嘆不歸會這樣,才會趁他睡著,直接將療傷丹給他喂下去,免得他清醒的時候和自己拉扯。
“丹藥不就是用來吃的。你現(xiàn)在有傷,療傷丹正好管用,有什么不對的?”
“可是——這——我——”
“唉……”
嘆不歸支吾半天,沒法反駁,最后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行了不歸叔。療傷丹再珍貴,還能比命珍貴?你繼續(xù)休息吧?!?br/>
蘇逍說完轉(zhuǎn)身便走。嘆不歸猶豫片刻,在蘇逍一只腳已經(jīng)踏出房門時,終于還是出聲。
“逍兒,等等?!?br/>
“你說天寶閣給你的療傷丹?所以……你已經(jīng)在第一輪勝出了,對吧?”
蘇逍停住腳步,點頭道:“是,怎么了?”
“那……”
“你的事情,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嘆不歸之前就看出蘇逍準(zhǔn)備要動手了,所以一直相當(dāng)緊張。如果不是因為受傷,他斷不可能在房間里安安靜靜地休息。
而他原本以為的,是蘇逍會在四國演武一開始的時候,就對柳無霜發(fā)難??蓻]想到這幾日蘇逍好像沉寂了下來,還規(guī)規(guī)矩矩地參加了四國演武。
只是,這樣并沒有讓嘆不歸放松下來,反倒是心里更加沒底。
蘇逍默然片刻,才沉聲道:“不會太久了,就這兩天的事?!?br/>
“這樣……”
嘆不歸又是一陣沉默,好一會兒,才用有些祈求的語氣道。
“逍兒,我知道,你背負(fù)的太多,當(dāng)年大仇也不得不報。”
“只是……這云劍宗里,還有許多人是無辜的,他們都和當(dāng)年的事情無關(guān)。就像那朝武堂的何為武長老,雖然古板,但也算是個正直的人?!?br/>
“還有許多弟子,他們都沒參與當(dāng)年的事情。對于他們,我想請你……”
“放心吧不歸叔?!?br/>
不等說完,蘇逍直接出聲打斷:“我沒有對無辜者揮刀的嗜好?!?br/>
“誰該死,誰不該死,我很清楚。”
聞言,嘆不歸終于長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蘇逍也不再多說,徑自離去。
但他并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帶著另一枚療傷丹去了霧隱門那。
作為一個已經(jīng)沒落的宗門,云劍宗顯然不太重視,把霧隱門安排在了一處偏僻破落的院子。蘇逍穿過一條不短的竹林小道才終于找到這。
霧隱門的師弟妹們都知道這位給他們師兄報仇的人,蘇逍一來,都恭敬行禮。
“屠公子?!?br/>
“諸位客氣了,我來看看清水。”
蘇逍一眼掃過眾人,才發(fā)現(xiàn)龍虎山的公孫福也在。
“見、見過——”
“停!你不必了!”
蘇逍一把摁住正要向自己行禮的公孫福。不打架的時候,聽這位說話實在太難受了。
“清水呢?”
其中一個霧隱門的師妹趕緊道:“清水師兄和長老都在房間里面,玄衍道長正在為師兄診療。”
“哦?”
蘇逍有些意外:“那我去看看。”
“屠公子請。”
蘇逍也不客氣,直接推門而入進(jìn)了房間。
“清水公子性命無憂。只是丹田破碎,想要再入修行路,恐怕難了。老道也沒辦法……”
清水躺在床上,玄衍和霧隱門長老坐在旁邊。看蘇逍到來都有些意外。
沒等他們打招呼,蘇逍就擺了擺手,同時拿出裝著極品療傷丹的錦盒放在桌上。
“你們不用管我,我就是來看看。順便,天寶閣送了顆療傷丹,我想你們應(yīng)該用的上,就拿來了?!?br/>
幾人皆是一驚。清水更是掙扎著想從床上起來:“屠、屠公子,這療傷丹何等珍貴,在下實不敢……”
“行了,你還是躺著吧。”
蘇逍沉聲:“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又沒受傷,這療傷丹在我手里就是浪費,如果你們不要,我只能把它扔了。”
“這?!”
聽到要扔這么珍貴的丹藥,霧隱門長老就是一臉肉痛,猶豫片刻,還是抱拳躬身,向蘇逍行了個大禮。
“那……謝過公子慷慨。日后,云劍宗若有需要,我霧隱門定當(dāng)全力以赴,給貴宗……”
沒成想,蘇逍卻在此時搖了搖頭。
“這和云劍宗無關(guān),是我自己的意思?!?br/>
“云劍宗沒有給你們什么,你們也不欠云劍宗什么。非要說有,也是欠了我的,知道嗎?”
這一點上,蘇逍并不打算和霧隱門假惺惺的客氣。
霧隱門長老有些愕然,蘇逍也不打算過多解釋,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明白自己在說什么。
“東西送到,用不用是你們的事。我走了?!?br/>
蘇逍很是果斷,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玄衍也在此時起身:“那,老道也先回去了?!?br/>
“不過老道還是要囑咐一句。這天寶閣給的療傷丹,定是好東西,丹效猛烈?!?br/>
“清水公子受傷未愈,一下服下整顆丹藥,恐怕會適得其反。最好是找個大碗,以水化了丹,再分至少三次讓清水公子服下,如此更安全一點?!?br/>
霧隱門長老趕緊點頭:“多謝道長指點,我一定記好。”
“那,老道也不打擾了?!?br/>
玄衍帶著公孫福離開,正好與蘇逍結(jié)伴。
三人走在竹林小道上,公孫福走在后面,抱著個紅薯啃得歡實。玄衍與蘇逍則并肩走在稍前一點。
明明看起來是個盲人,手里也拿著根木杖,但玄衍行走時卻與常人無異,腳步輕快,也沒用那木杖去點地面,讓人很懷疑他是否真是個瞎子。
正走著,蘇逍突然主動開口:“道長上次說,在下像您認(rèn)識的一位故人。”
“不知可否說說,這位故人與道長的淵源?在下頗感興趣?!?br/>
玄衍聞言輕笑:“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br/>
“就是個愛喝酒的朋友。當(dāng)年我們還因為搶酒喝,打過一架?!?br/>
“不過,美酒在旁,誰都無心勝負(fù),就打了三天,也沒個結(jié)果?!?br/>
“也不知道這位故人現(xiàn)在何方……”
蘇逍聞言莫名一笑:“沒分出勝負(fù)嗎?”
冷不丁地,蘇逍忽然眼神一凜,一只手不動聲色運勁,開始調(diào)動體內(nèi)的殺氣!血紅色的氣浪浮現(xiàn)掌中。
下一刻,蘇逍頓住腳步,猛一甩手。殺氣凝成的氣刃瞬間襲向玄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