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在幾人合力圍攻之下,云紋巨蟒的氣息變得萎靡起來。
也許是陰魂天幕受到了太多雷擊的緣故,再加上申明志幾人的法術攻擊,云紋巨蟒的真元也耗得七七八八了,不能再支撐高強度的陰魂天幕,先前能籠罩方圓五百米的茫茫魔云,此時只剩下五十米不到,連龐大的蟒軀都露出大半。
而十數(shù)個隱藏于黑云中的兇惡鬼臉,也只有兩個最大最兇厲的留存下來,盡管尖叫聲仍然凄厲,卻呈現(xiàn)出一種明顯的單薄之態(tài)。
云紋巨蟒蛇信吞吐,咝咝哀鳴,似乎一直想往明道花的方向靠近,可惜不能如愿,唐寧和申明志一直擋住了它的去路。
“唐兄,老申我也快支撐不住了,你要小心提防盧永強,我覺得他看上去似乎攻擊得很起勁,但從殺傷力看,并不比我強,明顯沒有發(fā)揮出聚氣九層的全部實力,有些古怪。”
申明志抓住一個機會,發(fā)出一道刀氣,在云紋巨蟒背上劈出一條傷口后,吞了兩顆藥丸,突然傳音給唐寧。
唐寧并不奇怪申明志的疑問,就連他都看出盧永強心懷鬼胎,又怎么瞞得過江湖老到的申明志?只是申明志直到現(xiàn)在才表示出疑問,想必是實在搞不懂,盧永強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現(xiàn)在的情勢已經(jīng)比較明朗了,看云紋巨蟒的樣子,顯然已經(jīng)撐不住半刻鐘就要伏誅。商明霞早已耗盡真元,補充真元的丹藥也告罄,此時正盤坐在楊留志的一旁打坐調(diào)息,而楊留志也不知何時清醒過來,眼珠子骨碌碌轉(zhuǎn)著,時不時的就迸發(fā)出一股子仇恨的光芒。
他的雙臂都沒有了,就算拿到筑基丹又有什么用?若是還剩下一條手臂,筑基還有三分希望,這時雙臂俱斷,手臂上的經(jīng)脈就完全斷了,根本不再有筑基的可能。
除非有傳說中的九級靈丹造化生肌丹,可這種靈丹,豈是他能夠奢望的?
唐寧也想不明白,從目前看來,盧永強保留一些實力又有什么用?他能將其他人都干掉嗎?別說現(xiàn)在唐寧只費了三分真元,就算唐寧任由他宰割,難道心魔誓言是吃素的?
唐寧根本不相信盧永強也有法子消除掉心魔誓言的約束。
“申兄,對于心魔誓言,我只知道其厲害無比,若是違背,定會身死道消,只是這心魔誓言,可有消除的方法?”
“想消除心魔誓言?這怎么可能!從來沒有聽說過。”申明志搖頭道,“不過萬物生克,也許真有克制心魔誓言的法子也說不定,這天下之大,又有誰能說得清楚,也許傳說中無所不能的仙人,就能破掉心魔誓言呢!只是這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不過我肯定盧永強沒有這種本事?!?br/>
“真的有仙人?”唐寧感嘆道。他經(jīng)脈中的小藍點,就有消除心魔誓言的神效,只是這種神奇之事,哪里能與人說?唐寧頓時腦洞大開,覺得心魔誓言,是一種世界意志規(guī)則,他的小藍點可能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所以才能夠消除掉心魔誓言的束縛力。
這時,盧永強從云紋巨蟒的另一側疾走過來,得意的狂笑著說,“二位師弟,你們辛苦了,真元也應該差不多了吧,你們先去一旁掠戰(zhàn),看師兄大發(fā)神威,誅殺此蟒!”
唐寧和申明志對望一眼,不知道盧永強要搞什么鬼。此時云紋巨蟒實力十不存一,盧永強要耍威風,兩人也由他去,當下便止住攻勢,退向一邊。
“哈哈!去死吧!”盧永強飛身撲向云紋巨蟒。他的瀝銀槍都收起來了,右手里不知道捏著什么東西,對著兇蟒的頭部就扔了過去。
一股奇異的香氣迅速傳出,香氣中似乎蘊含著無比精純的靈氣,但這種靈氣之中混雜著濃烈無比的暴虐氣息,隨后,唐寧就聽到了垂死的云紋巨蟒,竟然發(fā)出了一聲高亢的怒吼聲,好像吃了十全大補丸。
“嗷嗚……”
兇蟒的怒吼聲威勢無匹,是一種境界上的威壓,顯然,吃了盧永強扔出去的東西,兇蟒竟然發(fā)出了筑基境的氣勢,唐寧的真元一時間都覺得凝滯起來。
“??!這是暴元丹的氣息!唐兄快躲!盧永強,你這個王八蛋!竟然給兇蟒吃暴元丹,老申要問候你的所有雌性親朋啊!唐兄弟,老申對不住你,只能先走一步了?!?br/>
申明志距離云紋巨蟒最近,是它的首個攻擊目標,他的真元所剩無多,在遭遇云紋巨蟒的氣勢威壓后,更是不堪,被壓制得都要跪下去了,簡直危如累卵。
申明志一聲大喝,口中連連噴出數(shù)口精血,一時間氣息暴漲,竟掙脫了兇蟒氣勢的壓制,身子化成一道刀芒激射出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申明志保命的法術刀影遁!一經(jīng)施展,瞬間就會遁出百里之外。此法術極耗精血,他倒是想卷起唐寧一起逃,但實在是力有不逮。
唐寧耳聞申明志的警示聲,只覺后方傳來暴烈的風聲,知道是兇蟒攻殺過來,來不及多想,唐寧激起真元,一道雷霆閃過,他就消失在原地。
雷閃!
申明志獨自跑了,唐寧也不怪他,他覺得申明志已經(jīng)夠意思了。
云紋巨蟒見獵物消失,也不停留,竟直接朝楊留志的方向撲去,巨口一張,露出兇厲的獠牙。商明霞在一旁勉力拄著聚靈劍,似乎想出手相救,可在筑基境的威壓下,她哪里發(fā)得出劍招?
在楊留志驚駭?shù)哪抗庵?,他的身體被兇蟒撕成了碎塊,吞進了蟒腹之中,然后蟒首微轉(zhuǎn),就襲向商明霞。
這時,盧永強遠遠的躲在一件金色的傘狀法器之中,得意的狂叫著,“哈哈!沒錯,就是這樣,吃吧,小蟒蛇,把這些賤種全部吃掉!你們這些散修賤種,竟然敢跟盧爺爺分明道花,哪里有這樣的美事??!哈哈!”
眼見著商明霞就要步入楊留志的后塵,不遠處,唐寧的眼神一冷,真元流轉(zhuǎn),七八道雷蛇迅速向云紋巨蟒轟擊過去。
“轟!”云紋巨蟒吃了暴元丹后,肉體似乎晉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防御力也變得不可思議,雷劍術雖然全部轟在蟒首上,卻僅僅將蟒首擊得晃了一晃。
在唐寧有些失神的目光中,商明霞被巨蟒咬成兩截,眼見是不活了。唐寧心里輕嘆一聲,他覺得商明霞這個女人值得一救,只是對兇蟒的實力估計失誤,未能成功。
云紋巨蟒似乎被唐寧的雷劍術激怒了,它竟然沒再吞掉商明霞,掉頭向唐寧疾沖過來。此時兇蟒大逞兇威,實難力敵,唐寧無心糾纏,更是心知沒有必要。
暴元丹是一種極為稀有的黃階二級靈丹,價值極高,也不知道盧永強從哪里搞到的。這是一種能瞬間激發(fā)身體潛能的丹藥,無論是修士還是兇獸,吃了之后,實力在一刻鐘之內(nèi)會暴漲兩個小層次,而且同時會陷入癲狂之中,不分敵我,不殺盡一切眼前存在的生物不會罷休。
只是,一刻鐘之后,暴元丹藥效過去,不但實力會跌落吃藥前四個小層次,而且會傷及本源,斷絕晉階之基。
本來云紋巨蟒聚氣圓滿的修為,吃了暴元丹之后,竟然暫時有了筑基境的部分實力,唐寧有心試試自己的實力,但看到躲在傘狀法器之內(nèi)的盧永強囂張欠揍的賤樣,馬上就有了驅(qū)虎吞狼的想法。
又是一道雷霆閃過,唐寧就突兀的出現(xiàn)在盧永強存身的傘狀法寶之后。
“咣當!”
一聲巨響,云紋巨蟒一頭撞在傘狀法寶之上。那傘狀法寶極其堅固,被兇蟒撞擊的同時,竟然發(fā)出一道道奪目金光,堪堪抵擋住了兇蟒的撞擊,只是傘狀法寶的傘葉上,出現(xiàn)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业慕鸸鈧?!”盧永強一聲慘呼,心在滴血,為了明道花,他已經(jīng)掏光了家底。
事到如今,盧永強的圖謀已經(jīng)昭然若揭了,就是抓住云紋巨蟒將要被誅之時,喂食暴元丹促使其晉階,并進入瘋狂狀態(tài),然后他就躲進法器金光傘之內(nèi)觀看好戲,待得一時半刻,晉階之后的云紋巨蟒干掉幾人之后,就會變得虛弱無比,他就能隨手輕松斬殺,并獨吞明道花。
幾人發(fā)下的心魔誓言,只是防止自相殘殺,若是唐寧等人“不小心”被兇蟒干掉,可不能拿他盧永強怎么樣。
盧永強算盤打得震天響,并差點達成了他的陰險目的。申明志被迫遁走,楊留志慘死,商明霞眼見也活不成了。只可惜他沒有料到,唐寧竟然安然無恙。
只是,盧永強已經(jīng)沒有時間思索唐寧的事了。云紋巨蟒被金光傘發(fā)出的金光擋住之后,變得更加狂躁起來,它又發(fā)出一聲怒吼,同時巨吻大張,將金光傘一口咬住,便要將金光傘活吞進肚子。
“啊!好個畜牲!疾!”盧永強狂運真元注入金光傘中,金光傘竟然像充氣的皮球一樣慢慢漲大起來。這時金光傘已經(jīng)有了些許裂痕,盧永強可不敢讓云紋巨蟒將金光傘吞了。
金光傘漲至比蟒口還要大之后,云紋巨蟒可就吞不進去了,不過,因為金光傘的漲大,其上的裂痕也隨之變大。兇蟒見狀,從蟒口中吐出漲大的金光傘,嘶吼連連,更是瘋狂的撞擊著金光傘。
不一會,金光傘上的裂紋就越來越密,忽然,隨著一聲喀嚓的輕響,金光傘肉眼可見的碎裂開來,散落一地,露出了瑟縮在里面的盧永強,只見他手持瀝銀槍,不自覺的哆嗦著,面色十分惶恐。
為了維持漲大的金光傘,他已經(jīng)耗盡了真元和丹藥,還是沒能抵擋住云紋巨蟒的撞擊。
“呼啪!”云紋巨蟒巨尾一擺,就將盧永強甩皮球似的擊出數(shù)十米遠,瀝銀槍更是被擊得飛起,奪的一聲插入石壁尺許深。
云紋巨蟒龐大的軀體一展,蟒頭就湊到了盧永強跟前,它噴了一口氣,頓時,無數(shù)腥臭的蛇涎和齒間殘存的黑血和碎肉,噴泉般濺了盧永強滿頭滿臉。
盧永強根本顧不上擦一把,他就像一個被輪了大米的小娘,連連向后退去,嘴里尖叫著,“唐師弟,不,唐師兄,唐爺爺,快救命?。 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