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出去沒多久,就被人從身后打暈了,都怪我沒看好夫人,還請姑娘責罰?!?br/>
“我娘去了哪個方向?”阿瑤問。
“一直朝城北方向去的?!?br/>
“我明白了?!?br/>
頓了頓,她再次對跪在面前的下人們說:“你們都先起來吧!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們?!?br/>
“姑娘……”
“時辰也不早了,你們都先下去休息吧!我會把我娘找回來的。”
見眾人沒有起身的意思,她再次強調(diào)道:“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你們不必這樣?!?br/>
陳管家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下人們,“既然姑娘都讓大家下去休息了,你們就起來,下去休息吧!”
“是?!?br/>
下人們離開后,陳管家徑直來到阿瑤面前。
“姑娘,你打算如何找回夫人?”
“現(xiàn)在太晚了,等明日天亮了再說。”
“需要我?guī)褪裁疵??”陳管家又問?br/>
阿瑤對他搖搖頭,“陳管家就打理好府內(nèi)的事,我娘的事就不用操心了?!?br/>
“都怪我?!?br/>
“你不必這樣想。”
“我早就知道肯定會有這一天的,蕓娘逃不掉,我也逃不掉的。”陳管家幽幽道。
阿瑤忽然警覺起來,“陳管家這是何意?”
“其實我是以前蘇府的家仆,皇上建成這座蘇府后,意外遇上了落難的我,皇上認出了我,因為念及我是蘇府的家仆,就讓我來看守蘇府,我和蕓娘都是跟在蘇小姐身邊的老人,他們都不會放過我們的?!?br/>
阿瑤睜圓雙目,“那我娘早就認出了你?”
陳管家點頭。
“我娘竟從未跟我提過!”
陳管家輕嘆道:“是我要求夫人不要告訴你的?!?br/>
“為何不告訴我?”
“因為……小姐當年遇害時,我就在一旁目睹了一切。”
“什么?”
阿瑤激動走近陳管家,急忙追問:“你當年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當年蘇荷臨盆,剛生下阿瑤身子虛弱,幾撥殺手就闖入蘇府加害蘇荷。
蘇荷為了保護剛出生的阿瑤,命蕓娘悄悄帶走了阿瑤,她留下拖住所有殺手。
蘇荷本就產(chǎn)后虛弱,哪里是這些殺手的對手?
她很快就負傷,跌跪在地上。
其中一人來到她面前,問:“你的寶藏在哪里?”
蘇荷冷笑道:“是你!”
“把你的寶藏交出來,我讓你死個痛快!”
“哈哈哈……你永遠都別想得到我的寶藏,你不配!”
那人皺緊眉頭,“看來外界傳的都是真的,你果真有寶藏?”
“對??!我有好多好多的寶藏,都被我藏了起來,你想要的話就跪下喊我一聲姑奶奶,我興許會考慮考慮?!?br/>
“找死!”
那人一劍狠狠刺入蘇荷的左肩。
“寶藏究竟在哪里?”
蘇荷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冷笑道:“你……跪下喊我一聲姑奶奶,我就……”
那人忍無可忍一劍刺穿蘇荷的胸口,蘇荷當場斃命。
說完后,陳管家一臉悔恨道:“我當時被嚇壞了,趁這些人不注意悄悄跑了,我承認自己很貪生怕死,我不敢沖出去護住小姐,我是個罪人?!?br/>
這才是他不敢讓阿瑤知道真實身份的原因。
他在這座宅子里住了這么久,這里就是他的家,若是被阿瑤趕出去,他就只能流落街頭了。
陳管家忽然跪在她腳下,面帶悔恨磕頭,“我該死!請阿瑤姑娘責罰。”
阿瑤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好久,想了很多才把視線落在陳管家身上。
“你起來吧!”
“姑娘……”
“如你所說,當年我娘都不是那些殺手的對手,就算沖上去,也只是送死的份兒,我娘定然不愿連累無辜?!?br/>
“這些年我始終記得小姐倒下的畫面,這件事就像一座大山,結結實實壓在我的胸口,我做夢都是小姐在責怪我貪生怕死,我……”
阿瑤把陳管家攙扶起來,“你既然是蘇府的家仆,就該知道我娘的個性,她不會怪你的。”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當年的事,殺小姐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她為何與小姐有這么深的仇怨,至于……”
“你說什么?”阿瑤急忙打斷陳管家的話。
陳管家愣愣看向阿瑤,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么。
“你說殺我娘的人是一個女人?”
陳管家點頭,“我當年就躲在不遠處,聽得仔仔細細的,就是一個女人?!?br/>
難道是蕭妃!
可蕭妃不會武功,她根本就殺不了娘。
那到底是誰?
看來娘的死因,比她想象的還要復雜。
“夫人是小姐身邊最親近的人,她的失蹤一定與小姐的寶藏有關。”陳管家道。
究竟是蕭妃,還是君臨風帶走了蕓娘?
他們帶走蕓娘,只是用來牽制自己,只要他們不傷害蕓娘,她和容仟寒就會有機會救回蕓娘。
思索半晌,她轉(zhuǎn)頭看向陳管家,“時辰不早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那夫人……”
“我會想辦法的?!?br/>
頓了頓,阿瑤繼續(xù)說:“你這段時日不要出府,也要當心?!?br/>
“是?!?br/>
陳管家走后,阿瑤去了蕓娘的房間。
蕓娘房間和往常沒什么變化,書信也不在房間。
看來蕓娘拿著書信出了門!
她在蕓娘的房間坐了一夜,隔天一早門房就拿著一封信匆忙趕來。
“姑娘,有給你的信。”
阿瑤接過信,看著信封上寫著“阿瑤”二字。
她打開信,信上寫著蕓娘在君臨風手上,讓她拿蘇荷的寶藏去交換蕓娘。
她皺眉合上信,抬眼看向門房,“送信的人是誰?”
“迷藥送信之人,我一早打開大門,就在門外見到了這封信,應該是有人昨晚就放在門口了?!遍T房如實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br/>
門房走后,她拿著書信回了自己的院子。
知道蕓娘在君臨風手上,也知道他帶走蕓娘的目的,在目的沒達成之前,他不會傷害蕓娘。
她倒是安心了一些。
她給宮里的薔薇傳了消息,約薔薇在宮中見面。
她要知道蕭妃和君臨風是不是一伙的。
消息傳出去后,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入了宮。
她假意去探望皇上,隨后便離開了。
趁四下無人,她來到和薔薇約定好的假山后面,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薔薇。
“姑娘,你來了?!?br/>
“嗯,長話短說?!?br/>
薔薇壓低聲音道:“自從你與蕭妃撕破臉后,我一直在蕭妃耳邊暗示她對你動手,最近她總是與人暗中聯(lián)系,你要當心?!?br/>
“他們已經(jīng)動手了。”
薔薇一臉詫異打量她,“姑娘沒事吧?”
“我沒事,他們擄走了我娘?!?br/>
“那怎么辦?”
她沒回答薔薇,反問:“你知道與蕭妃暗中聯(lián)系的人是誰嗎?她可曾提起過?”
薔薇搖搖頭,“她很謹慎,并未在我面前提起過,但大皇子時常來找她,二人每次見面都要支開所有人,也不知在說些什么?!?br/>
大皇子也牽連進來了?
看來大皇子似乎是個突破口。
“辛苦你了,你快回去吧!”
“是?!?br/>
阿瑤等薔薇離開片刻,才從假山離開。
她沒有立即出宮,而是在以往能碰見大皇子的地方來回溜達,約莫溜達了半個時辰,總算遇見了大皇子。
她假裝沒看到黎顥,徑直走出去。
黎顥一眼就看到了她,急忙喊住她,“阿瑤?!?br/>
阿瑤停下腳步,抬眼看向他。
“大皇子,真巧??!”
黎顥慢慢走到她面前,冷冷打量她,“你還敢入宮?”
“我為何不敢入宮?”阿瑤反問。
“就是因為你,父皇已經(jīng)好幾日不肯見我了,你簡直害人不淺?!?br/>
阿瑤勾唇冷笑,“看來大皇子至今也沒醒悟?!?br/>
“你什么意思?”
“皇上不肯見你,是因為你做了那些事,而不是因為我告發(fā)了你,大皇子應該反思自己才對?!?br/>
“你……”
“大皇子還有別的事嗎?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br/>
黎顥讓人攔下她,“我讓你走了嗎?”
“不然呢?大皇子想干什么?”
“我要你向我道歉。”
黎顥負手揚起下巴站在她面前,一副她不道歉就不肯罷休的模樣。
她冷冷勾唇,“大皇子惡行累累,還想讓我道歉?”
“我做了什么,那也輪不到你來管?!崩桀椊z毫沒覺得自己有錯。
“蘭心為何會死?方旭又是怎么死的,大皇子心知肚明?!?br/>
“你……”
黎顥頓時變了臉。
“若不是蕭妃一次次替你擦屁股,你覺得自己還能干凈脫身嗎?”阿瑤厲聲質(zhì)問。
黎顥語塞。
“大皇子還是先回去請示蕭妃,看看該不該讓我道歉吧!以免回頭蕭妃又該怪罪下來了。”
阿瑤故意對他冷嘲熱諷,就是要激怒他。
與黎顥接觸了幾次,她看出黎顥沒什么腦子,闖下的禍事都靠蕭妃善后。
若沒蕭妃幫他,他怕是早就被皇上治罪了。
“你……”
“大皇子請便,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br/>
話音落,阿瑤轉(zhuǎn)身往前走。
黎顥喊住她,“阿瑤,我知道你在忙什么,你娘不見了對不對?”
阿瑤停下腳步,換上能讓黎顥滿意的表情回頭看向他。
“你說什么?”